饒是卿蘭錦也沒有想到,蘇皇曜也會過來,那天他說會來看著自己,沒有想到竟然還真是來了。
不過幹得好不如趕得巧,這般想著,一顆心也安定了下來,微微福身。
蘇皇曜大手一揮:“都正常進行,今個也只是為了好好熱鬧熱鬧,母后,您說是不是。”
擺明了是為了討太后的歡心,眾人又怎麼會不知道。
只見太后面上的笑意更濃,輕輕的拍了拍蘇皇曜的手掌:“哀家知道你有心了,行了行了,都坐下來看吧!”說罷,看著臺上的卿蘭錦,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不樂意,不過倒是也沒有說什麼。
照蘇皇曜說的,她是卿將軍的女兒,自幼又是在將家出身,即便是不會舞劍,也知道這其中的說法。
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怕是卿將軍的臉色也會難看。
這幾天下來,她倒是也想了個清楚,只是心中還梗著這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見和昭儀輕輕的握上太后的手,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太后娘娘,這以後就是您享清福的時候了,有些有的沒的,何不讓她煙消雲散,您看,皇上多掛念您。”
這一席話,是真真的說到了太后的心坎裡去了,也只能夠說和昭儀這些年來,能夠得到太后如此的寵愛,也是有原因的。
卿蘭錦看著臺下,這才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專心致志的彈著曲子,這次她選的曲依舊是高山流水,但是和前幾次聽到的意境又有所不同。
閉上眼睛,所有的事物都在自己的眼前一一浮現,卿蘭錦脣角勾起,享受著她所看到和感受到的,大自然的美好。
而臺下的人也自然是被她的音樂所震撼到了,看著那端坐在那裡的小小的人,沒想到她的爆發力竟是這麼的強大,只是這麼深厚的火候,若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想必她的天賦一定驚人。
只有活過兩世的卿蘭錦才明白,有些事情,並不一定需要一字不差的做出來,而是憑藉著自己內心的感受,和對這首曲子的感知。
一時間,除了那動人的琴聲,在也沒有其他的聲音,衛嫣然死死的盯著臺上的人,並沒有來得及問沈榮樂這是怎麼一回事,誰知道皇上就過來了。
此時看著卿蘭錦,只覺得她就像是一個擁有萬丈光芒的女人,所到之處,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她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讓她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一曲終落,卿蘭錦站起身來,又福了福身:“臣妾不才,獻醜了。”
“賞!”明明白白的好曲子,太后又豈能會聽不出來。
“謝太后娘娘。”她眼中帶著欣喜,卻是不卑不吭的行了禮,這才又下了臺。
後面還有其他的嬪妃表演,卿蘭錦去了顧雲依那裡坐了下來。
看著一直心神不寧的花雅兒,她輕輕的點了下桌子,示意她回魂:“事情都過去了,放心吧,她不會說出來什麼。”
“可是……”花雅兒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更多的是怕卿蘭錦會遭到沈妃的報復。
“沒事的,她不敢對我
怎麼樣。”卿蘭錦看著她,示意她安心。
她們坐的地方並不起眼,而且三三兩兩的都聚在了一起,自然是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向。
而沈榮樂坐在那裡,看著衛嫣然,卻見她只顧著討好太后,心下有些焦急,可是也沒有辦法。
這件事情雖然說不是她一手策劃的,可是卻是她的人做的事情,有的時候,她覺得皇后只是把她當棋子利用了而已,可是若是沒有皇后,她肯定不會如現在這般好過,都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看著不遠處的景色,一時間沒了興致,便在一旁宮女的攙扶下,去了那裡。
卿蘭錦其實一直在觀察著沈榮樂的動向,見她離開了之後,便也站起了身子。
“卿姐姐,你去哪裡?”此刻花雅兒的心中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我去那邊走走,你們兩個先在這裡,我去去就回來。”卿蘭錦淡淡的笑,並沒有說要去幹什麼。
但是既然不帶她們兩個,想必也不是什麼方便的事情。
顧雲依向她點了點頭:“那卿姐姐你去吧,雅妹妹這裡我來照顧就好了。”
今天見花雅兒的人可是她的哥哥,雖然說這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可是好歹兩個人已經說清楚了。
花雅兒此刻早已經沒有了心思聽曲,心裡的所有重心都落在了沈榮樂的身上。
而這廂,卿蘭錦在銀月的陪同下,一路跟著沈榮樂來到了一處小亭子前,只見一個小宮女過來請她:“奴婢參見卿小主,沈妃娘娘說邀您過去賞景。”
卿蘭錦點了點頭,跟著前面的宮女走了進去,這裡的確是一個賞景的好地方,一眼望去,這一片的景色都收入了眼中。
“臣妾參見沈妃娘娘。”說罷,她行了禮。
“都是自家姐妹,就不要這麼的規規矩矩了。”沈榮樂將她扶起來:“坐吧。”
卿蘭錦頷首,坐在那裡,今日沈榮樂著一身玫瑰色的華服,金步搖在她的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脣角含笑,纖細的手指撫上卿蘭錦的手背,眼中帶著笑意,怎樣都是一副心腸好的樣子。
“不知道沈妃娘娘找臣妾有何事?”卿蘭錦依舊是不卑不吭的樣子,雙手緊緊的貼在腹部,中規中矩的坐在那裡。
沈榮樂見她開門見山,一來並沒有想到,二來想必也是因為花雅兒的事情。
一旁的宮女在沈榮樂的示意下,自覺的退開了,沈榮樂這才開口:“卿小主想必也是個聰明的人,明人不說暗話,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沈榮樂也將話攤在了明面上。
亭子下面,鮮花盡收眼底,一旁的柳樹飄飄,枝幹輕輕的搖擺,卿蘭錦轉過頭,看著她:“那臣妾也就直說了,雅嬪是臣妾的妹妹,臣妾只想要她好好的。”
“你若是不將你知道的抖出來,這件事情我也會爛在肚子裡面。”卿蘭錦眼底一片平靜,讓人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在想著些什麼。
也正因為如此,沈榮樂才有些心驚,小小年紀,
便能夠如此氣定神閒,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做的到的。
“這個是自然,我也很欣賞雅嬪,為難倒是談不上。”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容易解決,沈榮樂也鬆了一口氣,反正來日方長,即便是這個時候揪不出來花雅兒的把柄,等以後也能夠查的到。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窗,她始終相信這句話。
“那臣妾就謝謝沈妃娘娘了。”將事情攤開說,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都是一些小事,這裡的景緻不錯,難得出來一次,可要好好瞧瞧。”沈榮樂坐在那裡,將杯子拿起輕輕的抿了一口,看著不遠處的風景,微眯著眼睛。
卿蘭錦看著,倒是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得坐在那裡。
其實沈榮樂也沒有別的其他意思,只是看著她著急離開的樣子,想要讓她陪自己在這坐會罷了。
又過了些許的時間,兩個人這才相互告退,離開了亭子中。
此時,妃嬪們的表演也都已經結束,也已經到了正午,也都回了自己的殿內,等著下午在過去。
璇華殿內,午膳已經準備妥當,但是花雅兒坐在那裡,顯然沒有什麼精神,卿蘭錦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有些事情,只能夠自己慢慢的體會。
當吃過午膳的時候,花雅兒便回了東廂殿,看著窗外的風景,將今天顧雲博送給她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幅畫,上面的女子正是她,紙上並沒有題字,大抵也是怕被人發現了,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單單是看了這畫作之後,花雅兒的心中便溢滿了甜蜜。
這幅畫想必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可是僅有一面之緣,他又怎麼能夠把自己畫的和自己並沒有什麼差別一樣。
她看了又看,心中很是歡喜,直到一旁的杏子走了進來,她這才將畫收了起來。
“小主,這是奴婢給您泡的花茶,您嚐嚐。”杏子是從小跟在她的身邊的,她的喜好也是一清二楚。
花雅兒接過茶,雙手捧在手心中,輕輕的抿了一口。
看著小主不作聲,杏子不禁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最後又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小主,奴婢本來不該多嘴的,可是奴婢也是為了您好,有些時候,該斷的就要斷了。”
最後那句‘免得招來禍害’她並沒有說出口,小主天性善良,大抵老天有眼,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花雅兒此刻抬起頭,不禁陷入沉思,有些時候,情到深處,不能自已。
末了,她輕輕的道出:“這件事情我知曉分寸,你不用擔心。”她看著杏子,也知道是為了自己好。
“小主能夠看得清楚,那奴婢也就放心了。”杏子點了點頭:“奴婢就在外面候著。”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了東廂殿內。
花雅兒看著她離開之後,又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這才躺在了椅子上,微眯著眼睛,看著外面,恍若又見到了顧雲博和顧雲依站在一起的場景。
頭一歪,她便沉沉的睡去,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