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太后大怒 琅琊默許
原本以為她是偌大的**中唯一特別的一位，沒想到竟然也是蛇蠍心腸，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是恨極了那個奪走寵愛的人。
隨著一干人流湧動的聲音，雪晴被人推搡著進入大殿，跪下注視著高臺上的琅琊，四目對視，一如從前。
“淑妃，你為何要…….”琅琊話還未說完，便被雪晴打斷。
“皇上，不是臣妾做的。”雪晴並未哭天搶地的辯論什麼，只是靜靜的闡述‘不是她做的’這個事實。
“不是你做的！？”琅琊略帶好笑的語氣說道，伸出右手指了指這個金屋牢籠般的殿宇“這鳳鸞殿守衛森嚴，裡面的飲食用度全都經由你親自處理，試問這宮中有誰能夠在光天化日下，在淑妃娘娘的眼皮下做這些事？”
雪晴只是一動不動的跪在堅硬的地板上，失了魂似的眼中沒有一絲光芒。
也幸得鳳鸞殿中此時燈火較暗，委實看不清個人的表情，否則心性如她怎可奈再次讓別人看見她的軟弱。
“皇上您不信我？”雪晴有點明知故問的問道，隱隱猜到答案，卻又想去證實，結果證實過後更讓人傷心。
人，果然都是如此矛盾的個體。
“朕也想相信，可是你讓朕怎麼相信？嗯！”
早就猜到的結局，但在親耳聽見琅琊說出口時，為什麼心臟那麼痛？眼淚難以抑制的想要向外奔流。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激動的琅琊逐漸平息恢復情緒，不再去看高臺下方的雪晴。靜默的低氣壓一直停留縈繞在兩人形成的氣場周圍，連多年跟在琅琊身邊的萬公公也被這陣仗吃了一驚。
“太后駕到——。”
又是太后，雪晴暗自在心中感嘆自己的運氣，每每這種事都能遇上太后。
等等，轉眼反應過來的雪晴細數了最近的時間，自從太后將那位柳昭儀帶回宮中後，便時發不斷，而且每次的受益人都是柳昭儀，自己這個淑妃總是被害者……..
打量的資訊碎片匯聚在雪晴的腦海中，稍微聯想下，不難得出一個驚人的結果。
當雪晴還處在自己的推斷沉思中時，太后已經邁著她高貴的步伐再次走進鳳鸞殿。
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太后神情激動的質問琅琊她的孫兒怎麼樣，柳昭儀又怎麼樣云云，時不時的還上演悲傷多度暈倒大殿的戲碼，在眾人七手八腳的搶救下，回過神來，接著便是痛苦悲傷，將失去愛孫的艱難困苦全面的表示出來。
展示給坐下的觀眾看。
虛偽，做作，陰狠…….雪晴忽然想要逃離這個牢籠，這些虛榮浮華與她何干，雪晴本就是個老老實實的研究生，就算在現實被人拋棄，因為家境原因被大醫院拒之門外，但是她的生活是如此真實，雖然很勞累，沒有這些奢華靡靡的東西，但是她又快樂的時候，不需要提心掉膽的過每一天。
“是誰，是誰，是誰讓哀家的孫兒不明不白的斷送在腹中！”太后忽然提高聲音的大呼，頓時讓眾人都閉了嘴，緘默不言。
“怎麼都不說話？都啞巴了！”太后明顯處於憤怒哀傷之中，再這樣的情況下，就算琅琊有心護自己，自己也難逃罪責。何況現在的琅琊會不會袒護自己都很難說。雪晴心想。
“母后，這事兒還沒查清楚，還請太后先行回宮，明日探查清楚了在回稟給母后您。”琅琊思索一會兒，字斟句酌的勸說太后回宮，可無奈太后偏偏不依琅琊的話，一把甩開琅琊牽住她的手，轉身坐在鳳鸞殿主坐上。
“今日若是不能差個明白，哀家就不走了。”
這下可好，太后將話撂在那兒了，若是不查，太后不好交代，若是現在查了，所有矛頭都對準淑妃，恐怕真正的凶手就要逍遙法外了。
見琅琊久久不語，太后卻先開了口，“哀家記得今日是為昭儀得子而辦的樂會吧。”
“哀家好像還記得今日的主辦人是淑妃吧？”太后特意把淑妃兩個字音咬得特別重，話裡有話，如在座眾位在深宮裡多年摸爬打滾的人，怎可能聽不出太后娘娘的弦外之音。
“太后娘娘所記不錯，今日正是淑妃為表慶賀，給昭儀妹妹舉辦的慶宴。”說話的人出乎雪晴的意料，沒想到不是平日裡為難她的萱貴妃，而是那個只見過兩次，且都是這種宴會上的遙遙相隔望一眼的敬妃。
“哦，這就對了。”太后開始打量起跪在地上的淑妃，“哀家在來的路上，聽聞昭儀是中毒而導致滑胎的，又恰恰是在淑妃你的宮中，還是在這慶賀宴上，淑妃，你好大的膽子啊。”
淑妃聞言向著太后的方向跪拜伏地，道，“太后娘娘明察秋毫，臣妾沒有下毒害昭儀。”
“哼，事到如今還要狡辯，來人啊，先把這個惑亂**的人拖出去打個五十大板，看她還招不招。”太后一把拍了拍扶椅，直接要給淑妃上刑。
雪晴聞言心下一驚，五十大板真打下去，不死也是掉層皮，雪晴略帶期望眼看向琅琊，希望他能過為自己求情，誰知琅琊怎是把頭看向其他方向，那雙宛若天成的琥珀色眼眸至始至終沒有看向她一眼。
因為長時間跪地的原因，雪晴的雙膝麻痺，已是難以站立，便由著行刑的奴才託著她出了大殿。
“行刑。”隨著一聲令下，寬大的板子一下下打在雪晴纖細的腰肢上，鮮紅的血印綻放在她白皙無暇的肌膚上，像是朵朵含苞待放的曼珠沙華。
雪晴緊要住脣，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要發出聲響，不想被別人聽見自己無助的聲音，漸漸的，口腔中多了絲鐵鏽的氣味，恍惚間連自己的嘴脣也咬破了，血珠順著嘴角滑下，沁入白玉石的地面之下。
心裡默數著次數，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惜沒少捱過打的雪晴真可謂第一次意識到被打的痛苦，每一下像是打在骨頭上，震得骨頭都要斷了，感受著鮮血在皮下爆裂的感覺，淤青迅速爬滿後背，刻骨銘心的痛，冰心徹骨的寒。
感受著意識的飄渺，渾身的觸感都好像已經麻木了，耳畔出現疑似玄幻裡的異度空間的言語，聽不真切。眼前開始浮現一些零星的碎片，是爸爸，是媽媽，他們再幹什麼？為什麼要吵架，為什麼爸爸要打媽媽，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
不知不覺間，雪晴竟是迷迷糊糊的叫出‘媽媽’這個詞，兩行清冽的淚珠順著臉頰較好的形狀流落在地。
“太后，皇上，淑妃娘娘暈過去了。”門外執行的小太監匆匆進來稟告。
“暈過去了？”太后狐疑的盯著那位前來報告的小太監，“你們確定沒有放水？”威嚴的聲音容不得半點謊言。
“確信，確信，奴才並沒有留手，不信太后可以查驗。”說著將一根染血的棍棒呈上去。
刺目的鮮血衝擊著眾人的眼球，一些妃子貴妃厭棄的拿出手絹捂住閉口，生怕傳染上什麼可怕的東西，紛紛驅退。
如此絢麗的顏色自是逃不過琅琊的眼睛，五十大板的威力足夠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剛才自己正在氣頭上，應允了母后的刑罰。
好頑強的少女，五十大板下竟也不吭聲，宮內一點聲音到沒聽見。宸妃不經意的皺皺眉，雖然她與淑妃沒有什麼交情，但就這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對於武將家出生的宸妃來說，著實是莫大的震撼。
“太后，淑妃已經暈過去了，那接下來的審問…….”琅琊低聲在太后耳旁說道，很是委婉的表達了太后您罰也罰了，鬧也鬧了，是時候回宮了的意思。
“罷了。”聞言太后擺擺手，“那就請皇兒將淑妃打入天牢，擇日在審吧。”
“是。”說著琅琊對著臺下愣神的小太監說道，“還愣著幹嘛，還不照著太后的吩咐去做。”
“是是。”被嚇一跳的小太監略帶驚恐的退出了鳳鸞殿這個是非之地。
“好了，眾位戲也看夠了，散了散了吧。”琅琊面無表情的對著一干眾妃說道。女人多了真是麻煩。再看向窗外，緋紅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就像木棍上的血跡，斑駁猙獰。
乘著夜色的掩護，皇宮中，兩個人影晃動，每次都十分巧妙的避開守衛。
“玉蘭姐，你要到我去哪兒？”
“廢話少說，你想不想救你家公主。”
“想啊，當然想，紅葉做夢都想把公主救回來。”紅葉眼眶微溼的說道。
方才宮中大變，慌亂中，玉蘭將紅葉從鳳鸞殿中帶了出來，她自己是皇上排到淑妃身邊的人，而紅葉是玉蘭現在唯一幸得過的人，所以暫時她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看來得趁著現在的機會，快速找到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為淑妃洗清罪責才行，否則以娘娘的身段，恐怕為時已晚，玉蘭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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