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十八章 矇混
等雪晴穿戴整齊，拿過紅葉遞來的長劍，心說自己還真不適合用這個玩意兒，想來想去還是把昨夜用過的黑色綢緞毀屍滅跡，來個‘死無對證’的好。
“記住，若是我生什麼事的話，你就回去找雅風她們，你就是下任浣花樓主。”臨走出門時，雪晴突然低聲對紅葉說道。
“姐……姐姐！”紅葉聞言直搖頭，“姐姐，浣花樓主紅葉還做不來，所以，你一定要回來！”紅葉沒想到雪晴竟是會把浣花樓託付給自己，而自己之前因為燕瑛的關係還曾，還曾嫉妒甚至想要加害她，如今和雪晴一比，自己真是太差勁了。
笑著揉了揉紅葉的頭，“放心，姐姐會想辦法的，你就留在這裡，一有不對立刻離開，聽清楚了嗎？”
“姐姐……”
“我問你聽清楚了嗎？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次。”
“……是，紅葉記下了。”言罷，紅葉在雪晴的注視下乖乖的回到殿中隱藏起來。
今日出行凶多吉少，不成功便成仁。
“殿下今日來得甚早。”當雪晴到達訓練場時，上官毓已是拿著劍在訓練場揮舞了半個時辰了。
“徒兒想要儘早提升能力，若是能夠儘快達到師傅那樣就好了。”上官毓目不斜視的說道，集中注意力在不分心。
雪晴聞言淡笑一聲，誰不希望自己的徒兒悟性好肯練習，“想提高是好事。不過也要講究方式方法。”雪晴邊說邊向前走，溫柔的俯身拉下握在上官毓手中長劍。
“有弛有張才是最佳的方式，殿下練了那麼久也該休息一下了。”
聽從雪晴的話，上官毓放下手中的劍。師傅說得也不無道理，放鬆下來的神經即可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睏倦，方才緊繃的神經竟是沒有覺。
“師傅，昨夜睡得好嗎？”既然是課場休息，上官毓自然沒有放過這個可以捕捉一切資訊的時間。
沒料到上官毓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雪晴警惕的直起身，“當然好啊，殿下怎麼突然問及此事？”難道他現什麼呢？雪晴心說，但見周圍隔得遠遠的侍女守衛又不像是來捉她的，只有靜觀其變了。
“啊。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覺得昨夜的東宮有點吵鬧。所以怕是打擾到了師傅的休息而已。”上官毓繞繞頭說道，孩童稚嫩的聲音軟化了雪晴的防備。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雪晴心說。
站立許久，上官毓大膽的坐在雪晴身邊。“聽說最近宮裡不安寧，師傅可要注意。”
“嗯，多謝殿下提醒。”雪晴暗自聽著上官毓的話，既不插話也不做評論，反正就是靜靜聽他說就好，而且雪晴總覺得現在的上官毓有意無意間向她透露了很多有效資訊，當然也有可能是心裡作用，特殊時期下，別人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牽扯出巨大的神經反應，雪晴認為自己現在恐怕正處於這個階段。
“巡邏的將軍稱昨夜有人私自闖入禁宮。還盜走了一些機密的東西。”聽到這裡，雪晴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隨即小心瞥向上官毓。好在上官毓說得眉飛色舞，絲毫沒有注意到雪晴的動作。
“不過那宮殿都廢棄那麼久了，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機密的東西，不過是想要製造一個噱頭將宮中的人拉出來溜溜，再找個時機將她們看準的物件如號入座，直接剷除罷了。”
暗自注視著上官毓，說這些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彷彿一切都那麼理所當然，順應天命。
“哎，師傅，你知道嗎，那個將軍沒抓到犯人也就算了，還偏偏找到母后那裡去，說是犯人身上有特徵已是被他現，而且短時間內肯定無法消除。”
看來紅葉的報沒有錯，雪晴暗自想到，就算被人都記不住自己的臉了，那個蕭皇后一定記得，遙想她和蕭皇后初次見面的時候，蕭皇后大驚失色，無意間的失言在雪晴聽來卻是暗藏玄機。
由此雪晴肯定自家母妃的死和蕭皇后一定有關係。
“……說是要搞個什麼探查，不查別的地方，就看右肩，說是犯人的右肩有傷，一看便知，你說宮中這麼多人，他注意得過來嗎？”中間的一大段話雪晴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唯獨最後一句話聽得真真切切，看來那人是來真的，如此說來雪晴現在更需要上官毓的幫助。
“時間差不多了殿下，我們開始吧。這次換師傅來和你實戰。”拿起臨走時紅葉給的長劍，是她原來用過的那把，雖說現在用有點不盡人意，但有總比無強，“請，殿下。”
上官毓這邊一聽說師傅要和自己對練實戰，興奮的瞬間忘了勞累，一把將長劍拽如懷中，激動的來到訓練場中央，擺好陣勢等待雪晴的親身指教。
“殿下，實戰中雪晴是不會留的。”
“沒關係，師傅不用思考其他的。”比起那些陳舊的一招一式，雪晴更傾向於用身體來記住那些痕跡，讓他們深深烙印在骨子裡，永遠也忘不掉。
“來，你來攻我。”雪晴拉開劍，雖說是劍，但卻裹著刀鞘豎直立於中央，等待上官毓的攻擊。
“既然如此，那本殿就不客氣了。”說著上官毓一記白雲貫虹飛沙出去，直接朝著雪晴眉心而去。
“招式是挺好，不過可惜太慢了。”說著雪晴輕側頭躲過了上官毓的攻擊順帶改變劍的方向俯身橫著向前一劈，直接打上上官毓的腹部。
“殿下，方才若是雪晴用得真劍，你現在已經躺在那兒了。”
“不愧是師傅。”上官毓迅速起身一抹嘴角的血跡，果然這樣訓練才是最有效的。
自從答應了琅琊的合作，琅琊又向孤城提供給了些有效的報，更是有關蕭皇后的黨羽，還有……有關前任皇帝和那份詔書的。
孤城看著手裡的資訊不由的感慨，先輩南梁國建立的不容易，拼勁權利才有了今日，而自己的葉家三代忠良個個驍勇善戰，最後傳承到他手裡竟是要親自去毀了南梁，怕是死了也無顏去見九泉下的父親和爺爺。
於此同時，孤城更是佩服北秦的報網，看來這個敵人比想象中的強大的多，幸好現在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上，說實話，孤城打心眼兒還真不想和琅琊這個狡猾的狐狸做敵人。
“將軍，您叫我。”泛著寒氣的鎧甲閃著光叮咚作響的闖了進來，若是雪晴在這裡定會認得他。
沒錯，不是別人，正是雪晴遇見耀的時候所見的第一個屠殺百姓的南梁將領。
“來，本將需要你去半點事，要儘快。”說著孤城將一紙交給來人，“去查查，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一有訊息立刻回來稟報。”
來人輕鬆的接過白紙，以為又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沒想到卻是看見一條可以驚動整個南梁的訊息。
會意的將白紙放於點燃的紅燭上燃燒殆盡，隨即朝孤城深鞠一躬，“將軍放心，一定完成使命。”
“噌”又是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上官毓和雪晴兩人已是交戰數十個回合。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雪晴在讓著上官毓，而上官毓那不服輸的傲氣一上來便是不依不饒，右邊玉臂上的傷牽動著火辣辣的疼，但現在的雪晴絲毫不能表露出來，只能用右手揮舞長劍企圖抵擋掉來自上官毓的攻擊。
明顯感覺到雪晴的速度在緩慢下降，上官毓內心的懷疑也越來越重，想起昨夜他看到的場景，聽到的話，難道她真是？
一個慌神，上官毓直直的朝著雪晴的右肩劈去，雪晴一看，機會來了，借力閃躲計算著讓自己的右臂傷口的地方再次被上官毓的劍劃傷。
血腥的氣味兒瞬間在訓練場瀰漫開了，回過神來的上官毓眼瞧著劍身上的紅色血跡，轉而看向略帶痛苦的捂著右臂的雪晴，直接放手甩開長劍，驚慌未定的上前檢視雪晴的傷勢。
本就是才劃傷的新傷，如今為了矇混過檢查，雪晴藉著上官毓這個絕佳的藉口再次忍痛在原本的傷口上再加一刀，這樣無論是行家還是門外漢，估計看不出這裡面的乾坤了，不過就算僥倖被懷疑是故意為之，她還有上官毓這道護身符，太子殿下的話應該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至少在蕭皇后面前是這樣。
不過這樣也就足夠了。
“師傅，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低頭捂著右臂，這兩道傷口加在一起的痛感也是加倍的反饋給雪晴，疼的她冷寒直冒又不敢表現出太過劇烈的反應，畢竟太子殿下的力道在那裡，雪晴也是練武之人，知道憑藉現在太子殿下的技術，帶來的頂多是皮外傷而已。
“讓開讓開讓開，皇城守衛奉蕭皇后詔曰，前來檢視。”太學門外響起嘈雜的喧譁聲，雪晴冷笑一聲，心道剛好。
不怕來得早，就怕來得巧，能不能過關就看這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