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焦宇一臉茫然的樣子,歐陽虎哈哈一笑,拍了一下焦宇的腦袋,道:“不知道了吧?聽上去是不是很霸氣?”
“沒有,聽上去好像是一套會令人精神不正常的武功。”焦宇搖搖頭,淡淡說道。
平靜的語氣,傷人的言辭。
聽了這話,歐陽虎腳步一顫,身子一抖,差點摔倒,對焦宇怒目,剛想說什麼卻又被焦宇打斷了。
只聽焦宇繼續說道:“怪不得師傅看上去神經兮兮的,而且竟然還有偷窺的愛好,偷窺的不是美女,反而是我這個大男人,難道師傅你的性取向有點那個?”說著,焦宇眉頭一皺,腳下一動,瞬間離歐陽虎五米多遠,那速度,就像是在躲著什麼洪水猛獸。
“啊!焦宇!”歐陽虎對著焦宇怒吼,老臉上的皺紋一跳一跳,雙目噴火,“你個小崽子,你丫的才是基佬呢!”
“咦?師傅,你老人家年紀這麼大了竟然知道這個新鮮詞?看來你對這方面還真是深有研究啊!”說完,焦宇抿嘴一笑,又向後退了兩米遠,心想著:你個老不死的,打不過你怎麼了?我說死你!看誰厲害!
“哼!”歐陽虎重哼一聲,眨眼間他便出現在焦宇面前一米遠處,一巴掌隨意地拍在焦宇的肩上。
焦宇根本沒看見歐陽虎如何出現在他眼前,只看見一團虛影,然後便見他一掌拍下,躲是躲不過了,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拍在他身上,焦宇只覺有萬斤之力從肩膀上往下壓下來,半邊身子瞬間垮了。
只是一會兒,焦宇便單膝跪倒在地上,汗水不斷地從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滲出,滴落在地上,溼了身下的一小片土地。
看著焦宇沒有雙膝跪地,硬撐住了自己的掌擊,歐陽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裡倒是起了好奇心,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臭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二人僵持了十幾分鍾,老人一臉輕鬆,焦宇臉上卻是不斷地出汗,劍眉擰在一起,牙齒都咬得“哧哧”響,可肩膀上傳來的力道卻是越來越大,焦宇不願認輸,眼中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可現在的他就連頭都抬不起來了,終於,焦宇承受不住,雙膝跪在了地上,可心裡卻是不甘:就會以大欺小!
焦宇的肩膀上出現一大塊血斑,這是肩部承受了太多壓力造成的內傷,並不嚴重。可焦宇這副身軀可是經過了八年的苦練,肌肉結實程度遠超常人數倍,沒想到卻承受不住歐陽虎的一掌,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是不是覺得師傅對你太狠了?認為師傅以大欺小,恃強凌弱?”歐陽虎一甩手掌,雙手交叉放在背後,彷彿看穿了焦宇的心思。
“是!”焦宇也不否認,抬頭與歐陽虎的眼睛對視,大方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若是我修煉的時間和師傅一樣長,現在是誰跪在地上還不一定呢!”
“哈哈,你這臭小子倒是有幾分傲氣,不愧是我歐陽虎看上的弟子!”歐陽虎面色一凝,盯著焦宇,道:“天下之大,你若出去闖蕩,有誰會在意你的年紀大小?他們看的是你的實力,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強者,這個道理自古到今都不曾變過!徒兒,這是為師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焦宇細細品味了歐陽虎說的話,靈光一閃,恭敬道:“多謝師傅教誨,徒兒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歐陽虎用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山羊鬍,看也不看焦宇。
“這個社會沒有同情心!”焦宇沉聲說道。
歐陽虎轉頭看著焦宇稜角分明的俊臉,上面寫滿了堅毅,不由笑道:“哈哈,快快起來!”說完,歐陽虎便拉焦宇起身。
“你可怪罪為師?”
“不怪,師傅是為我好,讓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焦宇突然話鋒一轉,狡黠一笑,“不過,等我比師傅強了,我一定要把你打趴在地!”
歐陽虎一聽,大笑不止,笑聲如同虎嘯,道:“你這小子我喜歡,不過你要比師傅我強?哼哼,還早得很呢!不過,我等著那一天!”
“我不會讓您老人家失望的!”
“好,那我們就先來談談這《無法無天》。”歐陽虎坐在了涼亭的臺階上。
焦宇也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坐下,目光有些火熱,急急問道:“師傅,這《無法無天》真的是古武?”
“千真萬確!”歐陽虎點點頭。
世界上有很多武術,分百家,分千門,分萬派,而其中最令練武之人渴望的便是古武。
古武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種特殊功法,比起現在的許多武術都要高明許多,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如果同一境界的人過招,其中若有一人修煉的是古武,那他絕對立於不敗之地!
這就是古武的優勢,令萬人瘋狂、廝殺!追求古武的道路上灑滿了武者的鮮血,鋪滿了武者的枯骨!
歐陽虎摸著下巴的山羊鬍,良久之後,才對著一臉好奇的焦宇說道:“你可知練武之人還有一個特殊稱謂?”
“什麼?”焦宇眼裡發散著星光。
“武者!”
歐陽虎吐出的這兩個字讓焦宇一愣:武者?我靠!這不是在玄幻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詞語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現在可是待在現代社會啊!難道說,這是個與現代社會十分相像的玄幻世界?
抱著這樣的想法,焦宇抬頭望向天空,似乎要看破這天是不是假的,既然是玄幻世界,那它所處的天空必有不同尋常之處!
焦宇的奇怪反應一一落入歐陽虎的眼中,他伸手摸了摸焦宇的頭,道:“別看了,再看也是天,一團空氣,不是你小子心裡想的那些天馬行空!”
見被看穿了心思,焦宇面色尷尬,像孩子一樣笑了出來。
歐陽虎也莞爾一笑,給焦宇介紹起這部《無法無天》的起源:“傳說這套古武是來自佛家......”
聽這古武來自佛家,焦宇一愣,奇怪道:“來自佛家?佛家一向慈悲,怎麼會取這麼目中無人的名字......”
焦宇的疑惑還沒說完,肩膀上又受了一記重重的掌擊,歐陽虎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臭小子,不要插嘴,等師傅我把話說完再說!”
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凶巴巴的歐陽虎,焦宇輕揉著發紅的肩膀,撇了撇嘴,道:“好吧!”
歐陽虎見焦宇安分下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傳說這套古武來自佛家,這就不得不說起佛教了。佛教裡曾有位得道高僧,法號無天,他僅僅三十歲便成了佛教裡的鼎足人物,名揚天下,不管遠近,在生活上遇到麻煩的人都來尋找這位赫赫有名的大師,請求解答。
而這位無天和尚就好像是轉世靈童,沒有什麼麻煩是他解決不了的,來訪者的煩惱經他一語便茅塞頓開,長久如此,無天就被神化了。可他畢竟是凡人,他能解決別人的煩惱,卻無法解決自己的煩惱,後來也不知為什麼,他突然叛離佛教。離開也就離開了,可佛教裡的人卻不肯放過無天,佛教高層派出屠僧追殺他,甚至在江湖上釋出通緝令,鉅額賞金,只求無天的項上人頭。
所有人都瘋了,為了錢,紛紛拿起武器追殺無天。就在這追殺過程中,無天突然領悟了什麼是真正的善惡,什麼是真正的冷暖,感悟了凡人之心。於是他創出了這套佛魔合體的《無法無天》,憑藉這套《無法無天》,無天讓所有來追殺他的人有去無回,可終究還是寡不敵眾,他深受重傷,來到一處偏僻的山谷坐化,臨死之前,他用血在衣服上寫下這套古武,然後扔到谷底,等待有緣人,不願自己的心血白白消失於世。”
歐陽虎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發現這人老了就是話多,但看焦宇聽得津津有味,他也喜上眉梢。
“講完了?”焦宇問道。
“嗯,講完了,這都是先人,也就是我的師傅當初授我這套武功時給我講的故事,怎麼樣?聽了有何感觸?”歐陽虎盯著焦宇。
焦宇低下頭想了會兒,抬頭看見歐陽虎突然熱烈的目光,小心翼翼道:“師傅,你確定這是師祖給你講的?你沒有漏了什麼?”
“我敢打賭,絕對一字不差!”歐陽虎一手握拳,捶了捶自己那並不強壯的胸膛。
“我聽了只有一個感覺。”
“什麼感覺?”歐陽虎來興致了。
焦宇一臉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狗屁不通!”
“啥?”歐陽虎傻眼了。
“先不說這個故事是否屬實,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佛教裡有這麼一位無天高僧,既然是得道高僧,怎麼會解決不了自己的煩惱?他為何叛離佛教?為何遭佛教追殺?難道被人追殺時都能開掛變聰明?就那麼一段被人追殺的時間他就悟出了種種人生道理,還創出一套古武?這怎麼聽怎麼假!”焦宇喘了一口氣,“師傅,我估計是師祖他老人家哄你的!”
焦宇對這個故事的疑惑一個接一個,環環相扣,驚得歐陽虎下巴都快掉了。
看著歐陽虎目瞪口呆的樣子,焦宇心中感覺不妙,恭敬道:“師傅,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你老人家也別太往心裡去,年紀大了,發火對身體不好。”
焦宇這話裡滿滿的擔憂之色,如果是另一個場合,歐陽虎聽了非感動死不可,可現在不同。
歐陽虎再次伸出手掌,落向焦宇的肩膀,看這動作,焦宇心裡暗暗叫苦,但也不躲,閉上眼睛,等著歐陽虎的責罰。
歐陽虎的手落在焦宇身上,可焦宇卻感受不到一點疼痛感,反而覺得肩膀有點舒爽,睜開眼,焦宇看見歐陽虎的手指按著他肩上的幾個凹處,手指輕輕發力,肩上頓時一陣說不出的爽。
“師傅,你這是?”焦宇疑惑道,按道理來說他剛才說的話已經得罪了他的師祖,應該惹怒了歐陽虎,怎麼歐陽虎不揍他反而給他按摩呢?
歐陽虎笑罵道:“你這小子,剛才那番話說的很對!”
“啥?”這回輪到焦宇傻眼了。
“沒錯,這個故事本就是狗屁不通,沒頭沒尾,故事內容很有可能是先人瞎編的。”歐陽虎說道,“不過這《無法無天》卻是一套真正的古武,經我這麼多年的修煉,我也發現這真是佛魔合體!”
“這是什麼意思?”
“這套古武隨著修煉的不斷深入,會對修煉之人的心性造成影響,最終成佛成魔,完全憑修煉之人的資質。”歐陽虎收回手,鄭重說道。
焦宇有些猶豫,問道:“那師傅你......”
“《無法無天》共分九重,為師苦練五十多年,這才練到第七重,放眼整個世界,能敵過為師的人不足兩手之數!”
說到最後,歐陽虎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氣勢,這種氣勢比剛才震懾焦宇的氣勢強太多太多,焦宇坐在歐陽虎旁邊,差點承受不住這股氣勢,幸好歐陽虎及時收起。
感受著轉瞬消失的巨大壓力,焦宇盯著歐陽虎,星目裡露出狂熱之色: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全世界這種強者竟然還有十個左右?真是可怕!
“怎麼樣?願意學嗎?”歐陽虎對著焦宇露出慈祥的笑容,剛才他身上的霸王之氣彷彿就是一場錯覺。
“願意!”焦宇掩飾不住心中的渴望。
“好,那為師必定傾力傳授,助你成為一世強者!”歐陽虎輕撫著自己的山羊鬍。
“多謝師傅!”聽到歐陽虎這麼說,焦宇心中大喜,忙起身跪在歐陽虎面前,對著自己這位強者師傅行三跪九叩之禮。
歐陽虎不動聲色,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哈哈,這三年一次的武道大會看來我歐陽家也有一個名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