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竹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劉齊遞過一支菸,沒話找話,才問完,就覺得自己傻 逼了。這個問題,根本沒有討論的必要。
“我們兩個,就跟你和伍學長一樣。不管他是好是壞,他都是我的兄弟,這是他爸爸臨死時,我答應的。”謝慶似乎回憶起了往事,臉上罩了一層霧氣,不願意多提。
“姚老大是個好人,在我眾叛親離的時候跑來通知我,還為我擋了致命一刀,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活著,更別提安安穩穩的坐三年牢,然後身體囫圇的出來啦.......。”謝慶抽掉半盒煙,總算將當年街頭霸王的傳奇往事講了個大概。劉齊遞過一紙杯水,讓他潤潤嗓子。
“走,街口二葷鋪,我請客,咱們好好聊聊。你這故事比那狗屁的意**小說牛逼多了,聽著帶勁。”劉齊站起身,披上外套就走。謝慶叼著煙,緊隨而出,實在人辦實在事,哪有那麼多虛頭巴腦的客套話。
“齊哥,門外來了個人,說是血蟲的小弟,問您最近有沒有空,想跟您吃個飯。”劉齊待要開門,從門外閃身進來一小弟,低聲說道。
“沒空,讓他滾!”劉齊吼著,徑自走了。謝慶看看遠處站立的血蟲手下,眉頭一皺。
芝水二中,高一十班,臨近考試的前一個小時。何錚正在那裡摺紙玩,最近學會了折王八,於是不消兩天,何錚滿抽屜裡都是紙王八。正專心致志的折的起勁呢?背後被人一拍。轉回身,一個反手擒拿,哎喲聲頓起。
“何哥,是我,是我,我李旭。”李旭跪在那裡,表情痛苦。何錚起身,左手抄凳子,直接砸了下去。
“草你大爺的,叫你囂張,叫你囂張......。”何錚發洩著,自己當人面所受的恥辱,他要一次性的補回來。李旭抱頭捱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跟隨他進來的幾個小弟也早就被何錚的人圍了起來,敢怒不敢動
。
噼裡啪啦的打了10分鐘,累的手腕疼。何錚一腳把李旭踹倒在地上,坐下身子,繼續折王八。
“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這尊大佛,我該死!”李旭跪走過來,扳著何錚的腿,搖晃著,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滾,打哪來的回哪裡去,老子認死理,對你這樣的垃圾沒好臉色,也沒得談。”何錚再次一腳將他踹倒,將疊了一半的紙王八丟在他臉上。
“哥,給我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吧!我想加入紅星社,這是我的吹牛稅加入會費,一共五千塊,您看?”李旭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紙張散開,露出一沓紅票。何錚看著有些眼熱,但是還不至於迷失方寸。
“去你大爺的,拿著你的三千塊,給老子滾,紅星社不要渣子,我再說一次。我們不是博愛社,對你這樣身處愛的盲區裡的人不感興趣。”何錚擺擺手,抽出兩千塊,將剩下的三千塊丟還給李旭。
李旭臉憋得通紅,自己這樣低聲下氣求入會,發動金錢攻勢,卻意外的鎩羽而歸。他想發作,但是卻沒勇氣,跪了一會兒,整個人像高氵朝過後的老二,痿了下去。
“把這個上下一般粗,長的跟**一樣的狗東西丟出去。以後見一次,打一次!”何錚擺著手,自有小弟像架狗一樣的拖曳著李旭,從教室後門丟到走廊上。
高一十班門外的走廊上,一個大高個子學生背書包而來,不時的對著身邊經過的女生吹口哨,正是張火華。看到被扔出十班教室,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而去的李旭,搔搔後腦,心裡一陣嘀咕。
“何哥,想兄弟沒?”張火華撈過一個凳子,坐下,瞅著疊王八的何錚直樂。
“草,出來的夠快啊!不是要待個三月半年的麼?”何錚驚詫的回過頭,王八一股腦的掃進桌洞,不疊了。右手出拳,在張火華的胸口來了一記,張火華咳嗽起來。
“你輕點,還沒好利索呢?我用了美男計,才好不容易說服醫生護士出院的。”張火華揉揉胸口,表情做作。
“得了吧!就你這醜樣,還美男計呢?我看是醜男計吧。”何錚起身拉著他,準備給伍學長送錢去
。
“草,老子這是醜帥,你懂不懂?物極必反,說的就是我這樣的,醜到一定程度,就只能用帥來形容了。”張火華跟在何錚後面,反駁著,頭頭是道。
“是醜衰,陰盛陽衰的衰。”何錚拾級而下,手裡拿著錢,明目張膽的晃著。
“不跟你貧了,你為什麼打李旭,他可是校長的親外甥。要是真惹毛了他,告到校長那裡,我們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張火華靠上來,惴惴不安。
“放心,這次是吳校長不死也脫層皮,輪不到我們。”何錚迴應著,進到高一四班,伍學長正在那裡埋頭做練習。
高一十二班,李旭在教室裡鬧騰著,踹桌子、丟書、砸凳子,鬧的教室滿地狼藉,同學們噤若寒蟬。
向前邊發洩邊走,拿腳一踹身邊的桌子,居然沒動。抬頭一瞧,是個新面孔,好像才從實驗班轉過來的。
“喂,小子,滾開!聽到沒?”李旭又一腳踹過去,桌子還是沒倒。心中惱怒,大聲吼著。
新面孔低頭做著題,理都不理他,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李旭還要踹,被匆匆而來的班長拉住了。
“旭哥,咋了?有啥氣咱們出去發啊!你這樣鬧,不是落人口實,舉報你麼?”班長謙卑恭敬,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死人笑。
“誰他媽敢舉報我,老子舅舅是校長!這貨是誰,這麼牛氣,連老子都不鳥?”李旭喘著粗氣,剛才的劇烈運動有些吃不消。
“實驗班才轉過來的,叫王凱,挺文靜的一個小夥子,沒啥背景。”班長附耳說道,同時拍拍王凱的桌子,結果同樣吃了閉門羹。
王凱現在超鬱悶,自己勞累了大半年,結果卻是這樣,想想就憋氣。從實驗班走的時候,同學們都嘲諷的看著他,沒有一絲情誼;來到普通班,滿以為會好點,誰知道才坐下沒半天,又碰到找茬的。
“草泥馬的,班長跟你打招呼呢?給臉不要臉是吧?就你這逼樣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一塊磚頭拍倒一大片。實驗班的了不起啊
!有能耐怎麼被刷下來了?告訴你,來到高一十二,老子就是天。你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是雞 巴就給我軟著!”李旭將王凱的書掃落在地,挑釁的敲著桌子,咚咚直響。
王凱拳頭緊握,怒氣上湧,啪的一聲,中性筆應聲而斷。將桌子舉起來擲過去,被李旭側身躲過,轟隆一聲,教室裡沉寂下來。
“給老子打!讓他狂,往死裡打,出了事老子擔著!”李旭反應過來,頓時覺得顏面無光,臉上火辣辣的,不是疼,是跌份。
王凱雙手揮凳,猛撲過來,腳下被人一絆,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旋即被反擰著手提起來,推搡到牆角,面朝牆,背朝外,身上挨著雨點般的拳腳,不消一刻,渾身青紫起來。
“草尼瑪的,你們這幫狗孃養的,打不死我,讓我喘過氣來,老子一個個把你們都宰了。”王凱眼鏡掉在地上,被踩成碎片,罵不絕口。
李旭撥開眾人,薅著王凱的頭髮往後一扯,旋即猛力推回去。王凱嘴貼著牆,嗚嗚的搖晃著,憋得肺都快炸了。李旭拿腳猛踹王凱的腰,一下,兩下,三下......。
高一四班,伍學長剛數完錢,抽出兩百遞給何錚,剩下的果斷充公當班費。何錚樂滋滋的看著兩張百元大鈔,想起了什麼?又急忙遞迴一張。
“幾個意思?”伍學長有些發愣,難道現在流行贈二還一?
“不是那天借你一百塊麼?還給你,我這人磊落的很,釘是釘,鉚是鉚,概不賒欠,童受無欺。”何錚拽著詞,從來不管對還是不對。
“好,那我收了,別後悔。”伍學長將錢揣進兜裡,嘴角帶笑。何錚一臉的不情願,舔了舔嘴脣,撮撮牙花子。這狗血編劇,怎麼一切沒按照自己預想的來。
“你這就收了?”何錚不捨棄的問了一句,瞅瞅伍學長的口袋,懊悔不已。
“叫你裝逼,充胖子,給你個教訓。下次給人錢的時候,先想清楚了。”伍學長埋汰了他一句,還要再說,教室門被轟的一聲撞開,林天歪歪斜斜的飛了過來。
“學長,快去救...,救王凱,他快...,快被李旭打死了!”林天氣喘如牛,扯著伍學長就走。班裡幾個聽到的男生緊隨其後,眾人轟隆隆的出了門
。
何錚瞅著他們離開,搔搔頭,不知所措。
“何哥,咱們也去撐撐場子吧!好歹混個人頭。”張火華反應過來,拉著何錚就走。高一教學樓門口,匆匆而來的莊晨玲站在那裡,看著伍學長他們氣勢洶洶的往上面走去。呆了一會,低頭走進教室。
“咋了?你鬆開,我自己會走!”伍學長一甩胳膊,掙脫開來。林天被甩了一個踉蹌,抓住樓梯扶手,好歹沒滾下去。
“我聽說王凱轉到高一十二了,去找他玩,結果在教室門口就進不去了,一幫人圍在那裡看打人的,聽說是李旭在打王凱。”林天說著,已經來到三樓樓梯口。
伍學長瞅了一眼,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他才不會說學生打架找老師,找他幹毛線這一類的話。李旭就是老天爺送來的禮物,不笑納了,真真的對不起自己這張帥臉。
回身一看,紅星社的人有十來個。伍學長底氣十足的去撥開前面看熱鬧的學生,有呲毛的,直接大耳光招呼。這個社會不乏圍觀者,當冷眼旁觀成為一種常態時,公民道德已經踩到底線了。
李旭踹了十幾腳,加上早先發洩的那些,徹底累挺了。坐在桌子上,堂而皇之的點著一支菸,頤指氣使,看著小弟繼續打。王凱漸漸沒了聲,面朝裡,看不到表情。
李旭身後被人拍了一下,不耐煩的一回頭,臉上捱了一重擊,仰面栽倒在地。伍學長將被打懵的他提起來,一推一踹,直接讓他面壁思過去了。幾個小弟聽見身後響動,一回頭,全呆了。
“跪下,給王凱認錯!”伍學長話語出口,如冬日朔風,冰冷森寒。幾個小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誰啊!這是高一十二,我是班長!”一個一直瞧熱鬧的四眼男站到伍學長面前,咋咋呼呼的,人模狗樣。
伍學長一拳掏在他胃部,雙手扳住他肩膀,壓低,右腿膝蓋再頂,用了七分力,班長直接捂著肚子流眼淚去了。
“跪下,給王凱道歉,我不說第三遍。”伍學長前驅半步,目露凶光。這些混子在他眼裡屁都不是,根本不值得他動手,也不配待在這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