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聯手出擊
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在傅老夫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傅二夫人不服氣,傅老夫人偏心四房就算了,現在又偏心傅卿雲,他們二房難道天生就是當草的命?
傅四夫人不甘心,誰再敢說傅老夫人偏心四房,她跟誰急!
兩妯娌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則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傅四夫人和傅二夫人抱怨:“原瞧著卿丫頭是個好的,沒想到竟冷不丁地插手侯府事務,這把子籠絡手段,我這個當嬸孃的都自愧不如呢。”
傅二夫人也有不滿:“姑娘家是嬌客,嬌貴地養在深閨裡便是了,早晚要嫁出去,咱們妯娌又不是死人,老夫人抬舉大姑娘我沒二話,畢竟大姑娘的品行誰聽了都會豎個大拇指,可是,讓她管賬冊,這不是打咱們妯娌的臉麼?從來沒有未嫁的姑娘管賬的先例。”
傅四夫人連聲附和,她不服傅卿雲管賬冊,但不能像傅二夫人那般講出條清理悉的道理來。
正在兩妯娌聯合嘴上討伐傅卿雲時,傅卿雲突然從假山後走出來,嚇得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趕忙頓住口,二房和四房的孩子都親近傅卿雲,兩人臉上掛不住,訕訕地笑道:“是卿丫頭啊!你怎麼沒去學堂上課?”
傅卿雲神色無異,似乎並沒聽到她們的對話,恬淡地笑道:“哦,我忘了帶繡花針,正要回壽安堂拿。”
傅四夫人臉色發袖,她也不是成心想跟個小輩過不去,便澀澀地笑道:“那你趕緊回去罷,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言罷,她拽拽傅二夫人的衣袖就要走。
傅卿雲嬉笑自若,伸手攔了一下:“哎,二夫人,四夫人,我有事想和兩位嬸孃商量。”
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對視一眼,笑容淡了些,猜著傅卿雲聽到了她們的抱怨:“有事你儘管說,你在府裡的處境我們都知道,人心是肉長的,你對幾個弟弟妹妹的心我們都看得到,只要能幫上你的,我們不會推辭。”
傅四夫人撇嘴,傅二夫人倒是會做好人,要是幫不上忙怎麼辦?她可不要被人當槍使。
傅卿雲看了看左右,說道:“這裡正在風口上,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嬸孃,咱們去前面亭子裡說。”
傅二夫人無可無不可,想著傅卿雲素來的溫柔可人,輕輕點頭,傅四夫人不想去,但又肯在小輩面前落了面子,只好趕鴨子上架跟了上來。
三人在六角亭裡落座,讓丫鬟們守在外面,傅卿雲親手為兩位夫人斟茶,恬靜地笑道:“恕我無能,今兒個頭一回幫老夫人看賬冊,看得我頭昏眼花,絲毫沒有頭緒,其他書友正在看:。我又想著,我是要出嫁的女兒,看府裡的賬冊總歸不好看,但是老夫人那裡我又不敢拒絕,看著老夫人****翻著賬冊,沒個幫手,我心疼得慌,這才找兩位嬸孃求助。”
說著,傅卿雲的臉嬌羞地袖透了,神色扭捏,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樣。
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心中一喜,傅二夫人謙虛地捂住嘴笑道:“我們做嬸孃的當然想幫你,可是老夫人那裡不相信我們能幫上忙,還當我們是剛進門的媳婦,什麼都不懂呢!我們想給老夫人分憂解難,可老夫人不相信我們能幫上忙啊……”
傅四夫人附和:“是啊,是啊,總不能讓你將賬冊拿出來給我們看罷……呵呵,呵呵……”
傅二夫人恨不得將傅四夫人的嘴巴給縫上!你就不能別把自個兒的私心**在青天白日下麼?蠢不蠢啊你!
傅卿雲視而不見傅四夫人的尷尬,笑說道:“讓老夫人認可兩位嬸孃的能力,我這裡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傅四夫人和傅二夫人不約而同地問道,雖是這麼問,但她們不認為傅卿雲能真有什麼主意,更不相信傅卿雲會將管賬冊的機會拱手相讓,府裡迎來送往,每日柴米油鹽醬醋茶可都記在了賬冊上,但凡哪個環節動了手腳,管賬的人一查便知。
正因為如此,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雖然管著府中中饋,卻不敢輕易動手腳,只敢小小地佔些便宜。
這侯府將來全部是大房的,是定南侯和小林氏的,她們當然要趁著沒分家的時候多佔些便宜。
傅卿雲低低地說道:“昨兒個老夫人和外祖母開了永和院和菊蕊院的庫房,二位嬸孃也該看到了,不是我做女兒的毀謗我們夫人,可我也見不得幾位對我推心置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的嬸孃們被矇在鼓裡,夫人那麼多的財產,難道嬸孃們就不懷疑麼?”
傅四夫人一時糊塗,傅二夫人卻如醍醐灌頂,驚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查小林氏的嫁妝?”
傅卿雲莞爾一笑,敬佩地看著傅二夫人,讚美的時候卻捎帶上傅四夫人:“兩位嬸孃慧眼如炬,蘭心蕙質。不錯,我們夫人的產業不僅嬸孃們懷疑,便是連老夫人也心中存疑,畢竟我們夫人這麼多年也不見她經營什麼產業,誰都會認為她的產業來路不明,是從侯府的財產中挪為私用。”
傅卿雲頓了頓,慢吞吞地飲了口茶,看著憤憤不平的兩位夫人接著說道:“若果真是夫人從嫁妝裡經營的那還罷了,咱們侯府的產業也會在這幾年裡被夫人打理的蒸蒸日上。若是從侯府產業裡挪用的,兩位嬸孃,我是為你們感到委屈啊!本來爵位是我父親的,侯府產業四房平分,夫人多佔用一分,你們就少得一分,我們是骨肉至親,我可捨不得嬸孃們受委屈。更甚者,若是夫人打著侯府的名義做幌子,比如發印子錢什麼的,被人抓住,咱們整個侯府都會被連累。沾染上這種事,抄家都是輕的。嬸孃們想想,我說的是這個理不是?”
傅二夫人素來膽子小一些,聽到“抄家”二字,不由得捏緊拳頭。
傅四夫人就是個爆碳脾氣,嘴裡藏不住心思,立刻嚷嚷開了:“依著小林氏的糊塗性子的確有可能幹出這種事來!你們瞧瞧,她做的哪件事是把自個兒當傅家人看待了,難怪老夫人不肯再將管家權交給她!這事,我們得查,肯定得查!卿丫頭,幸虧你沒被小林氏教養壞了,那個二丫頭就跟她一般自私自利,完全不把家族利益放在眼裡。”
傅卿雲端起茶盞掩飾脣邊笑意,她這幾個嬸孃沒一個是真安分的,都等在暗處伺機而動呢。這府裡有小林氏就平靜不下來,先讓嬸孃們鬧起來,等凌雲娶了媳婦,長房長媳,接過管家權也就名正言順了。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小林氏掌權。
傅二夫人理智些,冷靜地問:“卿丫頭,我們都是為侯府著想,可你也知道,小林氏的產業這多麼年不顯山不露水,府裡竟沒人察覺不妥,要查出來並不容易,其他書友正在看:。況且我和你四嬸孃在府外沒多少人手可用……”
傅二夫人算是看出來了,傅卿雲懷疑上小林氏的產業,想借她們的手查出來,可她怎麼甘心白白給人當槍使呢?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便有這等心機手腕,心思可真不簡單啊!
傅卿雲故作沉思,沉吟半晌,眸子裡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喜悅,對期待地望著她的二人說道:“我大表哥在京兆府裡任職,也許能幫上忙。”
傅二夫人不確定地問:“林大少爺是京兆少尹,是大忙人,會管我們內宅婦人的事麼?”
傅卿雲便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不瞞嬸孃們,老夫人因為夫人庶女的身份對我外祖母多有誤解,外祖母多次糾正夫人的性子,可惜沒能成功,也很是懊惱,她是最不希望夫人惹出亂子來的人。有外祖母出面,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我大表哥必會義不容辭地幫忙。我今兒個就寫封信給外祖母。”
傅四夫人喜不自禁:“好,好,有林少尹幫忙,沒有辦不成的事。”
傅二夫人猶豫了下,到底捨不得小林氏這塊肥肉,便滿口答應下來。
傅卿雲商量了些行事的細節,眼看時辰不早,急匆匆地告辭去學堂,拿著扁豆送來的繡花針便走了。
傅四夫人彷彿看見金光閃閃的金子銀子落入她懷裡,兩隻眼睛美得冒泡。
傅二夫人不確定地問:“哎,四弟妹,你瞧著大姑娘一個小丫頭能辦成事麼?”
傅四夫人斂起臉上的喜氣洋洋,說道:“昨兒個林老夫人那副護犢子的架勢你沒瞧見?卿丫頭說能成,便能成。若是聯合林大少爺都查不出來,那我們更別想查到了。”
傅二夫人一想也是,倒不如趁著有林魁玉的幫忙一鼓作氣查出來:“還是四弟妹你看得明白。”
傅四夫人得意地挺了挺胸。
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馬上開始行動,調集自個兒的人監視小林氏的人,可是小林氏在侯府一人獨大四年,勢力盤根錯節,兩人看著誰都覺得有問題,弄得整個侯府人心惶惶的。
傅卿雲將信件遞了出去,到晚上便收到回信,她鬆了口氣,看來傅老夫人對她的管控取消了,第二日,她便藉著查賬的名義跟兩個嬸孃透個信——林魁玉答應幫忙。
這給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增添了無限信心,不再裹足不前,開始真正地展開調查行動。
而這邊廂,小林氏察覺自個兒的財產暴/露於人前,小動作收斂許多,可世上有句話叫做,樹欲靜而風不止,她這邊是沒動作了,讓底下人保持低調,但是她先前給流螢酒樓的掌櫃江冬瑞下達了追殺令。殺人這麼大的事,江冬瑞不敢自作主張,時時私下傳口信詢問小林氏的決定,卻猶如石沉大海沒有迴音,江冬瑞心懷忐忑,擔心小林氏出事,加緊聯絡。
一來二去的傳信,加上傅卿雲和林魁玉里應外合引導破綻,阻止江冬瑞的訊息遞到小林氏面前,讓小林氏成了聾子,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很快查到蛛絲馬跡,查到流螢酒樓頭上。
與此同時,由於江冬瑞拿著小林氏的印信調集銀子買凶,需要的銀子多,江冬瑞的動作就大,林魁玉和安國公順藤摸瓜,將小林氏私下置辦的產業摸得清清楚楚,便開始收網,一點一點地透露給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線索,直到傅二夫人和傅四夫人完全查到小林氏所有的產業為止。
江冬瑞終於聯絡好殺手,挑了個夜黑風高的黃道吉日摸到銅鑼巷張家,殺手正欲行凶殺掉張回峰,恰好被傅家兩位夫人以及林魁玉派去蹲點的人逮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