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聶曼君失貞
淳于沛翌日醒來,才發覺自個兒抱了個死人睡了一夜,春妮的身子完全冷掉了,他驚恐的推開春妮,連滾帶爬地爬下炕,把守在炕邊上的別院奴才們都狠狠踹了一頓。
傅冉雲精神不濟,昨兒個晚上就知道那兩個女人鬧得厲害,今兒個早上一聽,只是死了春妮,聶曼君毫髮無損,她頗有些鬱悶,心中再生毒計。
還沒等她施展開計謀,淳于沛再難忍受聶曼君的狠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告到宗族,要休了聶曼君。淳于家族有規定,男子休妻,必須得經過宗族同意。
二老太爺帶著人來查,這才知道淳于沛家裡這段日子雞飛狗跳,連死了幾個人,連後輩都沒保住。
二老太爺狠狠道;“給我查,給我好好查!看是哪個作死的在背後搗鬼!”
他人老成精,一眼看出這裡面的事必有貓膩,沒道理三個女人的戲傅冉雲總是能置身事外,到最後漁翁得利的也是傅冉雲。而且這件事裡關係到淳于家族的三個子嗣,這是整個宗族都特別重視的原因。
傅冉雲心生害怕,找了個乞丐給了三百兩銀子。
那乞丐穿得人模狗樣,晚上便混進別院裡,捂住聶曼君的嘴巴就把聶曼君摁在炕上。
聶曼君劇烈掙扎,再次嚐到心死的滋味,幾次要咬舌自盡,但這乞丐是頭次嚐鮮,精力十足,她竟也在絕望中嚐到快感,嘴角唔唔洩露出一絲似仙似死的聲音。乞丐索性放了她的手,兩人激昂交織的聲音傳出屋外。
傅冉雲找個藉口打發淳于沛到聶曼君房中,剛好把兩人逮個正著,頓時大發雷霆,叫嚷著要打殺了聶曼君。
當時還有宗族調查的人在別院裡沒走,制止了淳于沛過激的行為,在房中搜查半晌沒搜出一絲助興的藥物。聶曼君的**罪便定了下來,而之前調查的事也不了了之。
聶曼君心如死灰,瞧著淳于沛在兩個族人的阻攔下跳腳臭罵她,心下淒涼一片,眼角滑下淚痕,望著月亮問道,孃親,你不在了,女兒只有受人欺負的份兒,你還是帶女兒走罷!
她是在被乞丐侮辱的時候才幡然醒悟,所有的一切都是傅冉雲乾的,奈何她再也沒了翻盤的機會。
聶曼君存了死志,淳于沛也要求淳于宗族把聶曼君沉塘示人,但這事關係著淳于家族和聶家的臉面,聶府出面給了淳于沛兩千兩銀子,把當時淳于家送的聘禮如數奉還,淳于沛才答應不把聶曼君沉塘,也沒有休了聶曼君,而是如族中所說,把聶曼君關到家廟裡去。
二老太爺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傅卿雲幫著說情:“……到底是跟我們國公爺兄弟一起長大的,聶姑媽對國公爺兄弟四人還有教養之恩,也不能對聶表妹太過了。淳于家的家廟又大多是族中守寡的宗婦去唸經養性,聶表妹的情況特殊,不如送到我孃家傅家的家廟怎麼樣?”
二老太爺想再查查當時的事,怕聶曼君是真的受委屈了,但聶曼君不貞已成事實,他心中甚是為難,傅卿雲的話正好解了他的為難,便答應了。
於是,聶曼君便送到了定南侯府的家廟,和小林氏住在一起。小林氏不知女兒在外面發生的事,欣喜有人陪她。聶曼君卻知道小林氏是誰,把對傅冉雲的恨意轉嫁到小林氏身上。
剛開始她假意編造了一個身份,接著使計騙小林氏登高,她在下面輕輕一扯,小林氏從高處摔下,和聶曼君一樣摔成了跛子。
小林氏不敢置信地瞪著聶曼君,聶曼君這才喋喋不休地告知她的真實身份,狀若瘋子:“……老天爺不收我,就是留著我從你身上報復傅冉雲那毒婦!”
不提小林氏如何跟聶曼君互相謾罵、使計毒害對方,傅冉雲這頭卻遇到了麻煩。
原來那乞丐本是要被沉塘的,後來溜走了,轉而換了身份和裝束找上傅冉雲。
他和傅冉雲一樣成了跛子,是被淳于沛氣憤之下命人毆打致殘的。
乞丐**邪笑著說道:“太太,當初辦事之前你可沒說我會失去一條腿,現在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傅冉雲不耐煩地說道:“我只答應保你一條命留著花銀子,可沒保證你會不會失去一條腿,還是失去一條胳膊!你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們可不熟悉。”
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呸地朝地上吐了口濃痰,隨即恨恨道:“我本想拿這銀子娶個媳婦,但沒了腿,哪有女人肯跟我!既然太太不答應,還說不認識我,那我只有去跟淳于二爺說道說道,淳于二爺還有淳于家的人可是認識我呢,太太說呢?”
傅冉雲吃驚,心中破口大罵,天下的乞丐果然都是一般無恥,之前那乞丐出身的張回峰也是這般威脅她和她娘,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傅冉雲只得滿口答應,故作慌張地說道:“那你要多少銀子才滿意?多了我可沒有,你知道我只是個小妾罷了。”
乞丐道:“我這一條腿至少值一千兩銀子。”
傅冉雲皺眉,與乞丐討價還價,乞丐妥協到八百兩銀子,傅冉雲見無轉圜的餘地,這才故作擔憂地說道:“我知道了,銀子我現在身上沒有,後天你去福來客棧的後巷子裡等我,其他時間別再來找我。我們說好了,你可不能貪心,多的銀子我真的沒有的,你說漏嘴害了我,你自個兒可是要人財兩空的!”
乞丐連忙點頭道:“那是,那是。”
傅卿雲擔心傅冉雲又想出什麼毒計,於是又派人盯著春曉別院,傅冉雲與乞丐見面的事很快傳到傅卿雲耳中,傅卿雲無奈嘆息,果然還是傅冉雲在後面搗鬼。
於約定的時日,傅卿雲尋個由頭讓人請淳于沛到福來客棧吃飯,故意開啟后街的窗子。淳于沛起初看見一個男的長的像聶曼君的駢夫,連飯都沒顧得上吃,連忙下樓繞到後巷,剛下去就看見傅冉雲帶了兩個高壯的男子把乞丐拎到牆角毆打,傅冉雲冷笑著在一旁嘲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就讓你瞧瞧貪心的後果!打,打死了算我的,不過是個乞丐,連名姓戶籍都沒有,官府都不管的。”
乞丐長期營養不良,哪裡是兩名男子的對手,捂著肚子口不擇言道:“你好狠毒的心腸!你最好永遠都別讓你那夫婿知道你設計他的妻子給他戴綠帽子!像你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
淳于沛渾身一震,自從聶曼君的事出來後,他在京城裡偶爾會聽到人私下議論他是個戴了綠帽的王八烏龜,看見人指指點點也會疑神疑鬼,那時他恨極聶曼君的不貞,恨不得拿把刀殺到定南侯府的家廟裡去!卻原來,這一切都是傅冉雲在背後弄鬼!
淳于沛殷紅著雙眼,像極了嗜血的狼,上前揪住傅冉雲的頭髮,將她摔在地上,罵道:“原來是你這個賤人在害我戴了綠帽子!說,你到底還做了什麼事!”
傅冉雲猝不及防,吃了一驚,看清是淳于沛,到了嘴邊的髒話便成了楚楚可憐的求饒,跪在地上拽著淳于沛的衣襬說道:“爺,妾身對您從無二心!妾身是看您****為聶曼君的事煩惱,偏偏那些族人遲遲不給聶曼君定罪,包庇聶曼君,所以妾身才想出這個拙計,妾身絕對沒有害爺的意思!況且那日聶曼君在炕上的叫聲您也聽見了,她並非是不甘不願的。天花的時候她就獨身在外,說不定早背叛了您,卻把您矇在鼓裡啊!”
淳于沛臉色鐵青,聶曼君從天花之後還近身伺候過他,他思及此,便覺得一陣噁心,狠狠扇了一巴掌傅冉雲:“那你也不該用這種手段讓我蒙羞!”
傅冉雲鼻血掩著嘴脣流下,哭道:“爺,爺!妾身是沒辦法了啊,她害死了我的三個孩子,還把您的孩兒拐賣給別人,害的您絕後,妾身不甘心啊!”
淳于沛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還要嚴懲傅冉雲,直接命人把那乞丐沉塘,隨後把傅冉雲一路拖回春曉別院,本想像以前一樣用身體懲罰傅冉雲,但面對傅冉雲那張臉和她那隻跛了的腿,他實在下不去嘴,於是抽了她幾十鞭子才解氣。
傅冉雲奄奄一息,求饒不管用,急中生智道:“妾身知道爺的心思,想爭那國公之位,妾身倒是有良策,求爺饒妾身一命!”從淳于沛慫恿她暗害淳于蘅染上天花起,傅冉雲就知道淳于沛的野心了。
淳于沛心動,傅冉雲連忙打蛇隨棍上:“爺,是真的,妾身知道有兩種草藥分開沒毒,融合在一起就會立刻致人死命!”
淳于沛遲疑地問道:“真的?”
傅冉雲連連點頭,淳于沛收回鞭子,問是什麼草藥,傅冉雲卻道:“這事不急在一時,需要萬全策劃才行。妾身的身子骨本就流了三個孩子而損傷,還請爺為妾身叫個大夫來瞧瞧。”
淳于沛譏諷道:“若是你騙我,我讓你嚐嚐鞭子浸了鹽水抽在身上的滋味!”
傅冉雲渾身打個寒噤。
傅冉雲養好傷,果然找來那兩種草藥給淳于沛瞧,試驗之後果真如傅冉雲說的那般神奇,兩人便計劃著怎麼給安國公下藥。
只是沒等兩人的計劃成行,*再次強烈要求剷除山匪,即三皇子藏的私兵。太子妃和皇后揪住了三皇子的小辮子,是萬萬不會輕易放過的,那些私兵轉移到哪裡,他們就追查到哪裡,直被三皇子暗罵“如跗骨之蛆”。皇后與傅卿雲猜測的一樣,那些私兵皇帝也知道,可能皇帝還是參與建設私兵的人,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動搖她兒子的龍椅之位,更不許皇貴妃與她搶奪太后之尊,這次是下了死力策動很多大臣上摺子剿匪。
皇帝又進了丹房閉關,這事又交給太子決斷,太子當仁不讓,他手下沒可用的人,又想把安國公拉攏回來,緩解與安國公的關係,加上太子妃的攛掇,便命安國公一人帶兵剿匪。太子妃想的是,安國公去剿滅三皇子的私兵,那麼,以後就只能徹底綁在太子這條船上,跟他們一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