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英雄救美
扁豆就在後面抱怨:“這個剪秋姑娘真是,有話不一次說完,非要分兩次說。”
張大家的訕訕的:“扁豆姑娘息怒,其實,奴婢本也不答應,可剪秋姑娘塞給奴婢二兩紋銀,奴婢推不回去,只好來跟姑娘稟報一聲了。”
要把銀子塞給扁豆,扁豆堅辭,嘴角微微彎下,張大家的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張大家的回答完扁豆的話,繼續引路,拐個彎,指著二門外的竹林說道:“姑娘瞧,剪秋姑娘就在那裡等著了。”
傅卿雲低眉看了眼手中的荷包,對扁豆說道:“扁豆,你在外面看著罷,剪秋姑娘約我在竹林裡見面定是有重要的話說。”
扁豆擔心地喚道:“姑娘,那竹林裡可能有蛇!奴婢要跟著姑娘。”
張大家的不說話,只看著傅卿雲。
傅卿雲拒絕道:“行了,老侯爺常常從竹林裡穿過去書房,哪裡有蛇?我是姑娘,還是你是姑娘?”又說:“張大家的,你也回去罷,注意客房裡有沒有人叫茶水,別怠慢貴客。”
扁豆撅嘴,不情願地止步於竹林外,張大家的回頭看著傅卿雲“迫不及待”地進入竹林,這才嘴角帶笑地離開。
傅卿雲自從接管外院茶水房,偶爾會親自給老侯爺送茶,她從不進書房一步,只是送到書房外,讓小廝送進去即可,免得打攪老侯爺,因此對這個竹林並不陌生,她一進入茂密的竹林處,便飛快地以竹葉掩藏身形,悄悄潛行,她想看看,小林氏到底想讓誰跟她“竹林幽會”,而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安國公。
正當她緊盯著竹林入口的時候,另外一邊竹林發出動靜,有人飛快地把一個人形物體扔在地上,接著消失不見,而地上醉成一灘爛泥的人哼哼唧唧,喃喃叫著“酒,給本公子酒,本公子要喝他個千杯不醉”。
傅卿雲這個位置看不見人臉,她扒開竹葉,向前移動兩步,等看清地上的人是誰時,大吃一驚。
這個人模狗樣的傢伙不是張回峰,又是哪個?
傅卿雲冷冷一笑,隔了一世,心裡依舊有刺痛的感覺,小林氏一次又一次地拉扯張回峰和她的關係,真是噁心夠了!
傅卿雲太過氣憤,她上前狠狠踩了張回峰的臉一腳,又看了眼他斷掉的小拇指,這才覺得解氣了些。
張回峰迷濛的意識似有所覺,手飛快地一伸就要拉住傅卿雲的腳。傅卿雲嚇得魂飛魄散,“啊”地驚叫一聲躲開,萬萬沒料到張回峰醉成死豬還能動。
緊接著,張回峰嘴裡“呵呵呵”怪異地笑幾聲,眼睛還沒睜開,就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不穩,聽到傅卿雲的叫聲,他似乎很興奮,眼睛困難地睜開一條縫,滿是油光的大嘴巴吐出噁心的話:“小美人兒,你來了……呃……”
他打了一個很響的酒嗝,臉頰潮紅。
傅卿雲閃身躲開,見張回峰意志不清醒,而且他還在叫著“熱”,脫自個兒的衣服。她前世受過屈辱,當然明白張回峰肯定是吃過下了料的東西。給張回峰一點苦頭吃的心思瞬間不翼而飛,哪裡還敢停留,當即拎起裙襬就朝竹林外面跑。
張回峰下意識地去追,嘴裡嚷嚷著:“別跑!”
傅卿雲噁心地想吐,大嘆倒黴,更沒想到小林氏居然在老侯爺的嚴密監視下弄到這種髒藥!正在她心慌意亂地快跑到竹林邊緣的時候,腳下一絆,摔倒在地,後面的張回峰緊隨而至,在掌心裡吐口唾沫,搓搓手,就要去抓傅卿雲。
傅卿雲腳上被藤蔓類的植物藤給纏住了,她掙扎無果,滿心絕望,急得眼淚快要掉下來,難道她今兒個真這般倒黴,又要毀在張回峰的手裡了麼?老天為什麼對她如此不公!若是她今兒個再次遭受張回峰的侮辱,她真的沒臉在世間存活下去了,也對不起安國公。
一念至此,她伸手拔下頭上的髮簪,攥在手裡,打算跟張回峰拼個你死我活!
張回峰的手即將碰到傅卿雲的衣服,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腳飛來,狠狠地踹向張回峰的胸口,張回峰“嗷”地一聲向後仰倒,他痛苦地呻叫,一下子疼得站不起身來,倒在地上不停翻滾。
“大姑娘!”
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顫音喚了傅卿雲一聲。
傅卿雲正發矇,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剛要回頭看,腳上的藤蔓被扯掉,便落入一個帶著酒香的懷抱。
“沒事了,沒事了,乖,把簪子給我,別傷到自個兒好麼?”
傅卿雲微微抬頭,安國公焦急而擔心的臉落入眼簾,她瞬間癱軟了身子,安國公掰她的手,她順勢鬆開手,簪子便落在安國公手裡。
安國公輕輕拍她的臉,瞥見她眼中燃燒殆盡的仇恨之火,一陣心悸,輕聲喚她,哄著道:“大姑娘,鬆開牙齒,嗯?你快把嘴脣咬破了。”
傅卿雲神智漸漸清醒,剛才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身子和意識被心底的另外一個自己控制,那個自己很瘋狂,帶著毀天滅地的仇恨,帶著燃燒不盡的怨氣,直到此時她的眼神才逐漸清明。
安國公鬆了口氣,說道:“我們快離開這裡罷,一會子竹林裡要來人了。”
傅卿雲神色間說不出的疲憊,雙肩可憐兮兮地顫抖,安國公索性攬著她纖細的腰朝外走。傅卿雲沒有矯情,她現在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牙齒不自覺地咬得咯吱咯吱響。
即將出竹林時,前面隱約傳來人聲,安國公暗道不妙,一手伸到傅卿雲膝窩下,道一聲“大姑娘,得罪了”,便攔腰抱起傅卿雲,飛快地躲進竹林入口處的假山洞裡。
傅卿雲揪緊安國公的領口不肯放,牙齒依舊咬得咯咯響,她有許多問題想問,想問安國公為什麼會及時出現在竹林裡,想問外面的事怎麼收尾,又害怕待會兒若是有人搜查,會不會搜查到他們的藏身之所。可是她連張開嘴脣都困難,她現在依舊震驚剛才自個兒大膽的想法——若是張回峰敢碰她,她就殺了張回峰,然後自殺,這輩子,就算是跟張回峰同歸於盡,她也不要再忍受那般屈辱!
安國公喘氣的聲音有些大,撥出的氣息超乎尋常的熱,他忍不住捧住傅卿雲的臉,一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上那略顯蒼白的脣。
傅卿雲又懵了……
數次青澀的探索,牙齒與嘴脣磕碰,安國公弄疼了傅卿雲,自個兒的脣也被磕得疼疼的,但他眼中的火沒有熄滅,身體裡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四處亂竄,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起外面張回峰脫衣服的舉動暗暗皺眉,恰好嘴脣上的疼痛讓他稍微保持理智。
傅卿雲先是驚得魂飛一半,繼而被安國公拙劣的技巧弄得哭笑不得,嘴巴的疼和熱讓她漸漸遺忘剛才的恥辱,牙齒不再不自覺地打顫了,她也想透過親吻確定安國公的存在感,漸漸開始迴應他,小巧的舌尖怯怯地觸碰他的脣角。安國公的身子狠狠地震了下,然後溼潤的舌無師自通地穿過牙齒和嘴脣的壁壘,進攻到對方的領地,開始瘋狂地追逐那個惹人憐愛的小舌頭。
傅卿雲腦子裡轟隆隆地打雷,變得空白一片,身子又漸漸變得癱軟了,呼吸困難地躲避讓人難以消受的糾纏。
安國公覺得太舒服了,他十九年來從來沒有這種忘懷一切讓他甘之如飴的沉溺感覺,而且傅卿雲的溫順隱隱讓他有種想更加、更加地放肆的念頭。不知是那藥的作用,還是男人本能的覺醒,讓他不受控制地滑下一隻手,沿著溫膩的肌膚伸進交領裡,而且他的身體也在毫無章法地往傅卿雲身上蹭,卻因為從未有過這種體驗而找不到門路。
黝黑的手還未觸到他曾幻想過的溫香軟玉之地,傅卿雲終於感受到領口微涼的風灌入,腦子瞬間清醒,她想起現在的她雲英未嫁,即便安國公很喜歡她,情不自禁,可萬一哪天記起這茬來,豈不是她不尊重?
她開始大力掙扎,可安國公的束縛很緊,她意識到不對勁,安國公這個人的自制力向來很好,偏偏舌頭控制在男人嘴裡,她無法叫出聲。感覺安國公撥出的氣息異常燙熱,她一驚,想起上午的事,張回峰是跟安國公一起來的,張回峰中招,安國公是不是也中招了?
她急了,捶打兩下他厚實的胸膛和背部不管用,想起前世安國公的“軟肋”,她的手摸到安國公的腰間,掐住他腰間軟/肉用了七分手勁下力。
安國公吃痛,這才清醒,震驚地放開傅卿雲,閉著眼,潮紅的臉上滿是汗水,腦袋有些無助地埋在傅卿雲瘦削的肩膀上,喘著氣,嘶啞地歉然道:“大姑娘……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莽撞了……身體有些不對勁,你讓我喘一會子。”
傅卿雲暗道,果然如此,眉峰深深顰起。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最沒想到的便是小林氏手裡仍舊有藥,因此錯估了小林氏,也是因為她太大意了,才中了招。
過了片刻,竹林裡的人聲漸漸消失,傅卿雲根本沒聽清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她輕聲問道:“國公爺,你……好些了麼?”
安國公十分尷尬,那個地方特別疼,疼得他想對面前的“甜美點心”動粗!只有傅卿雲身上的茉莉清香能讓他稍稍緩解,他不敢說話,默默忍受一波又一波湧來的折磨。
傅卿雲急了,想要看安國公的臉,但憑她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安國公分毫,只好一邊安撫地拍著他的背,一邊急聲又問:“你到底怎麼了?快跟我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