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們,這一切都晚了,打都打了,你們還想要賣給這個玲兒一個人情,你們以為她會領情?如果你們這麼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蕭宛如若是怪罪下來,你們可都是幫凶……”
方姨娘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兩個已然懼怕到發抖的丫頭:“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們不怕我,倒是那麼懼怕蕭宛如,是不是沒有把我這個姨娘放在眼裡?”
“不不不,方姨娘誤會了,我們只是不想得罪大小姐,所以才阻攔著姨娘您的。”兩個小丫頭連連擺手,否認道。然而因為害怕,額頭豆大的汗水直直往下掉落,卻不敢伸手去擦了。
她們今日可算是倒了大黴了,無緣無故的將大小姐給得罪了,現如今又莫名其妙的招惹了這個方姨娘,讓她們真是左右為難得很,可沒有靠山,說錯一句話,就足以招來禍患了,指不定一句話就將她們給趕出府去了。這主子們的內鬥,傷及無辜的,可都是她們這一群丫頭啊……
“哼,今日就算是給你們大家提一個醒兒,若是往後再有人膽敢在這府上多嚼舌根或者喜歡四處通風報信幹一些缺德事兒的,我方姨娘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她話雖然是對著大家說,可誰人都知道,這次定然是玲兒做了什麼讓方姨娘不滿的事情了,所以這次方姨娘都不顧及大小姐的情面就當眾對她的貼身丫頭動粗了,看樣子,往後這大小姐與方姨娘可就真的槓上了,打了別人沒所謂,可這玲兒是誰?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頭,地位當然不同,相信大小姐知道了,定然不會就此罷休的,怎麼著也得把今日的羞辱給討回來!
待方姨娘離去,那兩個丫頭惴惴不安的跑了過去,意圖扶起靠在牆角的玲兒。只見她臉上印著很深的巴掌印,那深紅的顏色彷彿在沁血一般,嘴角也給弄破了,頭髮剛剛被弄得有些散亂。
“玲兒姑娘,剛剛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方姨娘逼著我們這麼幹的,開始我們並不知道她找你是為了這個,玲兒姑娘可千萬不要怪罪啊。”
她們二人試圖扶過玲兒回碧桐小院,卻被玲兒一把給揮開了,她目光清冷的看著那兩個丫頭,嘲弄起來:“剛剛替方姨娘鉗制住我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有想到?呵呵,現如今我都被打了,你們倒是來解圍了,可真夠可笑的,綁著方姨娘辦事兒,卻到我的面前討好賣乖的,有意思麼?既然好戲已經看完了,你們也該散了吧!”
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玲兒眼角噙著淚花,她是第一次收到此等羞辱,即便是貧窮到被賣到這個府上來當丫頭,卻也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從未有人對她動過手,如今卻因此而被方姨娘這般羞辱,當真是又怒又氣卻還不能把那個方姨娘怎麼樣!
玲兒出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蕭宛如放下手中的書本,張望了一會兒,疑惑起來:怎麼派她去弄完**茶,她去了那麼久?難不成蕭凝然回來了,所以她去看戲了?
可說曹操曹操就到,只是玲兒回來的時候,神情不太對,蕭宛如見她身形落寞的往這
邊走來,聳搭著肩膀,還不斷用手在嘴邊弄著什麼。
“玲兒,過來。”蕭宛如招了招手,玲兒聞聲,卻並未抬頭,只顧著埋頭走著。
走進了,蕭宛如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兩個臉頰都通紅的,那是明顯的巴掌印,她一驚,站了起來,急急道:“是誰打了你?”
在這府上,居然還有人膽敢對她的貼身侍女動手?可真翻了天了,母親定然不會如此,畢竟母女連心,她知道自己與玲兒的關係,難道是父親?
剛剛自己派玲兒過去通風報信,可是這件事即便父親生氣,也不會將怒氣牽引到玲兒頭上才是啊?
看著蕭宛如關切的目光,玲兒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了心頭,她鼻子泛酸,嗓子有些啞啞帶著濃濃的哭腔道:“小姐,是方姨娘,她、她怪我多事兒,不該舉報三小姐偷偷出府的事情,所以才氣勢洶洶的跑到廚房找我,打了我……”
蕭宛如一聽,立馬就火大了起來,這方姨娘,簡直就是一個瘋女人,自己的女兒管教不好不顧禁足令,偷偷出府了,還怪罪別人不該將這件事給披露了出來?
她臉色陰沉,明顯十分不悅,這是,高敏正好進來,剛剛聽到動靜,還以為裡面出了什麼事兒,卻不想見到玲兒哭哭啼啼的模樣。
“小姐,這是怎麼了?”高敏疑惑道。
“我們走!”蕭宛如目光泛冷,心下卻猶如一團烈焰一般熊熊燃燒了起來,敢動她的人?那就等著找死吧。
蕭宛如讓玲兒在碧桐小院等著,只是帶著高敏一人。
管家見蕭宛如過來了,慌張問道:“大小姐這是要出府?老爺今日可有些不大高興,大小姐還是留在府上比較好。”
蕭宛如打斷了管家喋喋不休的話語,急急問道:“我三妹回來過沒有?”
管家搖了搖頭:“回稟大小姐,三小姐到現在還未回來,恐怕……”他有些不敢斷言了,畢竟今日蕭丞相的樣子,註定了三小姐如果回來,肯定就會受到責罰了,至於是什麼樣的責罰,那就說不好了……
畢竟這才剛剛下了禁足令,這又不聽勸告的跑了出去,回來恐怕就不是那麼好交代的了。
聞言,蕭宛如冷笑一聲,然後準備去大夫人寧暮然那裡,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語,直到路過一處偏靜之處,看了看四下無人,她這才開口道:“高敏你聽著,你馬上給我出府一趟,我需要你替我辦一件事兒。
高敏點了點頭,她心中似乎已經猜到是什麼了,畢竟玲兒那委屈的模樣和蕭宛如此刻臉上的怒火都昭示著,這個蕭凝然肯定是脫不了干係了:“小姐請吩咐。”
“蕭凝然應該快回來了,你去她回府上的必經之路,將她打暈,無論如何今晚都不要她回府,明日再放了她。”緊接著,蕭宛如冷笑起來:“下手的時候,不需要那麼憐香惜玉,知道嗎?”
高敏一愣,看著此刻的蕭宛如,猶如惡魔附體一般,那纖弱的小姐姿態蕩然無存,只留下一張魅惑得臉,目光冰冷,嘴角泛著邪魅
的笑意。
她點了點頭,應道:“告辭。”
她踮足一躍,很快消失在了府中。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蕭宛如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心下冰冷,你欺負我的侍女?行啊,那我就讓你女兒來償還好了。現在,她該讓某人為玲兒被打這件事以及她自己女兒不顧禁足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大夫人寧暮然見女兒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再看看被打得可憐兮兮的玲兒,突然嚇了一跳,她連忙過來拉著蕭宛如的手,左右都看了個遍,見她並沒有什麼事兒,只是臉色不太好以外,並沒有像玲兒一樣捱了巴掌,這才松可一口氣:“這是怎麼回事兒?”她指著玲兒,有些不解,這玲兒居然被人打了?
“母親,你可得為女兒做主,玲兒她是我的貼身丫頭,我自己從來都不捨得對她動手的,哪怕是大聲的呵斥,都是沒有的事情,可如今她卻被人給打了,讓女兒情何以堪,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她這不是明擺著給女兒一個下馬威嗎?”說著說著,蕭宛如的眼眶眼淚都在裡面打轉,配上她無比委屈的神色,讓大夫人寧暮然那叫一個心疼啊。
她連忙拉著蕭宛如,安慰起來:“宛如,這件事母親一定為你做主了,說,是誰這麼大膽妄為,敢打你的貼身婢女?”
“今日三妹不顧父親昨日下的命令,在禁足的第二天就偷偷出府了,玲兒只是將這件事稟報給了爹爹,方姨娘知道後,竟然趁著玲兒沒有回到碧桐小院就找人攔住了她對她動手,期間多有人阻止,可方姨娘卻放話日後不許底下的人將她們母女的所做作為都說出來,不然要大家好看,玲兒她到底哪兒做錯了,方姨娘今日如此不顧女兒的顏面,就當著眾人的面給玲兒委屈受,與此同時也給了女兒很響亮的一巴掌,這是在明裡暗裡的警告女兒麼?”蕭宛如委屈道。
大夫人寧暮然一聽便感到來氣,這方姨娘,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膽敢給她女兒下馬威?還不讓底下的人說她們母女那些見不得人的破事兒,簡直是要翻了天了!以為老夫人不在,便不可以管制著她們母女了嗎?
“哼,囂張到如此地步,那還得了,蕭凝然回來沒有?”大夫人寧暮然掛著一張寒冰臉,很是不悅的問道。
“沒、沒有。”剛剛得到訊息的婢女連忙回覆道。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她一個未出閨閣的女子,整日裡在外面悠晃著,還不許人家說她,在禁足期間都如此的囂張跋扈,那若是放在平時裡,豈不是連家都不用回來了,直接夜不歸宿了?”大夫人寧暮然瞪大了眸子,厲聲道。
底下的丫頭全都低著腦袋,不敢出聲,看樣子,大夫人這是震怒了。
“母親,您今天一定要為宛如做主,若是今日就這麼算了,日後人家會當我蕭宛如身邊的人都是好欺負的,搞不好那方姨娘下次打的,就不是玲兒,而是直接打在了我的臉上了。”
“她敢!”大夫人寧暮然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她眸子一瞪:“咱們走,她是該給我女兒一個交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