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沉可以允許蕭逸娶任何人但是絕對不可以娶沈無心,而沈無心說婚事由皇后做主,皇后是她的親姨娘,自然是為了沈無心著想,怎會讓她嫁與那與她退婚的蕭逸呢。
“我離開後,姐姐可是愈發的自在了吧!不知姐姐得到目的後的心情如何呢?”沈月沉淡淡道,水眸瞧著眼前的沈無心,卻是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不瞭解這個‘姐姐’!
“呵呵,妹妹不過是庶子罷了,一個庶子對姐姐來說還沒有太大的存在感!至於你說的目的,姐姐還真是不懂呢!不過看著妹妹承蒙皇上喜愛,姐姐自是為妹妹開心啊!”
沈無心挑眉,今個沈月沉倒是不像以前一樣張嘴就亂咬人了,到也學會了咬文嚼字。
沈月沉咬脣:“是啊,我沈月沉不過是一介庶女罷了,卻都可以承蒙皇上喜愛,然而姐姐一個嫡女卻連一個侯爺都敢退婚呢!”
“原來妹妹是在這等著姐姐呢!那小侯爺為何對姐姐這般,為何要退婚,妹妹理當是一清二楚才對!好了,碧兒帶著你家小姐換下衣服來,帶去你們房內,好生照顧著!劉氏,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收拾需要的東西,莫是要本小姐親自送去不成!”
沈無心沒好氣的說道,說罷,便放下手中的書卷,徑直回了屋子,沈月沉不曾回頭看,卻是氣得眼淚在眼睛裡面轉,做了那麼多,為什麼最後得報應的人是她?
翌日沈無心和沈洛天一同將沈月沉送進宮門,有賢妃、德妃將其領入後宮。
而沈洛天等男眷便跟隨太子和三皇子四皇子一同步入承歡殿,皇帝在那裡設有酒宴,而沈無心劉豔如便隨著百里曦筠和淑妃前去吟悅閣,在那裡是皇后設宴。
沈月沉被喜帕遮著臉,沒人看得見那張有著精緻妝容的臉,此刻是多麼的痛苦,可是儘管如此,沈月沉還是邁進了皇家的門,入了後宮。
“好了,妹妹就在這等著吧!若是渴了,餓了,儘管讓婢女去尋來就好。”賢妃安置好一切,吩咐好喜娘,就打算帶著面色不善的德妃離去。
“多謝兩位娘娘。”沈月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知道實情的賢妃和德妃都是有些不悅,大婚之日理該是歡歡喜喜的,哪有帶著苦音的?
“罷了,以後都是自家姐妹,何須如此謹慎。”說罷,賢妃與德妃結伴離去。
“小姐,那兩位娘娘似乎是不高興了!”一盤的碧兒趁著賢妃德妃還未曾走遠便說道。
“她們高不高興幹本小姐何事?難道本小姐就開心了嗎?”沈月沉怒斥碧兒,自己本是花一樣的年歲,本可以和相愛之人廝守到老,卻要嫁給一個與自己父親般大的男人!
門外的德妃臉色忽明忽暗本想要反駁卻被一旁的賢妃拉住:“秋後的螞蚱罷了,何須這般在意,想讓她摔跟頭還不是彈指一揮間?”
“多謝姐姐指教。”德妃點頭,不過與沈月沉卻是記上了仇,剛剛入宮就這般的撒潑,日後若是得寵她們四個人怕是都要處處讓她三分都不止了吧!
夜幕微微降臨,門聲響,碧兒前去開門,開人不是他人而正是蕭逸。
原本在承歡殿喝酒的蕭逸本想要借酒澆愁,奈何愁更愁,趁著萬人慶賀,便四處遊蕩,誰知竟是來到了這良辰宮,良辰美景,佳人在懷,那佳人竟是自己的意中人。
“小侯爺,您怎麼……”碧兒驚訝道。
“沉兒……”越過碧兒,蕭逸走進去,將碧兒推搡出去隨手栓上門,看著那坐在床榻邊上的蓋著喜帕的沈月沉。
沈月沉在聽到那聲呼喚的時候立即將頭上的喜帕掀了去:“逸哥哥……”
“沉兒……我的沉兒……”蕭逸踉蹌著走過去擁住那穿著嫁衣的沈月沉,她明明說過非自己不嫁,此刻她卻是穿著別人的鳳冠霞帔,這一身美麗的紅好刺眼!
“逸哥哥可是喝醉了?”沈月沉愧疚萬分,不敢直視蕭逸的雙眼,當日自己許下的諾言一字一句清晰的徘徊在耳畔,然而此刻卻是像是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臉上。
“若是醉了就不會痛了!”蕭逸呵呵一笑便坐在了地上。
“逸哥哥……是沉兒對不起你!”沈月沉蹲下去雙手託著蕭逸的腦袋,看著蕭逸猩紅的雙眼,一字一句哽咽地說道。
蕭逸看著沈月沉將沈月沉的雙手緊緊的握在手心:“不是沉兒的錯,是逸哥哥的錯,是逸哥哥沒能好好保護你,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無須自責。”
他若是真的敢違抗聖旨,此刻定然不是這般出現在沈月沉的眼前,而是已經被皇上處斬。可是,他沒有,他不敢,不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賭。
“逸哥哥別這麼說,要不逸哥哥我們走吧,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去一個皇上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們就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了,沒有人會拆散我們的!”
沈月沉看著蕭逸,期待著蕭逸的回答,只要蕭逸點頭,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離開了這裡去沒有皇上的地方沒有沈無心的地方沒有相府的地方,在那裡沒有人認識他們!
“不可以,沉兒那樣子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們一無所有,我們怎麼生活?天下之大,可是都是皇上的,只要皇上想要致我們於死地,去哪裡不都是死路一條嗎?”
蕭逸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在他看來這種想法絕對是不現實的,天下縱然很大,但是天下全部都是皇上的,到時候不光是身無分文,就連命都會一命嗚呼。
沈月沉皺著眉頭看著蕭逸:“什麼?你說什麼?因為錢財你就要放棄我嗎?你可別忘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要是被皇上發現了,沉兒該如何在宮中立足啊!”
“我怎麼會因為錢財就放棄你呢?沉兒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不想要沉兒和我做一對亡命鴛鴦,沉兒是這麼的美麗還是花一般的歲月,明年才是及笄之年,沉兒,別嚇我好嗎?一定不會被發現的對嗎?”蕭逸緊張的看著沈月沉。
要是真的猶如沈月沉所說,被皇帝發現,到時候不僅僅是沈月沉會承受皇帝的怒火,就連自己都要腦袋搬家,似乎走與不走都是死路一條!
“逸哥哥真的是捨不得沉兒才不願意與沉兒私奔對嗎?”沈月沉看著蕭逸,輕聲的啜泣。
“那是自然,可是沉兒……”
“既然如此,沉兒也不便說什麼,只要逸哥哥還記著沉兒就好,沉兒已經不能陪伴逸哥哥左右,逸哥哥早日尋個好姑娘便成婚吧!”沈月沉趴在蕭逸的胸口,淚珠滾落在蕭逸胸口。
“沉兒說什麼傻話呢!沉兒若是被皇上發現已經不是處子怎麼辦?”蕭逸還是記掛著這個問題,在沈月沉看來不過是蕭逸擔心自己罷了。
“逸哥哥放心,沉兒自有辦法。”沈月沉寬慰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殘破。
與此同時,碧兒敲了敲門輕聲道:“小姐,小侯爺,時辰快到了,皇上應當是該過來了!”
“知道了。”沈月沉應道,隨後看著蕭逸的目光有些不捨:“逸哥哥回去吧!沉兒不願意逸哥哥看著沉兒成了別人的女人!”
“沉兒……”聽著沈月沉的這番話語,蕭逸感覺自己好象是喘不上氣來一樣,可是除了呼喚一聲沈月沉的名字,卻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了。
“逸哥哥回去就是,沉兒沒事的,要是被皇上發現逸哥哥在沉兒這裡定是會震怒的!”沈月沉乖巧懂事的話語,處處是為了蕭逸著想的心思,讓蕭逸更加的愧疚。
“好,我回去就是,沉兒,我還會來看你的!”說罷,蕭逸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不敢回頭,生怕這一回頭就再也不想走了,可是形勢所迫,不走不行。
待蕭逸離開後碧兒走進房間給沈月沉用手帕擦了擦臉,隨後蓋上喜帕,卻被沈月沉給抓住了手腕,碧兒驚恐的看著沈月沉不明所以的道:“小姐……”
“來的時候孃親可都已經吩咐你了?”沈月沉直直的看著碧兒,哪裡還有剛剛那般柔弱的模樣,分明就是碧兒若是說沒有,就會將碧兒吞之若腹一般。
“吩咐了,奴婢都明白,望小姐放心。”碧兒諾諾的點頭道。
沈月沉這才放開了碧兒的手腕,任憑碧兒給自己蓋上喜帕。
而那何公公尖尖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皇上擺駕良辰宮。”
那喜娘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外,而碧兒也開啟門走了出去:“奴婢參見皇上。”
皇上只是說了一個‘賞’便徑直走了進去,看起來心情很好,皇上來到沈月沉的身邊,一旁的喜娘將那桿秤遞給皇上:“皇上,用這桿秤掀了蓋頭就是稱心如意了!”
皇上用渾厚的聲音‘嗯’了一聲,便挑開了蓋頭,當看到那面色微紅低著頭的沈月沉的時候,皇上笑意更濃,伸出手挑起沈月沉的下巴:“愛妃害羞了?”
一旁的喜娘見狀笑意盈盈將後面宮女端著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倒在床榻上道:“恭祝皇上、良妃娘娘早生貴子,老奴告退。”
“好,賞。”皇上哈哈大笑後說道,喜娘等人謝旨後退下去,而碧兒也要退下去了,卻是被沈月沉給喊住了:“碧兒,倒酒,皇上,臣妾想要和皇上共飲一杯交杯酒可好?”
“好,愛妃想要,朕豈會不從。”而就在皇上說話的期間,沈月沉笑臉盈盈的看著碧兒倒進那酒杯中一包白色藥粉,那是劉豔如特地找人配製的迷情散。
男人喝了之後就不會認出自己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誰,都會以為是心中之人。
碧兒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沒有藥的遞給了沈月沉,又將另一杯遞給了皇上,看著他們二人在自己眼前喝下那交杯酒。
“皇上……可還認得臣妾是誰?”沈月沉輕聲的問道。
皇上揉了揉眼睛笑著道:“自然是愛妃,怎麼一杯酒就以為朕醉了嗎?”說著就要俯身下來親吻沈月沉的朱脣,沈月沉水眸瞪了一眼一旁的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