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四爺玩迂迴戰,四爺自然也是問不出什麼來,卻回到客棧的時候也已經是到了傍晚,站在橋頭遠遠的觀望著那客棧的樓閣,發現那一抹熟悉的顏色。
不禁好像是寒冬遇見了驕陽一般的融化了原本的寒冷,四爺就這麼遠遠地望著,那人似乎是看見了四爺一般,躊躇半天還是轉身離開,四爺勾脣輕笑。
看到沈無心總是在他面前才會露出小鹿般驚恐和迷惘還有迷糊的模樣算不算是一種福利?算不算是一種特殊?四爺帶著這點希翼踱步朝著客棧走去。
只是就在他移動腳步的那一剎那卻是感覺到後面有影子在跟著他,四爺眯了眯眼睛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做到這一步上,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改變?
四爺沒有整理身後的影子有的時候這些影子反而會讓人發現一些特別的有趣的事情,四爺回到客棧,便看見那幾個人正坐在長椅上面雙手託著下巴似乎是在等他。
隱隱約約的四爺好想知道剛剛沈無心在樓閣做什麼了,沈無心應該是在樓閣等他,這點小發現足以讓四爺發瘋了,卻還是很好的剋制自己的心思。
在走過楚辰風身側的時候低聲語:“有影子。”
“個孃的,還能不能讓老子好好吃頓飯了!你別告訴爺剛剛你是吃了回來的!妞,鏡子借哥哥用用。”楚辰風側過身子去,將腳但在一旁的凳子上下巴指了指初惜。
四爺坐在沈無心一旁繼續自己乖乖聽話的模樣,而初惜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楚辰風也知道愛惜自己的儀表卻還是將腰間的鏤花鏡子丟給楚辰風。
楚辰風伸手準確無誤的接到手裡,還輕佻的吹了一陣口哨,便看見四爺在炒菜盤子上面畫了一個角,楚辰風在心裡一勾畫,拿著鏡子放在自己面前好像是在照自己拿張大臉。
實際上卻是根據四爺提示的角度準確的捕捉到一個穿著麻布衣裳的看起來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總之那個樣子的人在街上一抓就一大把,絕對善於偽裝。
“喂,什麼情況啊!”初惜納悶的看著楚辰風,楚辰風朝著初惜挑了挑眉絕對是活脫脫的賤男的模樣,初惜真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正直的大師兄也是這麼的坑人。
“沒啥子太大的情況,這是個小老鼠,估計是放出來練練的。”楚辰風將手中的鏡子丟給初惜,說出一句惹人探究的話語,百里瑾瑜卻是沒有太大的變化繼續給無心夾菜。
沈無心抬頭看了一眼角落隨後問道:“連自己的影子都處理不乾淨,四爺還真是名副其實呢!不覺得有辱聲譽嗎?”
“不影響生育就可以。”百里瑾瑜依舊是給沈無心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一旁,而沈無心剛剛吃進去的魚肉就這麼活生生的讓沈無心嗆得面臉通紅,不知道是被辣了還是嚇了。
楚辰風真是覺得這倆人在他眼前扮演的絕對是不受寵的畫面,這麼柔情似水,這麼蜜裡調糖的情節也只有那兩個人能夠這麼風輕雲淡的給表演出來。
“影子我處理就可以了,還用不著暗中行走的鬼魅回頭浪費精力。”剛說罷,便看見店小二在樓梯上小跑下來,楚辰風打了一個響指,“小二,過來一下!”
聞言的店小二絕對是片刻都不帶含糊的帶著滿面油光笑呵呵的小跑過來:“這位客官有何貴幹?可需要再添點酒水?”
“不用,再喝就只能睡覺了,爺幾個還怎麼出去找樂子,諾,”說著楚辰風指了指角落的那人,看到那人慌亂的模樣,楚辰風繼續說道,“給他送去一罈子好酒,告訴他別再朝著我那妹妹看了,再看小心小爺把他眼珠子給挖下來下酒!”
說罷,楚辰風在腰間掏出一錠銀子丟給店小二,店小二看到手裡得一錠銀子,真是樂的臉上的皺紋都能夠夾死一隻蒼蠅了,“得嘞,爺儘管放心,小的這就去!”
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收了錢店小二自然是屁顛屁顛的辦事,那影子知道被發現,當然是不會再在這裡找事,走的時候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只是這出去了會碰見誰可就是這人的運氣了。
吃完飯,沈無心依舊是像往常一樣出去溜達一圈,沈無心走了兩步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不對,回頭看著那跟著自己的人無語道:“趁我還沒生氣馬上離開我視線。”
“無心,既然你沒生氣,我為何要走呢?”百里瑾瑜聳了聳肩蕩起一朵能冰釋雪山的微笑,不得不說百里瑾瑜絕對有招蜂引蝶的資質,不知怎的,沈無心真希望百里瑾瑜沒有笑容。
“有沒有人告訴你,其實所謂話不過三,狠不過一的君無邪,正邪代表四王爺其實就是一個只知道調戲良家婦女的卑鄙小人,下流無恥的採花賊呢!”
看著沈無心隨時都能因為自己而炸毛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是百里瑾瑜還是覺得很美好,至少這麼可愛的沈無心是在他的眼前,而不是另有其人。
“無心,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說的。”百里瑾瑜深吸一口氣,故作嚴肅的說道。
“呵呵,那你倒是說說,本小姐倒是要看看這事情究竟是有多麼正!”沈無心抱著胳膊,這幾日,百里瑾瑜總是什麼噓寒問暖的模樣,除了甜言蜜語,還有啥正事?
百里瑾瑜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堅強的女子,心中微微有些抽痛,就算是沈無心表面上對相府對相爺沒有一絲的留戀,可是那畢竟是她永生不會逃脫的回憶,改變不了的事實。
“父皇讓太子整頓朝綱得事情你知道了嗎?”百里瑾瑜還是做不到直接說出來,百般猶豫之下才只好是這麼淡淡的說道,而聞言的沈無心則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要告訴我,他被牽連在其中了對嗎?”沈無心原本的憤怒和所有的表情都轉變為了面無表情,她勾了勾脣,卻始終回不到原來的弧度,原來還是在意的。
“沈洛天涉嫌多次貪汙受賄,並且勾結入侵者,此事一一被太子找了出來,只要定案,沈洛天便會被打進宗人府聽候結果,這件事不會牽扯到你……”
就算是沒有這些罪名,太子也會給沈洛天找到需要揹負的罪名,沈洛天是太子推上去的,最後自然也該是太子一腳踢下來,畢竟沈洛天唯一的女兒在百里瑾瑜身邊。
而百里瑾瑜等人是太子最大的對頭,若是沈洛天對沈無心有一絲情意,那麼太子就會被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作為太子,一個長久以來扮豬吃老虎的人,怎肯呢。
付出了那麼多得到的自然也該是相應的報酬,甚至是更多,當然最不能出現的便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沈無心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木樁上面,不知怎的竟是腿軟了呢。
突然間沈無心的腦海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那些全部都是和孃親在鏡花水月軒的場景,而沈洛天落馬,這相府必定是要被封,那那些東西也不是沈無心想要拿回來就拿回來的了。
“具體還需要多久會被封相府?”沈無心連忙問道,她必須要回去,那些屬於她與孃親的回憶,怎麼可以被封掉,孃親已經不在了,難道連回憶都不能屬於自己嗎?
“四五天左右,今天他告訴我就說明現在還沒有上奏父皇,他今日連夜趕回去大約要兩天的時間到王城,他還需要準備一天,滅掉一些該滅的口,再就是稟告父皇封府。”
雖然百里瑾瑜不知道沈無心究竟要幹什麼,卻還是仔細的為沈無心分析和解說,沈無心點了點頭,四天的時間足夠了,“準備幾匹快馬,做得到嗎?”
百里瑾瑜看到沈無心那疑惑的小眼神,心中真的簡直就是萬馬奔騰,有這麼蔑視人的嗎?不就是幾匹快馬,這要是還能難得住他百里瑾瑜,還真的是該早死早超生了。
“具體需要幾匹?”百里瑾瑜咳嗽了兩聲問道。
“等我確定後再給你說。”沈無心起身還是不小心的踉蹌了一下,百里瑾瑜下意識的去扶住沈無心,卻被沈無心給閃躲了過去,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沈無心眨了眨眼睛,轉身在百里瑾瑜身側走過,看著沈無心原路返回的百里瑾瑜,嘆了口氣,什麼時候他們之間的隔閡才能夠完全消失?這一次總該沒有什麼意外了吧。
沈無心回到客棧便直接來到了天玄老人的房間門外,沈無心躊躇半天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伴隨著敲門聲落,天玄老人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得到應允的沈無心推門走了進去,而天玄老人仍舊是在**打坐,並未曾睜開眼睛,沈無心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到天玄老人對面:“師父……”
沈無心糯糯的聲音就好像是孩子要和父母要什麼東西的樣子,友好像是做錯事情之後的乖巧,聞言的天玄老人這才睜開雙眼,沈無心的聲音彷彿是迷霧中的一隻帆船。
找不到了出口,不知道該走哪一邊才是正確的道路。
“怎麼了?怎麼跟那掉進水裡的貓一樣。”天玄老人出聲道,今日在桌面上,百里瑾瑜與楚辰風的對話,天玄老人看起來是什麼都沒聽懂,實則心如明鏡。
“師父跟我一起掉頭回去一趟可好?”沈無心期待的看著天玄老人。
天玄老人看著沈無心那憧憬的模樣卻是搖了搖頭:“走已經走到了這裡,何以回首?若無心已經做了決定,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無需問師父。”
“若是在今時今日分開,你我師徒何日再相見?”沈無心苦著一張臉問道,剛剛與師父團聚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與師父再次分開,沈無心又何其願意。
這一次與師父相見還是自己病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想必師父定是擔心了許久,不然也不會對百里瑾瑜那般的嚴苛與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