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有些不滿:“昨日那是我第一次這樣子,嗯做吃食,那個時候不會情有可原,不過跟著你學了一次,哪兒能還不會的?”
“算了,我們還要趕路呢,你要做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瑤想了想,也是,便也不與卓文清爭論了,繼續守著那隻雪兔看稀奇。
早飯是在愉快的氛圍之中結束的,收拾好了一切之後,才踏出洞口,就聽聞了一聲女子尖叫聲,伴隨著咒罵。
李瑤皺了皺眉:“那邊又怎麼了?”她明顯的聽出來了,那是曾月寧的聲音。
“不知道,不管他們,我們先上路吧。”對於丟下那些人獨自跑路,卓文清沒有絲毫的愧疚,畢竟強要跟著來的可不是他,而且他也給了意見,那就是下山等著,至於聽不聽,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好了,就在這裡吧!”行至約摸半個時辰的光景,李瑤挑了一處地勢開闊之處,依依不捨的將懷裡的兔子給放在地上。
只見那兔子一蹦三尺高,很快就與雪地融為了一起,再也尋不見蹤跡,如果不是捨不得,李瑤也不會把兔子揣在懷裡這麼久,只是不管她再如何喜愛它,它也只屬於這雪山,這裡才是它的家。
“好了,別不捨了,實在喜歡的話回我們住處的時候,去花鳥巷看看有無其他種類的兔子?”卓文清緊了緊李瑤的手,拉著她向前走。
二匹馬兒已經把它們放養了,這馬畢竟不是神馬,這冰天雪地的,它們一踏進去雪就可以埋沒到膝蓋處,索性聽李瑤的話,尋了一個地兒,將它們留下了。
“卓叔,你如何得知這個方向有聖花?”李瑤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好奇的問道。
卓文清笑了笑:“如果我說聞到的,你信不信?”
李瑤聳了聳肩,明顯不信,又不是狗,就算是狗到了這裡,那鼻子恐怕也不管用了吧!
算了,她此時隨著卓文清而來也不是非要找著那聖花,就當是二人的相會罷了,此情此景此人,她能看到能得到,心已足矣。
與他們二人這邊的閒適不同,曾月寧那裡遇上了大麻煩。
早間醒來之時,曾月寧感覺到身下一片溫暖,以為是卓文清將她攬了來,本來有些得色的她,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卻發現她竟然躺在一個陌生隨從的腿兒上,且臉正對著某個不為人道的部分,並且晨間正是興奮時刻,那東西在曾月寧的臉上都傳來了熱度與硬度,而那個隨從則漲紅了臉,一動不動,瞬間,她就不可避免的尖叫了起來。
女人的尖叫力是很有穿透力的,持續不斷的尖叫加上咒罵,和二十個隨從之間片刻的兵荒馬亂,造成了這個地勢頗高之地的大震動,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越往後,晃動越大,有那機靈的人就反應了過來,是雪崩!
“雪崩了!”一人反應了過來,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大夥兒紛紛大噪門兒帶著驚慌的口氣提醒著其他人,卻不知道,這樣大的聲音,只會讓情況更糟糕。
“不想死的就閉嘴!”這裡就卓二算是最冷靜的一個人,只聽他忍無可忍,用內力凝成線,傳到了每個一個人的耳朵裡。
聲音戛然而止,然而,晃動的清晰感覺卻更加的強烈了!
“怎麼辦,怎麼辦?”伴隨著積雪的傾洩,人群當中開始小聲的叫嚷了起來,卓二不由得深深的懷疑,這真的是林家軍?怎麼遇事之後沒一點膽色,驚慌害怕的模樣比起行館裡的家丁下人都不如?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雖然以他一人之力倒是可以逃出這裡,但是這些人再無用也何其無辜,他想,也許是受了自家夫人那善心的影響,頂著積雪出洞快速的望了一眼,分析當下情勢,急促的說道:“丟掉你們身上的所有東西,現在所有人向東南方向跑,切忌要快!如果有人落下了,那是他的命!”
東南方向,正是雪崩方向的橫向,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功夫傍身,如果夠快的話,應該就能脫險!
說罷,也不管其他,卓二一馬當先,快速的急射而出,他可不想被埋在雪地裡,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死得也膩慘膩不值了。
大概是求生**作崇,二十人紛紛的跟著卓二的身影急奔而出,使出了平時最大的勁兒,一些功夫本就不到家的隨從此刻也練就了踏雪無痕之術,遠遠的,就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快速的向著東南方向奔去,而他們的上方,一大團滾滾的雪塊正傾洩而來!
“等等,啊!你們這些廢物怎麼可以拋下主子獨自逃命?給我回來!救命!”曾月寧此時也慌了,她本就沒什麼功夫在身,又是女子,氣力小,自然被落在了最後,眼看著先行下來的雪已經把後面拖著沉重馬車的馬匹給淹沒,不由得尖聲叫道,語氣裡面滿是心焦絕望和怨恨。
主子?哪門子的主子?奔在最前面的卓二撇撇嘴,當作沒聽見,反正自家主子看起來很不喜歡這個女人,如果她在雪地當中意外的被雪埋了,應該是自家主子樂於看到的吧?
再說了,這麼多人都可以作證,這女人的死真的是一個意外,卓二心裡不由得有些得意,他怎麼可以這麼聰明呢?不動聲色之間就為主子和夫人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不會引起主子師父的反感!
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成為了這個安靜的雪地裡的唯一一個聲音,大家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開跑,但是仍然感覺到了撲面而來刺得人生疼的雪片的割擾,沒人敢回頭,他們甚至感覺到了背後死亡的氣息,但是他們不想死,他們不能放棄,他們還有家室還有子女!
所有的人都強打起精神,再次催動身體裡面所剩無幾的氣力,努力的跟上前面那個快要看不見的身影,堅持住,也許就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