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將軍大人!沒見著將軍大人一行人昨兒個晚上全都一身是血的回來嗎?而且糧草那邊沒看見是將軍親信領的兵嗎?
什麼?講述一下當時將軍大人殺人的大氣場面?
只見那些兵役們口水橫飛,明明沒有見過,就像是親眼見過似的,說得那叫一個動人心絃,那叫一個激動難耐,於是,眾多的兵士都跟著沸騰了起來,一時間,到處都是歡呼聲,叫好聲,當然,還有那對敵兵的謾罵聲。
“戰事結束得如此快,看來你很快就可以班師回朝了。”卓文清對著林懷遠說道,此時他們就在營地外圍的一處高地之上,看著敵軍那幾十萬的大軍如潮水般緩緩的退去。
林懷遠不由得再一次好奇:“這還不是沾了你的光,到底是我小瞧了你,誰能知道你一個人去敵營來去自如不說,還將他們大大小小十幾個將領殺得個片甲不留,你究竟還有多少手段沒有使出來?”
“佛曰:不可說!”卓文清淡定的張口,並不打算告訴這位至交好友,一切都是李瑤的功勞。
“就知道會是這樣,算了,你不想說便不說罷,對了,這次的捷報我已經寫好了,你真的不要什麼賞賜,這麼大的功勞,就是封個二品的官職也是可以的。”
卓文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一入朝堂深似海,我可不想過你這種時時刻刻都在算計中的日子。”
“你怎知算計沒有算計的樂趣在?”看見卓文清一臉瞭然的表情,打算**之的林懷遠臉上忽然就有些掛不住,好在這裡就他們二人在,於是他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算了,這功勞不要自然是有人搶著要,你既然要當傻子那我也沒辦法,對了,那糧草果然如你所料,被劫了!”
卓文清挑眉:“然後?”
林懷遠忽然有種自己是僕人,卓文清是主子,他要看主子臉色的詭異感,乾笑了下:“這不是想著能者多勞嗎?左右現在你無事,不若就幫我把這事解決了?”
“卓一還躺在**等我救命,怎麼就叫無事?況且,戰事一結束,無事的該不是你麼?”還讓他當免費的勞力,他可沒那麼傻,況且,這些日子可是‘攻心’的好時機,怎麼能為些芝麻大的事兒給白白浪費了?
林懷遠臉一拉,就知道要讓好友幫個忙難,這廂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麼勸服他,以前用過的那些藉口通通不能再用了,唉,別人都是上趕著給他這個大將軍做這做那的,對自己家好友而言,自己則變成了上趕著求這求那的了,郡王還有將軍的身份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個擺設,連阿瑤姑娘的萬分之一都不能比擬!
“行了,別給我擺這張臭臉了,卓三卓四我都打算暫時借你個一年半載的,還有什麼不樂意?”
未等林懷遠說上些什麼,卓文清背手而立,臉稍稍向前傾斜了方向:“好了,他們也退得差不多了,一下子少了這麼多的將領,算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捲土重來,你抓緊時間去解決後續之事吧,還有糧草。”
說到正事,林懷遠將怨夫臉一收,一股有著將軍氣息的滄桑之感傾洩而出:“是啊,這個時候正好趁著他們軍中無將,殺回他們老窩去,不管那些朝堂爭鬥,也暫時把那些個旨令放一邊。可偏偏我現在要做的,能做的,就只有我手下人就能做好的小事罷了”
卓文清抬手一揮,在秋風之下,廣袖獵獵作響“看見了沒有,本來可以輕易而舉就殲滅了那些敵軍,現在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退去,等著有朝一日回覆了元氣,再次兵臨城下,而你則再一次舉劍相迎,所以,除非,你自己,或者是你的人坐上了那高位,否則,你永遠也不能滅了那貪心不已的北國,你永遠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要爭位還在,只要牽扯了朝堂之上各方的利益,那麼,根本就不可能隨心所欲的去殺敵,因為不會有人允許林懷遠在手握重兵的情況之下,橫掃敵國,勢力更加的壯大,那樣的林懷遠,他們根本就不好掌控!
這也是林懷遠數次邀他入仕,他都斷然拒絕了的原因所在。
這話,讓林懷遠心中一震,一道上了枷鎖的大門被劈開了一道縫,他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問題,這個一直被隱在深處的想也不敢想的問題!是啊,如果可以的話,如果自己努力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真正的做一回自己,沒有偽裝,沒有迎合,也不會被那些個小人層層算計?
“而我們,時刻都在你身邊,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幫你,就是在幫我們,幫這受苦的黎民百姓,幫這天下!”卓文清再加了一把火,如今這混亂的局勢,就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主持大局,這江山,是該易主,能者居之了!
這是他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林懷遠,以前雖然也有隱約的提過 ,但都被一筆帶過了,而如今,他想了很多,林懷遠,絕對會是那個最適合的人。就算不是,他也會讓他變成最合適的那個人。
“是啊,你們都在,都在。”林懷遠喃喃自語,望著那將要退出視線的大軍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
卓文清有些欣慰,他就知道自己的這位好友並不是那愚忠之人,他也會有自己的報負和野心,如今時機正好,豈能容他白白錯過?就讓他助他一把,與這天,爭上一爭!
“瑤姨,卓叔和爹爹他們在看什麼?”小手牽著大手,林子舒踮起了腳尖,看著那廣闊的黃沙地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只是想要看看這邊的風景呢。”李瑤壓了壓林子舒被風吹起來的邊發,笑著回道。
“汪汪,汪汪!”跟著二人腳邊歡快打轉的小黑聞言也大聲的叫了二聲,以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