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小黑給抬進簡易的木製床底之下,李瑤已經聽到了帳簾之外的刀劍之聲,來得好快!
順勢一滾,李瑤就著蹲下的姿勢也進了床底之下,小黑長長的毛髮正好掃到了李瑤的鼻間,癢得十分想打噴嚏,但是她只得忍住,這一次,她不知道來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功夫到底到了何種境界,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一次性的將他們全都制住,如果不能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不到最後時刻,她不想冒險。
一邊屏著呼吸的同時,她一邊計算著林懷遠一行人回程的時間,除非是有人去報信,否則,短時間內,根本就回不來,也許,這本就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可嘆當時她並沒有看出任何問題來,以至於生生的將自己與其他人陷於了危險的境地!
數著腳步聲,李瑤心裡慢慢的勾勒著,僅僅是進入這間營帳的刺客,人數竟然達到了十人之多!
這些人,不知是敵營的,還是自己這方某些不同勢力的。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何脫困,才是重中之重。
在床底之下,只能看見他們的腳,看不到來者的神情,但是隨著那些腳步的移動,李瑤能感覺到他們正在四處的尋著人。
“沒有人!”只聽見一個低啞的聲音響起。
其中一個人的腳步一直在一個地方並未移動分毫,但顯然的,這個人是他們的頭兒,而且正在用目光四處搜尋著,聽著手下的報告,他並沒有任何不悅,只交待道:“再找,這裡就這麼點地方,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能跑到哪兒去?”那些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且營帳之外暫時不會有什麼不長眼的人衝進來。
對於他們沒有下死令將那些躺著的傷患給一一殺死,李瑤著實鬆了一口氣,還未等她將這口氣松完,就聽到另外一個聲音說道:“大人,這些人怎麼辦?”
雖然在他們進來的那一瞬間,安神香已經釋放了出來,但是他們行事,向來是狠絕徹底,這些人,終歸是有些礙眼了。
“記住我們今晚的任務,不是把時間用來耽擱在殺些廢物身上!”那個頭兒的聲音訓斥道,提出疑問的人默默的走開了。
李瑤不知道的是,她自己本就身具奇能,所以在床底之下屏住呼吸就可以不讓這群武功不凡的人發現,不然,在進帳的那一剎那,她就暴露了。
但是現在,那麼明晃晃的一張床擺在裡間,縱然是聽不見她的呼吸之聲,但是當床底的布簾一掀開,她還是見‘光’了。
“原來你在這裡!”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彷彿此人早已認識了她一般。
李瑤心裡一緊:“你們是誰?”順勢捂了捂自己的胸前,將羞憤與驚恐演繹得淋漓盡致。
只聽把她扒拉出來的那個人冷笑道:“我們是誰你無需知道,只需要你跟著我們走一趟便是。”許是找到了人,所以拎著她的那個所謂的頭兒心情好,也就多說了一句話。
然而,就是這多出來的一句話,卻讓他葬身於劍下!
隱於暗處的卓一見著這些人即將把夫人給綁走,心裡一急,飛身而至,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突襲頂多讓對方一避,或許會有些輕傷,但是卻能讓夫人脫離於其掌下,卻沒想到,這一劍下去,竟然直直的就取了那人的性命,那人的武功是比他差不上少,但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斃命!
就好像這人的功夫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似的,但是他明明感覺到這人的武功也是不俗的,特別是他的身上還帶著某著他聞著十分熟悉的味道的藥丸,可以瞬間讓人的功力提升一倍!
詫異,在看見李瑤波瀾不驚的神情之時,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是了,肯定是夫人在此動了什麼手腳,夫人素來有著神祕的能力,自己曾經也是遠遠的隱隱的見過,只是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過,果然,神祕不可測!
想到這裡,卓一心裡更加的激盪了,電石火光之間,掃見其他人齊齊刺來的劍,他輕輕勾了勾嘴角,劍尖於胸前橫掃,瞬間,又是一片倒下,只餘下剛開始默默走開的那個刺客與之深情對望。
“不堪一擊!”嘴脣蠕動間,那個黑衣刺客果然被激怒了,想也不想的揮劍而來,然後,被卓一輕巧避過,順勢,點了他的穴道。
李瑤嘴角動了動:“卓一?”
卓一條件反射的回道:“夫人?”
然後他就見著李瑤的神色變了,心裡大喊一聲糟糕,已然於事無補。
“果然是這樣,小二,想來也就叫卓二了,怪不得!”並沒有管或躺或站的,剌客,李瑤眼睛對著卓一上下一陣掃射之後,恍然大悟。至於夫人二個字,她大約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是選擇性的避開了,有些問題,還是不要說穿了的好。
卓一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著不遠處仍然喊打喊殺的聲音,等候著李瑤的發落,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跟卓二相處太久了,久得少了警惕性,這下,估計是慘了,連帶著主子,可能也將被夫人嫌棄。
“罷了,先將這些人處理好了,你武功不錯,與我一起出去將那些人一併斬殺了吧!”越晚一些,越是有人死在這些人的劍下,兵士們死在這裡難免有些冤枉,戰場之上,才是他們的歸宿。
卓一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有些說不出口,夫人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自保絕對沒有問題,雖然詭異了點,但是殺人,不知道那樣的能力是否能用上。
不過他向來是服從慣了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快速的將這一堆人給堆到了角落,反正已經死了,也不用擔心,倒是那個倒黴的被點了穴的人,卓一略微想了想,把他與那些個死人堆在了一起。
等到卓文清一行人渾身是血的回來時,看見的便是滿地的髒亂,與四處不能忽略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