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連歐陽明珠都不得不對知府夫人及知府下人刮目相看,沒想到這些人動作起來,也是絲毫的不拖泥帶水,乾淨利索得猶如訓練過的兵士,讓人側目不已。
那些醫館的東家或者是大夫,反正只要是說得上話的人,通通的被強大的知府下人用最快的速度趕鴨子似的趕到了知府衙門的前面空地上,未跟著去的知府夫人則是一臉嚴肅的早已等在了那裡。
待到人差不多都齊了的時候,知府夫人讓下人先敲了一鑼,止住了那些人猜疑抱怨的聲音,而後才道:“現在閉上你們的嘴巴,不許多問,接下來的話你們要聽仔細了,本夫人只有一件事交待下來,你們務必做好了,做不好,那就是掉腦袋的事!”
環顧了一下四周,滿意的看著大家此時的表情,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即刻回自己的醫館,將這張紙中所述的,你們館裡的藥材全都給本夫人搬到城外去,那裡已經有本府下人支起藥鍋,一個醫館二口鍋,你們全都給本夫人按照這上面的配方來進行熬煮,另外,如果誰此時給本夫人耍些小心眼兒,可別怪本夫人事情沒說清楚,你全家人的性命可都在你們自己的一念之間呢!”
“至於這件事的始末,待你們完成之後,本夫人自會與知府大人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待,好了,現在捏緊你們手上的東西,趕緊去辦!”
趁著說話的功夫,卓浩陽將一疊現寫的紙塞進了每個來人的手上,那些人被如此粗魯的對待,心裡縱然是有氣,但見著這樣一個“殺人犯”氣質一樣的人物,個個都敢怒不敢言,聽完知府夫人的話後,更是按捺住心裡的巨大疑惑,馬不停蹄的往自家醫館趕去,至於那不甚明白的藥方,反正不關自己的事,出了什麼問題,於他們而言毫無關係,他們只要按照知府夫人的話,好好行事就好了。
“夫人辛苦了,這麼快速就馴服了這些平日裡總是將自己高看一等的大夫,真是厲害,令人佩服,可謂女中豪傑呢!”這樣一個氣場全開,像極了自己母親的婦人,歐陽明珠打心眼裡喜歡。
知府夫人讓下人全都跟著那些大夫,以行督促之事,聽到歐陽明珠的話笑著回道:“一方父母官,為的自然是百姓,做得好,自然就有百姓信服於你,我這個,只是習得了我們老爺的十分又一,還差得遠呢!”
卓浩陽這時插了過來:“夫人就不必自謙了,你可是我這麼些年來少見的有如此氣迫的人呢,論氣度論能力,這姑娘還有的是地方學呢!”說罷,對著歐陽明珠方向呶了呶嘴。
知府夫人撲噗一笑,對這二人的戒備早消到爪哇國去了,她是看出來了,這二個冤家不說話的時候還好,一說話那真性情止不住的往外露,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好了,你們倆別貧了,估計這麼遠趕過來也沒好好的吃上些東西吧,正好府裡還有好些未來得及端上桌的菜餚,你們不嫌棄的話,就隨我一起去我那院子裡再用些吧!”知府夫人抿嘴一笑,溫和近人,從她的話中能感覺出來,其中的親暱之意。
其實知府夫人心裡也有自己的計較,一來是真心喜歡這二人,二來這二人能得忠順郡王的令牌行事,地位肯定不低,到時候拉近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搭上了郡王,自家老爺的升遷之路就有望了。
誰讓老爺以前得罪過一些小人,就算是老爺上任期滿,他們仍然找各種理由藉口搪塞,阻了老爺仕途,她明白,自家老爺嘴上說不在意,心裡也是在意的,要知道老母還有幼子還在家中等著這個上任期滿就可以一家團聚的兒子父親回家呢,誰知,這一等就是八年過去了,往來的書信,已經快讓夫婦二人的思念之情溢位來了。
另外一邊。
“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三王爺已然失蹤,縱然是去尋,也得要上些許時日,就算監軍可行王爺之令,但是押運糧草之事肯定會延遲,然而邊關戰事卻又一觸即發,一刻都等不得,今日裡我們尋的這些於十萬大軍而言只是杯水車薪,倘若戰事一起,大面的傷亡,藥草又供不上,可就麻煩了。”看著空地上那一鍋鍋的沸騰著的湯藥,以及排隊前來領藥的重症兵役,林懷遠憂心的對著他旁邊的卓文清說道。
卓文清一邊看著忙碌的李瑤,一邊也不忘分神聽林懷遠的話,只聽他回道:“到邊關之時會經過大小十幾個城鎮,派人帶著你的親筆文書,一城一城的讓他們醫館裡的大夫全都先將藥草獻出來,必要時還可以徵召一些大夫一起隨行,許他們一些利處,戰事一旦興起,這些大夫估摸著是不夠用的。”
“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但是如果將所有城鎮醫館全都掃蕩一空,那生病的百姓怕是無藥可醫,豈不是又斷了他們活路?”捏了捏額角,林懷遠順著卓文清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布湯藥的李瑤,心裡滿是讚許。
卓文清斜睨了一眼林懷遠:“你這隻老狐狸,不就是拐著彎兒的讓我的人為你累死累活的做事?我手裡通共也就那幾個人,可是另有用處的。”
林懷遠咳了一下,笑道:“你手裡的人那都是以一抵百的能人,況且我這不也是沒法了嗎、就先借用幾日,完了我付你雙倍酬勞?”
“嘴上功夫倒是漂亮,這麼多次,可沒見哪一次你兌現過!”
“這不是一直都被些要事絆住了嗎?這次戰事完了,我保證將欠下你的那些銀子悉數奉上如何?”見卓文清不為所動,林懷遠又道:“你那心思我也明白,不就是想放些人在那姑娘身邊嗎,這樣吧,我將自己的暗衛暫時送上一個護她周全可放心了?”
林懷遠身邊的暗衛,能力雖然比不上卓文清,但武功方面也是不差的,卓文清本來就打算調些人過來相助,只是見不慣這人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就意思意思刁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