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圍觀群眾的八卦又轉了一個風向,
路人一:“那暈倒的女子是誰?怎麼大小姐如此焦急呢?”
路人二:“不知道,許是大小姐新結識的手帕交?不過另外一個看起來有些像段家小姐。”
路人三:“什麼段家小姐,人家已經是城守大人的兒媳了,不過我剛才似乎恍忽看見了二公子。”
路人四:“真的嗎?二公子病好了?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
路人五疑惑:“莫非是另外跟著的那人治好的?聽迎來客棧的小二說城守大人可是在好幾天之前親自派人上門請的人呢!”
然後,八卦的話題越扯越遠,而那地上的二人,似乎就這樣被眾人遺忘了,當然,那個得到銀子的人還是很熱情的幫著女子一起扶起婦人向著回春堂而去了。
二個時辰之後,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何雲熙問道,不過是分開轉悠了一小會兒,就見李瑤的手上提了不少東西,卓文清的手上也提了不少的東西。
李瑤笑著解釋:“我們明日就要走了,這些東西自然是要備上的。”
“什麼!明日就走了?”段月容驚道,李瑤突如其來的話讓她沒有絲毫的準備,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好朋友,她還有許多女兒家的體已話沒有來得及說呢。
同樣不知道的何雲熙也驚訝的問道:“可是你們不是遊醫嗎?在哪兒停留不都是一樣的?就在這裡不好嗎?”
李瑤看著二人如出一轍的神情,笑了:“在這裡多停留了這麼久,是時候該走了。”
而後不等她們再說些什麼,繼續道:“我們是遊醫,所以註定不會在一個地方駐足,況且還有那麼多的人等著我們去救治,早些上路,可以早些救人,你看,你弟弟不就是這樣被我們救回來的嗎?現在指不定在某個地方有著與之前的你一樣絕望的等著救命的人在呢!”
想了想,李瑤對著何雲熙提點道:“雲熙你父親現在所在的位置至關重要,如今正處在非常時期,所以對人,你要打起十分的警惕之心,切莫讓人鑽空子,到時候得不償失。”
想起了先前那二個很有問題的求醫母女二人,何雲熙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事後李瑤的提醒與分析,只怕她這個自認為見識了不少世面的人也會被騙了去罷,這事兒回去之後定要給雙親說道說道。
與此同時,一直充當苦力的何雲攀也開口挽留:“卓大夫,明日這裡就是花神節的最後一天了,既然你們決意要走,不若去看看之後再走。”
因為花神節並不是城中,而且這幾日卓文清與李瑤也沒有想起這回事兒,所以就都沒有去看,突然聽到何雲攀這樣一說,倒是覺得可行。
何雲熙與段月容二人知道多說無益也留不住人的她們沉默了,逛街的好心情全都被沉重給代替了,怏怏的提不起精神,滿滿的都是不捨。
“好了,做什麼這個樣子,又不是永遠見不著了,以後得閒了,我與文清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分離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花神節一過,帶著眾人的不捨,李瑤與卓文清再一次踏上了屬於他們二人的征途。
一路上,四處可見的都是人們談論著的戰事,或唏噓,或淡然,或憤慨,李瑤也聽了不少關於林懷遠的事,也不知道那批在流匪窩裡找出來的錢財有沒有送到他的手上,還有那座寶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每天都是騎在馬背之上向著未知的方向一路前行,他們救過很多小動物的性命,當然最多的卻是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富人,有窮人,有書生,有武將,也有青樓妓子和小倌,形形色色的人,各種各樣的傷,他們的足跡開始的向著一方散開,活菩薩的稱號也越來越響亮。
半年的時間飛快就過去了,他們的日子過得十分的充實而又快樂,偶爾會想起遠方被他們拋棄了的眾人,想起那曾經在一起聽他們打鬧的日子。
這天,越發成熟溫柔的卓文清行徑卻有些怪誕。
“文清,什麼要走這裡?”放著旁邊好好的大道不走,偏偏向著雜草叢生一看就是鳥不拉屎的荒地行進。
可憐那二匹任勞任怨的馬,一匹被二人騎著,一匹駝著不少東西,已經快被那些煩人的石子兒給硌得憂傷不已,倒是小黑,半年時間裡他已經學會了騎馬,如今正老僧入定般的直視前方,看起來氣勢十足的樣子,只是馬兒的駝著二個筐子,一個筐子裝著東西,而它在另一個筐子裡顯得則是那樣的另類和搞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卓文清將一片雜草從李瑤的頭上撿下,並不直面回答,但是其口中的卻是充滿了神祕感。
李瑤好奇了:“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從未與我說過,這裡眼看著就要接近雲州高地,處處可見荒蕪,往這邊走莫非這裡是你年輕時候建立的什麼不為人知的勢力?”
想象之力很豐富,卓文清樂了樂,不過仍然沒有告知李瑤他的打算,走了這半年的時間,終於是到了這裡,這一次,他會給她一個驚喜!
“那我們還需要多久才到?天可要不久就黑了呢!”李瑤從側面問道,實在是二人的旅途有些寂寞無聊,於是她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
卓文清吻了吻李瑤轉過來的臉,說道:“要不了多長時間,一個時辰就好了。冷不冷?”
李瑤搖頭,看向前方一片接著一片的荒蕪之地,那些可以埋沒住一個人的腿的野草正在風裡歡快的擺動著它們的身子,天空之上飛著一些禿鷹,每一次的叫喚,都會讓人有一種厭煩的感覺,她實在是想不出這樣的一個地方,卓文清會帶給她什麼樣的神祕。
“要閉眼嗎?”忽然,李瑤問道。
卓文清低低的回了一句:“不用,咦?”
李瑤伸長了脖子往卓文清所咦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