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春晚彩排（下）
因為出了上面那檔子事，東方未明對舞臺上的節目沒有了一丁點兒的興趣。
不過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被臺下的那群觀眾給吸引住了：“倪萍、朱軍和文清3位主持人不時站到演播現場一個固定的觀眾席前主持節目。當主持人面向鏡頭時，主持人周圍的觀眾也就跟著進了鏡頭。記者在現場看到，這個位置的觀眾竟然是流動的，一撥人露了一回臉，跟著就換上一撥人。原來，有機會‘到此一坐’者都是與春節劇組有關聯的人或央視內部的‘自己人’。”（《米教頭臨陣臥病缺席——央視春節晚會直播現場目擊》，《華商報》2002年2月19日。）因為，東方未明剛剛在後臺還看到其中一位被倪蘋採訪的觀眾正是在休息室裡和趙本杉討論劇本的那位編劇。
除此之外東方未明還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攝像鏡頭時不時的會給某些座位特寫，東方未明悄悄走上前一看發現現場攝像師手裡有一個本子，演到哪個節目給哪位圓桌的嘉賓特寫，都明明白白地寫著。原來央視演播廳現場觀眾分圓桌席、排座席兩種。坐上圓桌的多為大腕級的贊助商，坐在後面的則是各界人士。東方未明以前聽說過，只有為春節晚會投下千萬元以上廣告的企業老總，才有資格在此佔據一席。看來，此言非虛啊！
東方未明又看了一會，覺得實在是沒有意思，除了充斥著各種“獻媚式”的廣告，歌手的演唱都是對嘴型，這對於專業歌手的東方未明來說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他可沒有“傻了吧唧”的想去阻止和舉報！這已經是大家心知肚明，“公開的祕密”了。“潛規則”，什麼叫做潛規則？不只是那些背地裡的錢權**的交易，還包括這中看上去“形勢一片大好”的“和諧社會”，不是嗎？面子上是國家意識形態的油彩，裡子裡是權力壟斷者尋租活動的“黑洞”，難怪陳佩斯說它是“名利場”！乾脆一轉身種樹去，然後賺了錢，自己演起了話劇。
因為快輪到他彩排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來到了後臺的化妝間。此時東方未明看到章子貽、陸益和程雨露還在商量著什麼，一會雙方好像最終達成了什麼協議，章子貽“抱歉”了一聲，竟然準備離開了。當章子貽走到東方未明面前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摘下了她的大墨鏡，對著東方未明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咳咳”，老實話化了妝的章子貽還是挺不錯的！）說道：“你好，東方未明！”
東方未明伸出手，和她輕輕一握，笑道：“你好，章子貽！”
“認識你很高興，我很喜歡你的音樂和電影，不過今天我有事要走了，希望以後我們下次能再聊。”章子貽看了看時間，說道。
東方未明不置可否，他沒想到章子貽會這麼熱情，他也知道自己想在名氣大了，幾部電影在好萊塢的票房都非常好，而且賈彰棵的那部《盲井》不僅在國際上受到了各大電影節的青睞，也入圍了今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甚少在東方未明這個年齡就達到普通人眼中“功成名就”的地步的。今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圈裡人想搭上東方未明這輛順風車，聰明若斯的章子貽自然也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像章子貽這麼伶俐的人，為什麼會在本國觀眾中人緣這麼差呢？也許是因為她早年用她的哥哥做經紀人，沒受過訓練的人難免說出不著調的話，再加上在外人看來，她的成功來得太快太容易，每次上位總是和男導演牽絆不清。章子貽在採訪中曾經委屈又憤怒地說，和那些靠男人的女人相比，她完全是靠辛苦工作賺的錢。此言一出，一片譁然，有人反駁說，靠和導演鬧緋聞獲得角色不算靠男人嗎？畢竟有人見到她在《英雄》片場像只小貓般地依偎在張藝謀腳邊。或許章子貽指的靠男人是傍個長期飯票，而她畢竟還在不斷地工作。其實這正是她的聰明之處，永遠不弔死在一棵樹上。透過張一謀她結識李銨，透過《臥虎藏龍》認識程龍，透過程龍進入《尖鋒時刻2》，直到被斯皮爾伯格看中，她的每一步都完美無缺，真正是天算不如人算。
東方未明沒有拒絕章子貽的“善意”，反正他最不怕的就是一個人的“心機”，有小萌在，只要他想任何人都是“透明”的。而且在他的眼中，只有努力合適的演員，沒有不勞而獲的角色。
“嗯，好的！有空再聊！”東方未明和章子貽道了聲再見。
“陸益，怎麼回事？”東方未明像陸益偷偷問道。
“看來我要換搭檔了！”陸益無奈地笑道，“章子貽檔期調不過來，不能上了！”
“原來如此！”東方未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知道你的新搭檔是誰嗎？”東方未明問道。
“沒定吧，現在才剛準備換人！”陸益說道。
“那我猜一下，你看準不準！”東方未明說道。
“哦，你還未卜先知啊！我不信。”陸益滿臉地懷疑。
“要不，我們打個賭？輸了請吃飯！”
“好，那你說！”陸益一副“我一定會贏”的表情。
“周訊！你等著看就是了！”東方未明說著，向舞臺走去，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周韜的報幕了。
望著東方未明消失的背影，陸益有一種上當的感覺，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東方未明很難會贏。
東方未明是第一次彩排，自然也沒有人要求他“假唱”，而且東方未明的現場演唱比唱片中的歌聲還要好！不過臨了東方未明還是收到了程雨露的“暗示”：可以“假唱”，東方未明當然裝作不懂，程雨露又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說，而且東方未明是專業歌手，最後也沒有再提這件事，但東方未明想程雨露還是會做好“二手”準備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春晚進入到“合排”階段，東方未明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春晚彩排中度過的。而陸益也終於見到了他的新搭檔周訊，他一直詢問東方未明怎麼會知道的，可東方未明卻是“故作神祕”“諱莫如深”，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而陸毅的那頓飯自然也少不了，東方未明特地叫陸益帶上包蕾，他也叫上了黃蓉，他可是希望包蕾能把陸益拉到自己的公司，怎麼滴這些天相處下來東方未明也看出來陸益是個好小夥，怎麼能“肥水流外人田”。不過，陸益對於東方未明知道自己和包蕾的事情還是比較驚訝的，畢竟他們和東方未明之前沒有交集過。但得知東方未明早已經瞭解，兩人也就乾脆大大方方地一起出現在了東方未明面前。
東方未明這裡正彩排著“春晚”，外面的媒體也不消停，因為春晚對絕對“禁口令”，大家猜測的就更熱鬧了。什麼演員更換、節目被刪、觀眾對節目不滿意啊……一大堆，處在風口浪尖的這群演員更是不厭其煩，除了東方未明，他一向不關心這些事情，而且出現在媒體面前也從來不給他們任何把柄，就算有什麼“把柄”，他也不會怕這些。而其他人就不行了，這不彩排中的雪村在現場就心神不寧。這兩天雪村飽受謠言困擾，雪村對記者說：“本來晚會這邊就夠熱鬧了，有人趁這時候造我的謠，要是以往我也就忍了。可這節骨眼我要是不說話這文章就得一篇接一篇了，那我這歌還唱不唱了？現在我好幾年沒犯的胃病也出來了，天天疼得我歌詞也沒記全。”導演組告訴記者，不到大年三十前一天，誰也不敢說自己“勝券在握”。真是“人心惶惶”啊！
東方未明由於今年要參加春晚，就不能回家過年了。幸好家人今年已經去了臺灣陪老爺子，一起的還有黃蓉的外公外婆。於是，東方未明和黃蓉也就安心呆在了京城，準備過兩天再回去。
紛紛擾擾，除夕夜這一天終於來了。春晚諸如東方未明彩排時所看到的那樣，怎一個“假”字了得。最惡搞的就是：演播現場的觀眾晚7時就進了場，坐下後就不能隨便走動了。當晚會進行到晚10時，節目過半，坐了3個小時的觀眾也顯出疲憊之態，這時，晚會的總體設計趙安便走到臺前，藉著鏡頭切到深圳分會場的間隙，笑容滿面地煽起情來，他說：“晚會還要進行兩個多小時，還有很多精彩的節目沒演呢，拜託大家笑口常開啊，只要您笑得燦爛，攝像師就會給您特寫，您的親戚朋友就會看到您，多榮幸啊……”。
或許是因為煽情心切，越說越起勁兒的趙安剎不住車了，以至於身後小品《鄰里之間》的道具都放好了，就等鏡頭從深圳切回立馬開演，趙安還沒有打住的意思。這時，另一位現場導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口，拉著他就跑，趙安這才意識到險些‘穿幫’。
不管怎麼樣，除了電視機前不知情的觀眾，最後的結果是“皆大歡喜”。東方未明在春晚結束之後，就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