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趙凌桓和趙仁昊一同問道。
方雨露想了片刻說道:“一切只是懷疑,現在我們需要證明。”
趙仁昊問道:“怎麼證明?”
方雨露道:“那要看楊月嬌的口供了。”
趙仁昊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方雨露道:“楊月嬌和蒙迦公主爭執,是因為四殿下,那麼就是說楊月嬌對四殿下還有感情,若是今天楊月嬌的口供供出四殿下曾經踢了蒙迦公主一腳,那麼我就敢肯定,殺了蒙迦公主的一定是他。”
趙仁昊仍然不明所以,趙凌桓拉住他的手,在他手上面寫了個字。
趙仁昊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可是為什麼?
趙凌桓神祕的一笑:“昊兒,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要努力幫楊月嬌洗脫干係。若是楊月嬌真的像露兒說的那樣反咬你一口,那麼你就要想想該怎麼辦了?”
果然,不出方雨露所料,中午吃過飯,還沒多久,皇上派人來京華殿請趙仁昊和方雨露過去。
路上,方雨露說:“看來楊月嬌已經供出你了,你千萬記得上午的話。”
趙仁昊白了方雨露一眼:“你當我是白痴麼?”
看到方雨露的小嘴又嘟了起來,調笑道:“你這麼擔心我,是不是喜歡我啊!”
方雨露無奈的望了望天,給了趙仁昊一個大大的白眼:“拜託,現在是什麼時候,人命關天的時候,你還有心思說笑。”
兩人來到御書房,果不其然,楊月嬌跪在那裡,一同在的有二皇子趙俊德還有大皇子趙宇軒。
趙仁昊和方雨露給皇上行了禮。
就聽趙俊德問道:“四弟,方姑娘,請你們過來,是因為一件事情需要認證,希望你們能從實說來。”
趙仁昊點頭道:“小弟,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俊德“恩”了一聲道:“楊姑娘說她在後殿沐浴的時候,聽到了蒙迦公主阿寒冬娜和你們的爭吵聲,然後,就被四弟踢了一腳,不知道可否屬實。”
趙仁昊說:“是的,二皇兄,因為阿寒冬娜故意刁難,致使方小姐的腿受傷,因為我會些推拿,所以幫方小姐看看傷勢,誰知道阿寒冬娜就過來出言不遜,我聽她說的過分了,就踹了她一腳。不過,當時她應該無礙,因為我和方小姐離開時,還能聽到她的咒罵。”
能罵人就說明那一腳踢的不重,其實趙仁昊那一腳確實很重,但是在阿寒冬娜承受範圍內。
阿寒冬娜疼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氣。
來到後面的池子裡準備沐浴更衣,誰知道卻在裡面見到了楊月嬌。
她不知道楊月嬌對趙仁昊的心思,並未在意。
可是楊月嬌心裡不舒服,為什麼她就能大大咧咧的告訴趙仁昊,要嫁給他,而她只能受趙宇軒的威脅。
楊月嬌越想越生氣,罵阿寒冬娜是不要臉,臉皮厚的可以自己選夫婿,別人都不要她,還要硬往上貼。
阿寒冬娜不是傻瓜,雖然楊月嬌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從楊月嬌的眼光中,還是看到了鄙視。
阿寒冬娜脾氣本來就暴躁,加上楊月嬌也是個炮仗,兩人就是對一眼便吵吵起來,但是都光著身子,還沒有到動手的地步。
楊月嬌穿穿衣服後,氣憤的走了。
出了殿門,就碰到了王靖華,下面有王靖華的表演,顯然是她需要在這裡換衣服。
王靖華本來就對楊月嬌十分的氣憤,本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卻搶了自己的相公。
楊月嬌對王靖華更是生氣,她剛才看到王靖華偷偷摸摸的出去了,緊接著趙宇軒也出去了,楊月嬌就偷偷的跟了過去。
發現王靖華在趙宇軒的懷裡哭泣,兩人還舊情未了。
楊月嬌說不出心裡是什麼心情,一個是未婚夫,一個是好友,自己像一個第三者一樣,她都有點嫌棄自己,可又有什麼辦法呢,關淑妃拿了和她的一模一樣的玉佩,告訴她有她哥哥的訊息。
但是條件是,要她嫁給大皇子趙宇軒,還說是便宜她了,因為一旦趙宇軒做了皇上,她就是皇后之尊。
可是她怕,她怕關淑妃會過河拆橋,既然關淑妃有她哥哥的訊息,就說明她哥哥沒有死,關淑妃還要她嫁給大皇子,許了正妃的位置,就說明她的哥哥肯定是對關淑妃有大用處。
可是位置太高了,她一個孤女做皇后,沒有孃家的扶持,她怕是坐的不穩,若是她哥哥真的很有用處,那她就不甘心跟著趙宇軒,她喜歡的人是趙仁昊。
她雖然莽撞,但又不是傻子,被關淑妃和大皇子以利益威脅,還要把心給趙宇軒。
楊月嬌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對王靖華和趙宇軒的親密並不放在心上。
可是不放在心上,並不代表需要受到王靖華的嘲笑。
王靖華是個什麼人,她跟她相處這麼多年,是最清楚的,一個女孩子非常的狠,若真是讓王靖華成了大皇子趙宇軒的小妾,那她們一起在大皇子府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不是楊月嬌死,就是王靖華死。
楊月嬌冷冷的看著王靖華,冷笑一聲:“你已經是不潔之身了,還想要跟大殿下,真是痴心妄想。”
豈料王靖華反諷刺道:“雀佔鳩巢,你坐的安穩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摔下來了。”
楊月嬌笑了笑:“可你已經摔下來了,並且成為別人的妾,還想成為大皇子的侍妾,真是笑話,想我和你一樣,那你就慢慢的等吧。”
楊月嬌傲然的離去,氣的王靖華說不出話來,憤然離去。
可是沒多久,她就在宴會廳聽說蒙迦國的公主死了,而最後見她的便是楊月嬌,王靖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指證楊月嬌殺了阿寒冬娜。
趙仁昊接著說道:“回父皇,雖然阿寒冬娜捱了四弟一腳,可是她還能自己起身沐浴,說明她並無大礙,而且最關鍵的是蒙迦公主是溺斃而死,並不是被兒臣踢死的,還請父皇明察。”
方雨露接著說道:“回皇上,臣女也有話說。”
周皇點頭,示意方雨露說下去。
方雨露說道:“臣女以為王靖華有殺害蒙迦公主,嫁禍楊小姐的嫌疑。”
周皇問道:“說出你的理由。”
方雨露接著說:“首先,蒙迦公主的死亡時間,大夫診治時蒙迦公主才剛剛死去,也就是在戌時二刻,而楊月嬌的宮殿裡宴會的宮殿,來回也要兩刻鐘,加上換衣服,最少也要三刻鐘。也就是說,楊月嬌殺死公主後,再回宮殿換衣服,再回到宴會廳,最早也要亥時一刻。可是,大家發現沒有,楊月嬌來到宴會廳的時間還不到亥時。
也就是說蒙迦公主是在楊月嬌走之後才死去的,若是楊月嬌殺了蒙迦公主,那麼她來回換衣服的時間就太短了,皇上算算只見的距離,就算是有功夫的人,用輕功也只能堪堪一個來回,更何況楊姑娘沒有輕功。”
趙仁昊點頭說:“是的,時間上確實來不及,”
方雨露接著說:“而楊小姐被審問時,顯然不知道公主已經死去,所以聽到公主死的訊息十分震驚,如果她是真的殺了公主,那麼審問她的時候,她至少應該是慌亂,而楊小姐並不慌亂,而是非常鎮定的說明了自己的去向。除非楊小姐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善於謀算,才能假裝不知道公主死去的訊息,才能鎮靜的說出自己的去向,而顯然,楊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她是一個易被激怒,做事衝動的人,所以才和蒙迦公主發生爭執。”
趙俊德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方雨露,沒想到她小小年紀,觀察的這麼仔細。
方雨露繼續說道:“第三點,王靖華的口供,漏洞太多,她先說聽到了楊月嬌和蒙迦公主的爭執,後來又說聽到了楊月嬌殺人,那麼她在楊月嬌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她,兩人還說了會兒話,那麼王靖華知道楊月嬌殺人了,怎麼還要和她碰面,就不怕楊月嬌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給殺了,因為她目睹了楊月嬌的凶殺案,就不怕被滅口?所以,楊月嬌碰到王靖華時,公主此刻根本就沒有死。”
“至於公主的死,只怕凶手另有其人,另外臣女還有發現,發現公主死的那個宮女,竟然第一時間不是害怕的尖叫,而是知道給公主穿衣,所以,臣女覺得衣服是公主自己穿上的,死的時候正是她在穿衣的時候,所以,不排除宮女趁公主不注意的時候,殺了她,畢竟當時只有宮女一個人的口供。”
說道這裡,周皇問道:“俊德,你昨天審問的那個宮女,結果如何?”
趙俊德說:“那個宮女什麼都不知道,只說聽到了爭執,然後她就離開了,等她回來時,她便發現公主已經死了。”
周皇道:“你把那宮女喊來,朕要親自審問。”
不一會兒,昨天晚上那個小宮女就被帶來了,小宮女叫苗苗,聽起來像貓的名字。
只聽小宮女說了昨天的情況,跟昨晚說的一模一樣,趙俊德問道:“這麼說來,你也沒親眼看到楊月嬌殺了公主是嗎?”
小宮女說是。
方雨露想了想問道:“那天本是你在後殿伺候著,按道理說應該還有一個宮女,那個宮女,去哪裡了?”
宮女說:“確實還有一個,但是那個宮女被方二小姐叫走了,方二小姐說在後殿換衣服的時候,丟了一個珍珠耳環,讓她去找。”
“珍珠耳環?是什麼時候丟的?”方雨露心中一驚,趙俊德最後在池子裡找的不就是一個珍珠耳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