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慶聽罷更是羞紅了臉,強忍著罵人的衝動,跪著道:“大殿下這麼說,微臣更加不敢把小女嫁給殿下了。”
趙宇軒皺眉道:“方大人怎麼這麼說?”
方良慶仍舊跪著說道:“自古女人持家,都要有寬厚端莊的德行,小女修行不夠,若是愛慕大殿下勢必生出佔有之心,可是殿下以後肯定要有正妃,側妃,妾室無數,小女心胸狹小,沒有容人的涵養,又任性只怕會給殿下添亂。”
趙宇軒笑了笑道:“本宮就是喜歡她的小性兒,要都是端莊豈不是無趣。”
方良慶道:“既然大皇子對小女有意,更應該把小女送回,然後,待微臣去宋家說明,若是宋家同意退婚,那樣微臣才可以再和殿下討論以後的事情。”
趙宇軒突然明白,方良慶看不上他,不想跟他一條戰線,心中更加的惱怒,怒極反笑道:“方大人,難道本宮給你要個人,你怎麼還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瞧不起本宮?”
方良慶看趙宇軒怎麼都不肯鬆口,知道趙宇軒是要拿方雨霜要挾自己,若在這麼辯下去,恐怕皇上會以為我方良慶對皇家有微詞,看不上大殿下,萬一給個藐視皇族的罪名,豈不是不好。
方良慶匍匐道地上,哭泣道:“大殿下能看上小女,本是小女的榮幸,奈何小女已經有了婚約,我們方家不是失信的人,更不是失禮的人,若是宋家同意退婚,微臣願意把小女送給殿下。若是殿下執意不讓小女回家,那麼微臣就當此女從來沒有出生過。微臣以後要立於世人,還有子女需要教導,請殿下開恩,莫要讓微臣做個不仁不義之人。”
趙宇軒瞪著眼睛,啞口無言。
周皇心中冷笑他總算是聽明白了,趙宇軒是勾引人家女兒,方良慶的女兒也虛榮,管教不嚴,跟著大皇子私奔了。
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都是年少氣盛,什麼一見鍾情,說白了就是不顧禮義廉恥,硬是在一起了。
算了,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大臣的女兒,都丟不起這個人。
周皇沉聲道:“好了,都別說了,你們兩個不要在這兒吵鬧了,軒兒,你回去把方二小姐送回方家,方愛卿,你讓宋家把婚退了吧,朕給你們賜婚,就讓方二小姐給軒兒當個側妃吧。等軒兒的大婚的時候,一併娶了。”
趙宇軒驚喜非常,還是父皇心疼自己,高呼道:“謝父皇,兒臣謹遵聖旨。”
方良慶想了想也沒有辦法,一個庶女能當側妃,也是她的造化了,總算是皇恩浩蕩,給了她私奔後一個名份,於是,他叩謝皇恩。
京華殿
聽了趙仁昊說的話。
方雨露震驚道:“你說什麼?雨霜跟大皇子私奔了?現在又成了他的側妃?”
天哪,真是訊息勁爆,這完全是逆襲的節奏啊!
方雨露搖頭道:“大皇子怕是要利用雨霜拉攏父親,想雨霜雖然從小跟宋姨娘長大,父親對她也是十分寵愛,只是小時候宋姨娘太過寵溺,養成了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性子,她跟宋家成的婚事,她本身就不同意,現在倒好,更了側妃了。”
趙仁昊道:“我記得上次在婷郡主的府上,她是不是就和大皇兄眉來眼去的。”
方雨露道:“是的,那次,我在假山那次,就是碰到了他們在···,然後我才逃走的,沒想到卻被他發現了。”
想起那次差點被趙宇軒非禮的情況,方雨露都非常的惱怒,但是想起那次的始作俑者,方雨露更是火冒三丈。
她狠狠的瞪了幾下趙仁昊,趙仁昊似笑非笑,他知道她想起了那天在閣樓的情景。
“昊哥哥,昊哥哥,你在裡面嗎?在裡面嗎?”正在生氣的方雨露聽到聲音,能在宮裡叫昊哥哥的人,恐怕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楊月嬌了。
“你的嬌嬌來找你了,昊哥哥,趕快去給人家開門啊!要不然人家就要急死了。”方雨露學著楊月嬌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換來趙仁昊一陣急眼:“瞎說什麼那,她可不是我的,我只是帶二哥照顧一下而已。”
“是啊,是啊,照顧,照顧,娶回府裡就會得到更好的照顧,趕緊娶回家吧。”方雨露吐吐舌頭,取笑他。
楊月嬌進來後,慌忙拉著趙仁昊道:“昊哥哥,昊哥哥,趕緊救救華姐姐吧,宰相府被抄了,華姐姐無家可歸了,這可怎麼辦啊,我還聽說她和大皇子的婚事也沒了,她現在一無所有了。”
趙仁昊甩開了她的胳膊道:“救她?我為什麼要救她,右相府被抄是父皇親自下的命令,救她就是跟父皇作對,況且他們家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楊月嬌跺了跺雙腳,不依不饒道:“可是做錯事情的是她的父親和她哥哥,她又沒錯,那也不能取消了她和大皇子的婚事啊。”
她轉頭看到了方雨露,突然就怒氣衝衝道:“就是她,她的妹妹被指給大皇子做側妃了,你看她長的那樣,一臉狐媚相,妹妹搶了人家的夫君,她整天霸著昊哥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方雨露睜大了眼睛,怒不可遏,指著楊月嬌嚇道:“你說誰狐媚,你說誰不是好東西,你是那顆蔥,憑什麼對別人指手畫腳的。”
趙仁昊本來聽到楊月嬌說的話,也挺生氣,可是見到方雨露炸毛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也不攔著她們,就讓他們在那裡對罵。
“你管我是誰?我就是說的你,你整天在宮裡和昊哥哥在一起,你不知廉恥。”楊月嬌聲音更大了。
原來是因為那廝,方雨露莫名的成了楊月嬌的假想敵,方雨露突然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可氣。
“我不知廉恥?你說自己的吧,我跟三殿下在一起怎麼了?你嫉妒了?你憑什麼嫉妒啊?你是她什麼人啊?自己不知羞恥罷了,還跟別人求情,你知不知道王靖華和大皇子的婚事還沒有定下來,取消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去求太后啊,太后是皇上的母親,太后不是最寵你嗎?自己死皮賴臉的把著三殿下,還要讓別人跟你一起扒著大殿下,你說說到底誰不知廉恥。”
楊月嬌氣的就要跳起來,指著方雨露道:“你這個狐媚子,不要臉,竟敢罵我,你看我不打你。”
說著就要舉著巴掌打方雨露。
趙仁昊一看楊月嬌驕縱的脾氣又上來了,生怕方雨露吃虧,一個縱身,把方雨露拉到他的身後,道:“楊月嬌,你幹什麼?你怎麼這麼放肆。”
方雨露冷笑一聲道:“是,我狐媚,狐媚也是要有資本的,你那個樣子恐怕連狐狸都被你嚇走了,半夜不能趕出門吧,怕被別人當成鬼吧,也是,我要是長你這樣,我就那根繩子吊死,重生投胎算了。”
方雨露一連串的奚落,讓楊月嬌更加的氣氛,她本身長的確實不漂亮,雖然是在太后身邊長大,太后整天忙於禮佛,一般都是宮裡的嬤嬤給帶大的,規矩是少了些,也不懂得打扮,加上性子急躁,皇子們都不太喜歡跟她玩兒。
方雨露戳到了楊月嬌的痛楚,楊月嬌不管不顧,隨手抓起身邊的杯子,就往方雨露那邊扔去。
趙仁昊一看楊月嬌竟然在這裡撒起了潑皮,伸手接住杯子,反手打向楊月嬌,這時,楊月嬌抽出身上的長鞭,抽向方雨露,趙仁昊護著方雨露一個縱身來到院裡。
“她罵我,你還護著她?”楊月嬌看到趙仁昊對方雨露的維護更加的怒火中燒。
“你要是來找我說事情的就趕緊說,說完趕緊走,你要是在這兒胡鬧,休怪我不客氣,打傷了你,祖母也不會怪罪我的。你自己看著辦!”趙仁昊冷言冷語道。
楊月嬌這才想起來的初衷是為了給王靖華說情,可是趙仁昊已經明確的拒絕了,現在怎麼辦?楊月嬌不知道,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她看著就很心塞,她長鞭一揮,照著方雨露就揮來。
趙仁昊一把抓住鞭尾,覺得楊月嬌越來越討厭了,方雨露倒是不很討厭她,反倒是很同情她,同情她傻,被人利用,不由得出口勸道:
“楊小姐,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你不要為一個罪臣的女兒得罪了太后,免得太后說你不知好歹,她本身就是罪臣之女,想堂堂大皇子怎麼可能娶一個罪臣的女兒那,還有,你本就是孤零零一個人,太后娘娘仁慈心疼你,才養在身邊,你要感恩,不要給她老人家添麻煩,更別讓人利用你,尤其是不把你當朋友的人利用。”
方雨露看楊月嬌年紀小,但對王靖華到還仁義,頂著風頭去為她求情,要是換成王靖華,她可未必會為楊月嬌求情。
趙仁昊一把扔了她的鞭頭,憤怒的說了句:“滾,以後別在來了,否則回了祖母,讓她禁了你的足。”
楊月嬌痛哭著離去。
方雨露搖頭嘆息:“你對她太狠了,她年紀還小,勸勸就可以了。”
這麼說來,好像剛才跟她吵架的不是方雨露似得。
趙仁昊好笑道:“也不知道剛才誰跟個鬥雞似得,跟她吵架,還被她打的到處跑。”
“喂,那可不一樣,我們之間頂多算是吵嘴,你可是她的昊哥哥,她的心上人,輕輕的一句話就能傷人心的。”方雨露譏笑他,心底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