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桓笑了一聲:“你這話怎麼個說法?”
方雨露分析道:“容妃曾經是皇上的寵妃,那是因為她吃了芙蓉殤,而並不是因為她真的漂亮有才,後來,皇后把皇上的毒給解了後,皇上再看容妃,肯定像是吞個蒼蠅一樣噁心,偏偏今天有人以為皇上真的喜歡容妃,還扮成容妃的樣子,皇上十分惱怒,但還沒辦法爆發,而皇后還嘲笑他。”
趙凌桓皺眉道:“你也覺得母后在嘲笑父皇?”
方雨露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不對,但她還是點點頭:“恩,感覺,尤其是墨後總是似笑非笑的樣子。”
趙仁昊‘哈哈’一笑道:“可是母后本來就是這樣的啊!高興的時候就笑,不高興就冷著臉,但是對外人都是這副樣子,沒什麼不妥啊!”
墨後本就是個剛毅的女子,高興是大笑,不高興時淺笑,越是悲傷反倒笑的越很,今天墨後一直都是淺淺的笑,跟平時一樣。
趙凌桓搖搖頭:“父皇和母后的性子都很要強,兩人磨合了十來年了都沒有磨合好,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他們和好的那一天。”
方雨露沉默,墨後遲遲不給解藥,怕真的有變故,她曾經聽段玉郎說過,三皇子的毒若是不解,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方雨露的心沉了下去,悲傷的看向趙凌桓,想說話,卻也不知道說什麼,轉頭看向趙仁昊。
只見趙仁昊愣愣的看著她,兩人的眼睛裡都透出無奈,又傷感的神色。
方雨露為了緩解氣氛,話題轉到宮裡的規矩上面,埋怨宮裡規矩太多,太不人道。趙仁昊知道方雨露是在逗三哥開心,開始跟方雨露鬥嘴。
從漪瀾殿到京華殿要經過御花園,經過墨後的鳳翔宮,經過皇帝的御書房。
“你們這是去哪兒?”
她看到了周皇和莫公公在御書房的後走廊上的角落裡站著,被柱子擋住了視線,她竟然沒看到。
周皇見他們三人邊走邊竊竊私語,以為他走後墨後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離開後,本就有些後悔,本來墨後來參加他的宴會就有和好的跡象, 現在一切都又回到了以前,周皇心裡沮喪,站在那裡想事情,看到他們三人肩並肩而來,心中擔心,就叫住了他們。
方雨露和趙仁昊抬頭,看到了周皇,三人慌忙行禮。
“兒臣(臣女)給父皇(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萬歲。”
“都免禮吧!”周皇一擺手道。
趙仁昊朝周皇笑了笑道:“父皇怎麼在這裡,孩兒們要去三哥那裡,三哥到了吃藥的時間了。”
周皇問道:“你們應該先去給你們母后請個安。”
趙仁昊驚訝,和方雨露對視了一眼,從善如流道:“是,兒臣這就去看望母后。”
御書房裡,大皇子趙宇軒來找周皇,卻沒想到周皇在御書房的後面走廊上,於是他來到走廊上,看到遠去的趙仁昊三個人,心中鄙視,有了皇后又怎樣,那個倔強的女人,只會惹父皇生氣,最後父皇不還是拂袖而去。
“孩兒參見父皇。”趙宇軒道。
周皇掃了一眼他,道:“你來了,什麼事情?”
轉身來到了御書房。
“回父皇,江淮地區前兩天發了水災,這次父皇打算讓誰去賑災?”趙宇軒道。
夏季暴雨不期而至,大周的南邊靠著周江的地區,被洪水沖末了村莊,很多災民無家可歸。
周皇問道:“你推薦誰?”
趙宇軒道:“去年是右相王炳坤的大公子王雲風,他對治理災難有經驗,要不今年還派他去?”
右相的大公子啊!那個紈絝子弟怎麼會治理,不是到哪裡亂指揮一番,回來領個功名罷了,看在右相年邁的份上,不與他計較,怎麼今年還要他去。
去年到最後還是昊兒派了段家的段玉郎去收拾一番,才安撫好百姓的,這個大兒子呀,任人唯親,根本就不考慮江山社稷。
南方年年水災,他每年都派人賑災,都沒有弄好過,每年都是宰相的人去,看來今年得換換了。
周皇想了想道:“明天一早讓大臣們推薦吧!”
趙宇軒還要再說什麼,周皇道:“你回去吧,天色已經晚了,朕累了。”
趙宇軒只能告退。
御書房靜悄悄的,桌上的奏摺堆積如山,永遠也看不完,他突然想起,剛剛登上皇位時。
墨後和他一起處理奏摺,她總是把奏摺規規矩矩的分類,然後再遞給他處理,他們一起商量著國家大事,一起討論著朝中大臣,處理起來一點也不枯燥。
有時候時間太晚了,她總是熬一碗燕窩,兩人分食一碗,就怕吃多了待會兒睡了不好受。
那個時候的奏摺彷彿比現在還多,總是把她小小的身子遮擋,而每天累的時候,看一眼她不知疲倦的嬌顏,彷彿一切都有了動力。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再也沒來過御書房,再也沒來過他的寢宮了呢?
趙凌桓,趙仁昊三人來到墨後的宮殿,墨後已經歇下,趙仁昊無奈的說道:“這麼晚了,明知道母后都歇息了,父皇為什麼還要我們來看她,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吧。今晚我就歇在三哥那裡了。”
方雨露不置可否,趙凌桓道:“昊兒,你去父皇那裡,就說母后身體不適早已經歇下了。”
趙仁昊眼珠一轉,笑了:“三哥是讓我做個和事老,給父皇母后牽線!我明白了,好嘞,我這就過去,保證完成任務。”
趙凌桓搖頭苦笑,對方雨露道:“我們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容易疲倦,容易累。
方雨露答應一聲,扶著趙凌桓回去。
御書房裡,趙仁昊面帶憂傷的跪在地上:“父皇,怎麼辦?母后性子要強,身體不適也不願意看御醫。”
皇上抬頭緊皺著眉頭:“你母后性子是有些要強,但不會難為下面的人,你去宣御醫給你母后瞧瞧去吧。”
關淑妃的淑華宮
關淑妃氣急敗壞的指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惡狠狠的道:“於嬪,這就是你用的計策?你出的好主意,現在你說怎麼辦?”
於嬪戰戰兢兢的跪在那裡,磕頭道:“淑妃娘娘恕罪啊,卑妾也沒想到皇后娘娘會來啊,以前皇后娘娘是不參加這樣的宴會的。”
關淑妃也不知道墨後怎麼會來,本來計劃好的事情卻被她生生打斷,這個於嬪真有本事,不知道從那裡找來的女人,跟容妃竟然長的一模一樣。
本來關淑妃決定若是此女被皇上看上,然後再使用芙蓉殤,那後宮就又多一個容妃,誰知前功盡棄。
於嬪磕完頭道:“淑妃娘娘莫急,卑妾還有一計,雖然不能動了皇后,但是至少能把賢妃給除了。”
關淑妃一聽能除掉賢妃,心動了,假意的笑了笑,道:“本宮早就知道於嬪是足智多謀的,可是除掉賢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賢妃後面的孫家,可是國家的臂膀啊!”
於嬪陰笑著說道:“若是賢妃在宮中出了事情,孫家肯定會怨恨皇上的,皇上疑心重,必定不會在重用孫家,到時候我們再把罪名加到皇后的頭上,順便讓大皇子拉攏孫家,到時候···”
關淑妃奸笑著點頭,稱讚道:“好,這件事情就由你去辦吧!來人,把我那套最喜歡的翡翠項鍊拿來,本宮要賞給這個蕙質蘭心的於嬪。”
出了淑華宮,於嬪的婢女蝶兒擔憂的問於嬪:“主子,你這麼做了,萬一失敗了,淑妃娘娘會往你身上推責任的。”
於嬪心事重重,她要想想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知不覺的把事情辦了,還能不讓人懷疑。
於嬪的父親是工部的,直接受大皇子管轄,萬一她惹了關淑妃不高興,她父親肯定會遭殃,怕只怕連累了全家。
左思右想,恍惚間她來到了藥草房。
她想到了那天在淑華宮的那個給關淑妃看病的人,那個人好像給了關淑妃了不起的藥,關淑妃對他很是在意,那種藥到底是什麼?治療什麼的?還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功效?
藥房裡濃煙滾滾,不知道是不是在研製這種藥?於嬪想著就偷偷來到藥房的窗戶下。
自從容妃死後,各個妃子的宮中不能研製藥物,所有的藥都是御醫看過後,親自抓藥,再交給藥房的人熬製,每個宮中都有專管的人。
製藥的人不能有半點馬虎,若是宮中的主子們吃了他們給的藥,萬一有任何不適,不但看病的御醫,就連藥童都會被連坐。
“裴生,你這是在給淑妃熬藥嗎?要用心啊!那老朽去看看皇后的藥。”趙御醫的聲音響起。
“好!趙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盡心。”裴生恭敬的說道。
這個聲音好熟悉。
趙御醫是皇上專用的大夫,專管皇上,皇后,和太后的身體,其他人都請不動他。
於嬪突然想起,那日在淑妃宮裡好像就是這個聲音,好像就是他給淑妃送的藥。
原來他叫裴生,是個宮中的藥童。
那他的藥到底是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