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
方雨露被趙仁昊彈了一下,眉頭都紅了,嘟著嘴跳下馬車,趙仁昊扶著趙凌桓也下來了。
方雨露轉身把趙凌桓接了下來,趙凌桓把手準確的放在方雨露飽滿的額頭上問道:“是這裡嗎?”
方雨露輕輕“恩”了一聲,趙凌桓輕輕揉了起來:“四弟下手沒個輕重,你不要怪他。”
方雨露不滿的“哼”了一聲,還瞪了在一旁閒閒站著趙仁昊一眼:“好疼啊!”
趙凌桓輕笑,又揉了一會兒。
趙仁昊對他們翻了白眼,從懷裡掏出創傷藥:“好好,下次不敢了,就你嬌氣。”
方雨露不滿意的嚷道:“什麼嬌氣,你怎麼不說你手勁大,你看看,你看看都青了。”
“你都沒看見,怎麼知道青了,我看根本就沒事。”趙仁昊狡辯。
方雨露又重重的“哼”了一聲,對他翻了白眼。
趙宇軒回到府中,氣急敗壞:“一群廢物,傳我的命令,凡是遇到那個女人,無論在那裡,格殺勿論。”
王雲風道:“我們肯定中了三皇子的調虎離山計了,我手下人回來稟告說四殿下剛才從西門進宮了,然後又從北門出來,繞了一圈才接了三殿下回宮。”
趙宇軒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要殺我的人,看上去好像是要保護馬車上的人,其實是想引起我們的主意,真是奸詐。”
蘇雲明問道:“那姓宋的小妾已經進宮了,我們怎麼辦?”
趙宇軒想了想道:“不去管她,進宮就進宮吧,姓宋的什麼都不知道,皇后想問什麼也問不出來,她不過是想知道當年容妃的事情麼,讓她自己去查吧,涼她也查不出什麼來。”
宋氏被帶入墨後的偏殿,人還在昏迷,墨後吩咐道:“弄醒她,讓昊兒來審問吧。若是人沒用了,再告訴我一聲。”
方雨露陪著趙凌桓回到京華殿,趙仁昊留在了鳳翔宮。
“為什麼娘娘要把宋姨娘給弄來?是因為她懷孕了嗎?聽母親說凡是服了芙蓉殤的人,是不可能懷孕的,要是宋氏真的懷孕了,那就說明了二皇子不是容妃的兒子,不是皇上的兒子,可是皇上不是知道了,那娘娘還要證明什麼?”方雨露不解的問。
更令她不解的是,她明明親眼瞧見手下的人把宋姨娘抬到了馬車上,馬車裡怎麼會沒有人?
想到宮門口碰到趙仁昊,也許兩人一唱一和弄的什麼計謀吧!可是當蠻橫的大皇子,遇到更加霸道的四皇子,趙仁昊完勝趙宇軒,誰讓人家是皇后的兒子,還在太后身邊長大,就算是皇上有話說,還有太后護著那。
想到趙仁昊,方雨露就一肚子的氣,以前還好見面還挺有禮貌,現在越來越霸道了,見面不是吵架,就是動手動腳,越來越隨便,總是惹方雨露生氣,好像不把她氣的跳腳,他心裡就不好受一樣。
趙凌桓當然看不到方雨露生氣的樣子,吃了午飯,方雨露伺候他睡了午覺。
方雨露在馬車上一陣好睡,這會兒也挺精神,把房間裡打掃了一下,然後進了書房,昨天趙凌桓說墨家是世家,在前朝已經存在,如今已經三百多年了,大周才建立一百多年。
她想找找關於墨家的書來看,趙凌桓給她說了幾本,她都找來細細的看著。
原來墨家真的是顯赫啊!前朝就出現了三朝皇后,出現鼎盛時期輔佐幼主,等幼主登基,後來急流勇退。
墨家人行醫問藥,也出現過醫藥的行家,更多的是辦書院,大周朝一些古老的,有名的書院,大都是墨家人辦理。
趙仁昊從鳳翔宮來,就看到方雨露正坐在走廊裡看書,他輕輕的來到她身旁,悄悄地看著她。
陽光下,雪白的肌膚彈指可破,嫩嫩的白白的,上面還有一層可愛的絨毛,淡掃蛾眉,小巧的鼻子直挺挺的,隨著呼氣兩邊的鼻翼一開一合,不厚不薄的嘴脣抿著,透出淡淡的粉色,最可愛的就是那雙眼睛,默默的看著你時似嗔含情,一誕生氣便含羞帶怒,顧盼時處處生輝,靜待時含情凝睇,回眸時百媚叢生。
北方有佳人,傾國亦傾城,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方雨露看的痴迷,趙仁昊看的更是沉醉不已,只不過一個是看書,一個是看人。
許久,方雨露才看完了這本墨家傳奇的書,心中再次驚歎,若說大周是一個大的國家的話,墨家就是一個小國,墨家的規矩森嚴,制度井然有序,進有度,退可守,真不愧是百年世家。
看來墨後無論做不做皇后,對墨家而言都榮辱不驚,墨後做了皇后,墨家反倒退後,不在進取,怕的是外戚過大,被皇家猜忌吧,怪不得墨後在三皇子中毒後,一再要求出宮,而被太后再三的阻攔。
這個皇后的位置對墨家而言也許根本就不是尊榮,而是累贅,這是要多強大的世家,才能不把皇家放到眼裡。
墨後在宮中屈就這些年,只是為兩個皇子,她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孩子,就應該得到最好的。
方雨露深深嘆了口氣,墨後不離開皇宮,對皇上也有牽掛吧,畢竟深深愛過,即便是遭了背叛,遭了懷疑,還不想放棄,只為曾經美好的回憶。
“一生一世一雙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何況是在皇家,最是無情帝王家。”不自覺的方雨露輕吟出口。
趙仁昊不認同道:“你說的也不對,皇叔就只有皇嬸一個王妃,兩人的感情始終如一。”
“啊!”方雨露被趙仁昊的聲音嚇的跳了起來,生氣的瞪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來的時候也不出聲,嚇死我了,真是的,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趙仁昊雙臂交叉在胸前,閒適的靠著柱子,慵懶的看著方雨露暴跳如雷,傻傻的笑。
剛才還安靜的如仙子般的人,怎麼頃刻間變成刺蝟一般,還是一隻跳腳的刺蝟。
“哈哈哈··”越想趙仁昊越是可笑,最後竟然大笑起來。
方雨露越生氣,趙仁昊越笑的厲害,方雨露氣的脫下繡鞋,朝他扔去:“笑什麼笑,給我閉嘴。”
趙仁昊伸手接住繡鞋,放在懷裡:“喲,女子給男子送繡鞋可是要求親的啊!露兒,你這是要嫁個我嗎?”
方雨露一聽,臉一紅,立著一隻腳尷尬的站那裡,咬牙切齒的瞪著趙仁昊,更加的明媚妖嬈。
“你··你混蛋,快把鞋還給我。”方雨露生氣,不自覺的爆粗口。
趙仁昊晃著腿,流氓氣十足:“好啊!膽子不小啊,皇子都敢罵,真是個潑婦,你這麼厲害,將來誰敢要哦!”
方雨露氣的肝疼,一咬牙,一跺腳,脫下另外一個鞋也扔了過去,大嚷:“給,給,都給你,我是個潑婦,你是個流氓,無賴,你個大壞蛋,詛咒你一輩子娶不上老婆,生個孩子沒屁(和諧)眼。”
“娶不上老婆,我就娶你,生孩子沒屁(和諧)眼,也是你生的。”趙仁昊眼都不眨的回嘴。
“你··你··你流氓,你混蛋,看我不打你。”方雨露到底說不出更潑的話,吵不贏,就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破掃把,照著趙仁昊打了過去。
趙仁昊武功卓然,怎麼會被方雨露打到,累得她氣喘吁吁也沒打到他的衣角,趙仁昊人已經到了牆上了。
“來啊!來啊!你打啊!你個潑婦,小辣椒,小野貓,沒本事了吧!打不著,打不著。”趙仁昊站在牆頭,囂張的嘲笑方雨露。
方雨露氣的跳腳,丟開掃把,撿起地上的石子,像趙仁昊扔去,不料卻被趙仁昊接個正著,反倒扔了回來,方雨露躲閃不及,每次都被趙仁昊擊中。
方雨露眼一掃,看到打掃時的水盆在那,心頭一動,快速挪到水盆那,伸手一指:“皇上來了。”
趙仁昊愣了一下,停住了,趕緊從牆上跳了下來。
方雨露眼疾手快端起水盆的水,就潑向趙仁昊,趙仁昊一閃身輕巧躲過。
卻被趙仁昊一把拉著,護在身後。
“放手,放手,你混蛋,你拉我幹什麼?”方雨露在趙仁昊身後被他拉著,不能動,還用腳踢了他一下。
“別鬧。”趙仁昊小聲道。
“給父皇請安。”趙仁昊大聲喊道,鬆開方雨露給周皇施禮。
啊!皇上不是真的來了吧!
方雨露從趙仁昊的身後悄悄探出頭,一語中的,真的是皇上來了。
趙仁昊把鞋子偷偷從身後遞給方雨露,方雨露趕緊紅著臉穿上,快速的整理衣衫,順了順頭髮,才慢慢的從趙仁昊身後挪出來。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方雨露跪下磕頭。
剛才那個女孩潑辣的樣子,跟年輕時候的墨後真像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在飯店,她被幾個潑皮調戲,她非但沒有害怕還跟幾個潑皮打了起來,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麼藥,把那些潑皮迷倒。
她得意的樣子很是俏皮,最後發現做在角落的他,以為他和那些潑皮是同夥,不懷好意的走上來。
“喲呵,這還有個這麼俊俏的小哥那。”說著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
一雙美目,似笑非笑,映入眼簾,嫵媚動人:“長的還不錯,做我的壓寨相公吧!”
心,突然就淪陷了,只是一眼。
他覺得她霸道的樣子十分可愛,不知道聽了答案後她還會不會那麼坦然,他淡淡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