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來到亭子裡不一會兒,段玉郎就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賞花會已經接近尾聲,皇后的宮女們安排人就要離開了,方雨露和徐青青也商量著要走,可是還沒有見到皇后,還沒有問皇后要解藥那。
徐青青拉著方雨露正要離開,卻被宮女攔了下來。
“方大小姐,請留步,皇后娘娘有請。”
方雨露想到宋姨娘的事情,應該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皇后娘娘要詳細詢問一下。
方雨露拍拍徐青青的手道:“沒關係,怕是因為母親的事情,你知道母親在宮中曾經伺候過皇后娘娘。”
徐青青點頭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方雨露燦爛一笑道:“不用了,青青,皇后娘娘溫柔端莊,不會怎麼我的,看把你給緊張的,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在去府中找你。”
徐青青無奈的答應下來,也是,吳氏曾經伺候過皇后娘娘,娘娘仁慈過問一下吳氏的生活,關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徐青青離開後,方雨露跟著宮女去見皇后。
“表妹慢走。”段玉郎匆匆而來,叫住方雨露。
方雨露微笑道:“表哥剛才去哪了?”
段玉郎和方雨露並行,段玉郎低頭輕聲道:“奉皇后之命,把宋氏帶了過來,皇后已經細細查的宋氏的身子了,怕是不妥,所以,皇后讓人把宋氏養在別院了,並命侍衛嚴加看守。”
方雨露凝神道:“難道是宋氏的身子出了什麼問題?”
段玉郎搖頭道:“怕是要等宋氏生產了才知道,皇后娘娘也是在等。”
皇后娘娘也不確定宋氏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怕是對當年容妃生育有懷疑,要真是那樣的話,那二皇子的身份···
方雨露搖頭不敢想下去,前世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誰最後做的皇帝,到她死了後,皇子們也沒有誰登基。
況且現在一切都隨著方雨露的變化而不同了,那麼歷史的走向,還真的不能預料。
馬上就到了皇后的別院的寢宮,段玉郎突然拉住了方雨露,欲言又止。
方雨露嘲笑道:“表哥,有話就說,咱們何須如此。”
段玉郎深深的看了方雨露一眼,擔憂道:“露兒,你那時對我說的關於三皇子的話可是真心的?”
方雨露不太明白他的話,真心的又怎麼樣?假意的又怎麼樣?難道還有什麼是方雨露不知道的嗎?
“對了,表哥,你的話沒有說完,你說皇后娘娘怎麼啦?”方雨露想起蘇雲明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段玉郎停了下來,雙眸清澈,定定的看著方雨露道:“我只是覺得皇后娘娘這次的宴會開的另有目的,雖然都知道是為皇子們選妃,可主要怕是給三皇子···”
難道說皇后娘娘為三皇子選妃,那就好好選就是了,即便是三皇子失明,但是若是跟他接觸起來,他也是隨和的人,況且三皇子長的也不錯,不過就是不能成為皇座上的人。
電光火石之間,方雨露像是明白了什麼突然徹底冷靜下來,雙眸湛然:“表哥是說皇后可能會把我只給三皇子?”
段玉郎點頭。
“嘶”方雨露倒吸一口冷氣,皇后娘娘要是真的答應為父親診病,確實需要方家和皇后聯姻,以方家的資格的確夠不上王妃的資格,怕只是側妃,或者侍妾,要真是這樣···
方雨露左思右想,愣在那裡。
段玉郎看方雨露為難,安慰道:“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還做不得準,不如去見過皇后,看到底皇后要什麼?若真是把你指給三皇子,你記住,你還有我···”
這是什麼意思?
方雨露不解的看向段玉郎,只見他點點頭。
在宮女的催促下,來到皇后的寢宮。
和皇宮的金碧輝煌相比,這裡處處透著舒適,安逸,精緻,低調的奢華。
方雨露不敢抬頭,在宮女的帶領下,來到皇后的面前。
“臣女方雨露給皇后娘娘請安。”方雨露跪下,行大禮。
“抬起頭來,給本宮瞧瞧。”同樣慵懶的聲音,且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嫵媚銷魂。
方雨露抬眼,大膽的和墨後相望。
高高的貴妃榻上,方雨露以為會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皇后,可沒想到,皇后一身簡潔的白色長裙,頭髮簡單的挽起,顯得更加的肆意嫵媚,長長的丹鳳眼,淡淡的柳葉彎眉,一雙眼睛悠悠的看來,似笑非笑,很是熟悉。
是了,四皇子就是這麼一雙眼睛,那眼睛在他臉上只覺得冷漠,霸道,眼神掃過之處,總擔心能窺探隱私。
可是皇后的這樣眼睛是那麼的妖豔,嫵媚。
“真是個嬌豔的美人,可惜年齡稍小的點。”皇后娘娘雙眼略微眯了眯。
“娘娘,你覺不覺得她長的和娘娘有些相像?”皇后身後站著一位穿著情意的四十多歲,長相一般但是一看很精明幹練的嬤嬤道。
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這個嬤嬤深的皇后娘娘的信任。
“哦!哪裡像?”皇后娘娘伸手,宮女彷彿她肚子了蛔蟲一樣,遞過去一面鏡子。
皇后娘娘左右照了照:“眼睛有點像,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比本宮的要大些,又沒有本宮那麼長。”
那青衣嬤嬤笑著道:“不是,是剛才的神態有些相像,她似乎比娘娘長的更加豔麗那。”
皇后娘娘聽了也不氣惱,噗嗤笑道:“袁嬤嬤,你是說本宮老了,沒有小姑娘的媚態了麼?”
袁嬤嬤捂嘴笑道:“娘娘,多大了還要跟一個小姑娘比。”
袁嬤嬤說笑的看了方雨露一眼,她可是比年輕的皇后,更加的妖嬈,更加的嫵媚,就這一雙眼睛,無論看誰都像是再笑,就算是略略的撇一下眼睛,就覺得在勾魂。
皇后娘娘愉快的笑了一會兒,吩咐道:“你且起來吧,賜坐。”
方雨露起身,恭敬的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待墨後的問話。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掃了四周,發現除了三殿下和四殿下,宮中竟然沒有別人,大殿下和七公主也不知道去了那裡,段玉郎也沒有跟進來。
方雨露調整了一下呼吸,平復了緊張的心情,靜靜等待。
只聽她說道:“方小姐,方夫人現在好嘛?”
方雨露站起身福了福回到:“回皇后娘娘,母親安好,來時,母親吩咐說,要是有幸見到娘娘,讓臣女代為請安。”
墨後點頭道:“恩,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到了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本宮,實在是難得啊!”
方雨露惦記父親的病情,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墨後這麼一說,方雨露立刻微笑道:“皇后娘娘說的是,母親一直惦記著娘娘的恩德。所以,臣女覺得皇后娘娘一定十分的仁慈,所以,臣女想求娘娘一個恩典。”
墨後心知她說的是方良慶的事情,隨笑道:“本宮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可惜,我們墨家有家規,不跟給墨家沒有親戚的人治病,本宮也很為難啊!”
方雨露心下為難,不知所措,墨家怎麼會有這麼一條規定,墨家人雖然善於煉藥,可從沒聽說過他們家為誰診治病症,就連太醫院也沒有墨家的人。
墨家的這條家規還真奇怪,不過凡是立著家規的人肯定有他的理由。
方雨露不便多問,心中充滿了失望,小臉哭喪著,唉聲嘆氣。
只聽,皇后娘娘輕笑一聲:“不過,要想給你父親治病,也可以,只要方家成為我們墨家的姻親,本宮也可以給他瞧瞧。”
成為墨家的姻親,是要嫁個墨家人嗎?還是兩位皇子?無論是誰,只要能治好父親的病,也未免不可,反正這一世,方雨露打定主意守住自己的心,無論成不成親,她都要好好的活一世,按自己的心願好好活著。
上一世悲慘的一生,是因為失掉的心,這一世,老天安排她重生,還給了她一個親弟弟,就算別的不為,只為弟弟方諾磊,她也要過好這一世。
墨後說完,冷冷的觀察方雨露的表情,只見她強作鎮定,面露決絕,好像是要被押赴刑場一樣。
方雨露跪下回稟:“只要能治好父親的身體,臣女願意聽從皇后娘娘的安排。”
墨後欣慰的點點頭,是個識時務的,漫不經心的從手中取下一個玉鐲,賜給她。
“好,那本宮就讓你去伺候三皇子吧,你可否願意?”墨後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淡淡的,似乎並不在意便決定了方雨露的一生。
伺候三皇子!
別說是王妃了,恐怕連個侍妾都不是,只是三皇子身邊小小的宮女。
想起三皇子溫文爾雅的樣子,方雨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放心下來,還好是他!
趙仁昊震驚不已,猛地轉向趙凌桓,只見他抿著嘴脣,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而後,他又緊張的看向方雨露。
方雨露叩頭謝恩:“謝皇后娘娘賞賜,臣女願意伺候三皇子。”
接過皇后娘娘的賞賜,方雨露謝恩後,被放了出來。
“桓兒,母后這樣安排,你覺得怎麼樣?”墨後問坐在一旁默默無聞的趙凌桓。
趙凌桓輕笑:“有點以勢壓人,強人所難。”
墨後莞爾:“桓兒還是那麼善解人意,可是她說一切聽從本宮安排的,況且她不是還給你作了幅畫嘛,本宮這樣做,也不算是強人所難,你看,她也願意那!”
若是無心,怎麼回教桓兒認識顏色,還有那副畫,別以為她不知道,桓兒一直把那幅畫掛在書房,閒時便摸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