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露啞然。
“哦!只興你放火,還不讓人點燈了,再說你那隻眼睛看到方雨露不自重的,我看該自重的人是你,你看人家都要貼你身上了。”白衣衣也不是蓋的,噼裡啪啦的罵趙仁昊。
逍遙子瞪大了眼睛,這還是那個聖地的仙女嗎?什麼時候這麼潑辣了!
趙仁昊手又指向白衣衣:“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了,皇上,我們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宮中的荷花開的很美,我們遊船去吧!”肖柔軟聲細語,趙仁昊從善如流。
“雨露,我們青鳥國有一種花叫睡蓮,最好看了,你嫁給我,我能把睡蓮種到咱們的院子裡。”軒轅梟最煩肖柔顯擺了,還有什麼是青鳥國沒有的,你真是太沒見識了。
“方雨露,我的話難道你沒聽,你不能嫁給軒轅梟。”趙仁昊正要離開,聽軒轅梟這麼一說,立馬迴轉。
“為什麼不可以?”方雨露挑著俊眉,清澈的眼睛明亮如水,裡面有著滿滿的期望,她希望趙仁昊能記起她,她希望能借此逼著趙仁昊吐出心頭血。
“因為你手上有鷹,你要是嫁到青鳥國,你不能帶鷹過去,更不能帶走一個銅板。”趙仁昊激動不已,語無倫次,他不是這麼想的,可心中那種莫名的情緒飄的很遠,想抓又抓不住。
“好!我一個銅板都不會帶走的,鷹會還給你!”方雨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頓時涼了。
“你,你還真做的出來!”見方雨露這麼堅決的要離開他,趙仁昊語塞,眼眸閃爍著憤怒,情愫一閃。
“我自己的事情,當然我說了算,難道皇上還能管得了我的終身大事!”方雨露冷若冰霜,再次狠狠刺激趙仁昊。
“是!我是皇上,你的事情當然要管,你這是叛國!”趙仁昊再次口不擇言,語無倫次,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反正就是不想方雨露離開。
“哈,叛國?好大一頂帽子!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大周曾經有好幾個公主跟其他國家聯姻,我怎麼聽說這叫和親那!”白衣衣出言譏諷。
“大膽,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對皇上無理。”肖柔尖著嗓子叫囂。
“啪”肖柔突然感覺面前一陣風吹過,一道白影閃現,臉上火辣辣的疼。
“誰?誰打我?”肖柔驚恐的四下看了一圈,只見白衣衣悠閒的坐在那兒,正擦著手一臉嫌棄的樣子。
“皇上,你看看,他們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青鳥國的聖女,肖柔自是不敢得罪,只得求助身邊的趙仁昊。
“方雨露。”趙仁昊也氣急,指著方雨露的手指都在打顫,不知是真的生氣還是心虛。
方雨露挑著眉,憤怒的瞪著趙仁昊。
趙仁昊更要抓狂了:“方雨露,你莫要太過放肆,她是朕喜歡的女人,也很有可能成為朕的皇后,你莫要以為有了三哥的鷹做支援就不把大周放到眼裡,朕可以再三的容忍你,但是你對皇后,也要有最起碼的禮儀。”趙仁昊被逼瘋了,嘴裡面不知道都說了什麼?說出的話言不由衷。言畢,連趙仁昊都覺得匪夷所思,這個不經過大腦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靜默。亭子裡一片死寂,方雨露清涼的眸子裡一片黯然,彷彿一灘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趙仁昊!你沒有良心,衣衣給你拼了。”白衣衣與趙仁昊拔劍相向。
“皇上,你怎麼能這樣,你忘記小姐是怎麼救你的命了嗎?你忘了小姐曾經替你捱了一箭,命危在旦夕了嗎?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小姐”。 春意瞬間淚奔,指責趙仁昊。
“方雨露,看好你的丫鬟,別以為朕對你縱容,就會縱容你的丫鬟。”趙仁昊憤怒極了。
方雨露心如死灰,淡淡的說道:“我要怎麼管,春意說的都是事實。”
“廢話少說,看劍。”白衣衣長劍一伸,照著趙仁昊刺來。
趙仁昊揮劍抵擋,頃刻間兩人戰在一處。
他們二人,一個白衣勝雪,一個風度翩翩,用起招式來更是瀟灑倜儻,煞是好看!
“你們看他們兩個人,誰能贏。”軒轅梟興致勃勃的看著在空中飛舞的兩個人,問道。
方雨露翻了白眼,都什麼時候了,要不要這麼無聊啊!
“我當然支援我們家衣衣了。”逍遙子對白衣衣很有信心。
“可是我聽說趙仁昊是大週數一數二的高手,我覺得他能贏,雨露,你說那?”軒轅梟拉著方雨露,向趙仁昊他們跑去。
兩個人打鬥,不一會兒,來到了清心湖上面,上下翻飛,如戲水蜻蜓。
方雨露也沒見過高手過招,看的驚心動魄。
“噗通”一聲,只聽到軒轅梟驚訝的喊道:“不好了,方雨露掉水裡了。”
春意大聲的驚叫:“救命啊!小姐掉湖裡了。”
逍遙子一個縱身跳進湖裡。
趙仁昊和白衣衣的招式一頓,同時停了下來,飛身來到亭子裡。
“怎麼回事?”趙仁昊沉聲道。
“雨露怎麼樣了?”白衣衣也緊張的問道。
“都是這個女人,我看到她把雨露推到水裡了。”軒轅梟指著肖柔指責道。
“誰把她推到水裡了,你看清楚了沒有,就胡說,你那隻眼睛看到是我把她推湖裡了,分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肖柔翻著白眼狡辯。
白衣衣二話不說拽著肖柔的衣領,使勁一推,抬手就把肖柔往湖裡一扔。
趙仁昊輕身一躍,在肖柔快要掉水裡的那一瞬間,把肖柔安全的撈了上來。
看到平靜的湖面,不知道方雨露到底怎麼樣了?趙仁昊的心突然猛的疼了一眼,就像有人用手硬生生的把他的心給挖出來一樣,生疼生疼的。
趙仁昊等待的每一秒都那麼難熬,他等不及了,就要往湖裡跳。
突然胳膊就被肖柔抓住了:“皇上,你不要著急,逍遙子先生已經下去了,還有侍衛也都下去了,娉婷郡主會沒事的,你小心龍體啊!”
趙仁昊亟不可待,甩開肖柔的胳膊就要再次往下跳,突然,見侍衛拉著方雨露和逍遙子,上了岸。
春意連滾帶爬的跑到方雨露身邊,哭著喊道:“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你醒醒啊,醒醒啊!”
逍遙子按了按方雨露的肚子,給她控水,可是,方雨露吐了半天的水,仍然沒有醒。
春意戰戰兢兢的把手伸到方雨露的鼻孔下試探。
趙仁昊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裡,等待他的似乎是光明與黑暗。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醒醒啊!”春意嗷的一聲,痛哭流涕。
趙仁昊的眼前一黑,腿有些發軟,他跌跌撞撞走到方雨露身邊,顫抖著雙手,附上方雨露的身上。
此刻方雨露身上冰涼,臉色發白,雙眼緊閉,沒有了往日的靈動和活潑。
趙仁昊嘶啞著聲音喊道:“露兒,露兒,你醒醒,你別嚇我,你快醒醒。”
這時候趙仁昊的稱呼都變了,可是大家都在緊張著方雨露誰都沒有注意到。
方雨露臉色蒼白,水滴順著她的頭髮一滴滴的滑向地面,趙仁昊慢慢的抱緊方雨露,試圖把身上的溫暖傳給她,可惜方雨露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
“露兒,你醒醒,你醒醒啊!”趙仁昊痛不欲生,心如刀割,一聲聲的呼喚仍然喚不醒緊閉雙眼的方雨露,淚水從他的眼淚流出,一滴一滴,滴進方雨露的髮間。
“噗”突然,趙仁昊覺得心裡猛的一疼,嘴裡面有些發甜,舌根有些發苦,一口鮮血噴出來。
大家都驚訝了。
春意想到了趙仁昊中的相思之毒,總算是解開了,可惜現在的方雨露已經看不見了,不覺淚如雨下,思想見她想向逍遙子求救,逍遙子連死人都能救活,更何況是剛死的人呢?
可是當春意看向逍遙子時,發現逍遙子臉上並沒有悲痛的情景,反倒如釋重負。
春意趁人不注意,小心的把手放在方雨露的脈搏上,靜下心來把脈,一陣驚喜差點就從春意的嘴裡脫口而出,卻被她狠狠的忍住了。
雖然脈搏還很弱,但是總比沒有強,可是逍遙子為什麼不說呢,倒是一臉悲愴的樣子。
春意又想到相思的解藥,想到趙仁昊吐出了鮮血,對逍遙子的做法有些瞭然。
眾人都在悲傷,唯獨肖柔假模假樣的拿著錦帕擦著眼睛,表面上很悲傷,心裡卻在幸災樂禍。
春意突然計上心來,拉著方雨露的衣服,繼續痛哭,邊哭邊說道:“小姐啊!你死的好冤啊!你等著奴婢一定幫你報仇,奴婢知道是誰推的你,等奴婢死了,變成厲鬼,天天站在她的床頭,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肖柔聽著不禁身上打了個哆嗦:“世界根本沒有鬼神,你莫要隨便嚇唬人。”
春意咬牙切齒道:“奴婢只不過說害我們小姐的人,你又不是凶手,你害怕什麼?難不成就是你推我們小姐下水的?是了,岸上的人,只有你跟我們小姐不和,肯定就是你。”
肖柔脖子一橫,狡辯道:“你說話要有證據,你不要亂冤枉好人,誰推你們家小姐了,你們誰看見了?”
“我,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軒轅梟再次作證。
趙仁昊慢慢的抬起頭來,臉上的淚痕依舊在:“來人,把蓮心郡主貶為庶民,壓入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