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太搖頭嘆息,扶著紅纓和潘嬤嬤的手站起身:“年紀大了,身子都累了,既然都有了定論,那老身就回去了,露丫頭,你管教下人嚴一點,別讓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至少有什麼別是從咱們府中傳出去的,至於其他的,老身也管不了了,書墨啊!(方老爺的字。)跟我回去吧,後院的事情,你也管不著。”
方良慶厭惡的瞪了方雨霜一眼,攙著方老夫人離去了。
方雨露掃了一眼剩下的幾位,心中好笑,但仍然面帶愁苦對宋姨娘保證:“姨娘放心,妹妹的名聲關乎著方家的名聲,雨露定會讓下人把嘴巴閉嚴的。”
方雨露這麼說了,宋姨娘還得感恩:“謝謝,大小姐,賤妾替霜兒也謝謝大小姐。”
方雨霜氣的只瞪眼,到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本想把方雨露領到花園後,交給表哥,讓表哥和她成其好事,誰想到剛走出花園,就莫名其妙的暈倒了。
醒來後便發現全身**的躺床,姨娘在床邊抹眼淚,再聽他們這麼吵著,變明白差點和表哥成其好事的是她,她覺得被表哥和舅媽給算計了。
後來,祖母又說把自己嫁給表哥,如果說宋家成為了皇商,那嫁給表哥也挺好的,可是看父親和姨娘的連連阻止,她開始懷疑宋家的皇商沒做成。
還好那個丫頭幫自己說了話,不過想讓自己承她的情,討好她而已,畢竟方家姑娘的名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方雨露帶著春意夏蓮們離開了,偌大的房間剩下了宋夫人,宋家成,宋姨娘和方雨霜四個人。
方雨露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陪方老太太吃飯了,因為方良慶正好也在,一家人歡聲笑語的。
吃過晚飯,方雨露回到房間,累了一天洗了個熱水澡,夏蓮綁她把頭髮絞乾。
“小姐,奴婢不明白,你都已經讓他們成那樣了,為什麼還要把宋少爺弄醒,讓他逃出去。讓他們成其好事不行嗎?正好先解決了二小姐的婚事。二小姐成為商人婦,也打擊了宋姨娘。”夏蓮邊輕輕弄頭髮,邊疑惑的問道。
方雨露弄了點杏花露弄在臉上,保持了肌膚的溼潤,聽到夏蓮的問話輕笑:“哪有那麼容易,方雨霜的婚事別說我做不得主,就連宋姨娘恐怕也做不得主,一切要看父親的意思。”
春意嘲笑夏蓮道:“是啊!你沒看老爺都瞪了眼了,明確的表示不同意嗎!如果小姐硬著來,那宋姨娘那麼聰明,不就知道是小姐在背後使得壞,暴露了小姐嘛!”
趙嬤嬤看她們說的熱鬧,想起了京城中那些後院的手段,個個陰險毒辣,都是要人命的,像小姐這樣心軟的只是略微教訓一下,還是少數的。
“小姐,到底心軟了!”趙嬤嬤如是說。
方雨露想到的是,明年也許他們全家就搬到京城去了,父親肯定會像其他大族一樣,利用女兒的婚事換的更好的合作伙伴,怎麼會輕易的把女兒嫁個一個商人。
雖然看似涼薄,可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如果早早的給方雨霜定了親事,那麼能聯姻的就只剩下方雨露了,雖然還有個方雨雪,可是她年齡更小。
方雨露為了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婚事,也不能過早的把方雨霜給嫁掉。
宋夫人倒是很高興,雖然沒娶成嫡出的小姐,能把方雨霜娶回家,也算是好事一件,不過貌似,宋姨娘也不同意這樁婚事。
宋姨娘不是總那宋家的錢財做靠山,先在小小的給他們之間點一把火,看她們姑嫂間是不是還向以前一樣,狼狽為奸,哦!不對,親密無間!
方雨露冷冷譏笑,今晚上宋姨娘的院子應該很熱鬧!
果然,探聽的人回來說到宋姨娘和宋夫人打了起來,從最初的互相吵嚷,變成了謾罵。
到最後宋夫人竟然說出:“你家霜兒已經被家成看光了,如果我家家成不娶她,她就等著做姑子”的話來。
真是瘋了,看來用不著方雨露封下人的口,宋夫人也會把事情傳揚出去。
宋家成在一旁對方雨霜伏低做小,連哄帶騙,又對著宋姨娘跪下賭咒發誓,看來,即便是宋姨娘,那這兩個牛皮糖一樣的親戚也沒辦法。
小丫鬟非常伶俐,把宋姨娘房中的情景表演的活靈活現,惹的方雨露一干人等,笑得前合後仰,趙嬤嬤只喊肚子疼,夏蓮和春意滾到了一起,方雨露笑倒在**。
“真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想那宋姨娘那麼聰明的人,竟然被自家的嫂子逼迫,最後怎麼樣了?”趙嬤嬤笑出眼淚,用袖子擦了擦,接著問道。
小丫鬟說道:“宋姨娘沒得辦法,只能拿夫人說事,說是要為嫡母守孝三年,親事三年後再提,那宋夫人不同意,只說道不如先定下來。宋姨娘說守孝期間定親於理不合,怕被小人知道把老爺告到御史那裡,最後,只讓宋少爺和二小姐兩人交換了貼身事物。那宋夫人那善罷甘休。”
趙嬤嬤悠悠笑了一下:“看來宋姨娘還是栽在宋夫人手裡了。”
春意和夏蓮不明所以:“這話怎麼說?宋姨娘要死不承認,即便是宋夫人拿出證物又如何,反正沒有交換庚帖,也算是不作數的。”
方雨露笑道:“宋姨娘確實被宋夫人擺了一道,如果宋姨娘以後不認親,宋夫人只需說兩人是私相授受,那方雨霜的名聲可比現在更差了。”
是了,現在只肖說是不情願的,也就罷了,互贈禮品那可不就是私相授受,那可是說明此女子不檢點,比被強迫更加不堪。
“哈!宋姨娘真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夏蓮幸災樂禍的說道。
也說不定,興許宋姨娘知道了什麼?如果宋姨娘知道明年父親就會升遷,一家人去了京城,那麼僅憑宋家,怕是奈何不了方雨霜的。
方雨露有些憂鬱,但到底沒說出來。
父親這麼辛祕的事情,祖母都還不知道,宋姨娘就知道,擺明了宋姨娘在父親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看來,得做點什麼了!
宋姨娘送走宋夫人和宋家成,又把方雨霜勸回房間,仔細坐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心驚。
是什麼時候計劃開始變的不順利了,以前雖然在段氏的擠壓下,勉強打了平手,到底也沒失了老爺的寵愛。
本以為那個段氏死了後,她的女兒和那個老太婆都不是對手,沒想到自己屢次栽在那個小丫頭片子的手上,這次更是差點把霜兒個賠進去了。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對了,好像是摔跤前,段氏生產的時候,對了,就是那個時候,記得帶著王大夫去東廂院子,那個丫頭就擋在門口,猶如門神一樣,死盯著王大夫,像是要扒了他的皮,還有看她的眼神,冷冷的。
“綠葉!你過來。”宋姨娘坐在幽暗的燈光下,默默的盤算著。
夜已經深了,丫鬟們都睡了,綠葉今天伺候宋姨娘休息,她的房間亮著燈,她是沒辦法休息的,忙了一天有些累,她強打精神靠著門口的柱子站著,眼看眼睛就要閉上了,猛地聽到主子的召喚。
綠葉聞聲而來,垂首站立:“姨娘,有什麼吩咐?”
“綠葉,我來問你,你那個時候是怎麼摔到我身上的?”宋姨娘緊盯著她,慢慢的問道。
綠葉心下一驚,這是來秋後算賬了,隨後她趕緊跪下求饒:“姨娘饒命啊!奴婢也是不小心,不小心。求姨娘饒了我吧!”
宋姨娘不耐煩的揮揮手:“我不罰你,本就沒什麼傷害,要罰你早就罰你了,我就是不明白,當時你在我身後好好的走著,怎麼突然會摔到,是不是誰絆了你一下?”
綠葉聽說不受罰了,這才穩定了心思,回想起那時的情景,那時大小姐的眼神非常的駭人,像是從地獄出來的餓鬼,要把宋姨娘給吃了一樣,可是她不能說,她畢竟是府中嫡出的大小姐,很得老太太和老爺的喜愛,雖說她是宋姨娘的奴婢,可是說出來誰信。
大小姐不過十一二歲的年齡,有那麼個眼神實在是不像那個年齡的人,說出來敗壞了大小姐的名聲,自己可是吃不完兜著走,就算是姨娘也護不住自己。
思想瞬息萬變,綠葉選擇明哲保身:“沒有人絆奴婢,奴婢走的快,怕碰著姨娘,又想走慢點,結果就自己踩著裙子絆倒了。”
宋姨娘仍舊不相信,逼問道:“真的沒人下絆子?我不信,你發誓,發毒誓。”
發誓就發誓,反正是被大小姐嚇倒了,也不是絆倒了,那有人下絆子:“好,奴婢發誓,那天真的是奴婢自己絆倒了,沒有人給奴婢下絆子,奴婢要是說謊就讓奴婢腸穿肚爛,不得好死,死後入十八層地獄。”
聽著綠葉發這麼毒的誓言,宋姨娘也沉默了,難道是自己高估那個丫頭了,還是背後還有別人?是不是老太太?那個老妖婆不是說身體不好,萬事不理嗎?
對了,段氏死後,她把孩子接到她院中撫養了,還讓那丫頭幫忙住處府中事務,是她在幕後幫助那丫頭,哼!真是活的時間太長了。
“哎呀!發那麼毒的誓幹什麼?我也不過是隨口說說,快,快起來吧!夜深了,你也累了吧!趕緊去睡吧!去吧!”宋姨娘哈哈一笑,親自把綠葉給扶了起來,並親切的讓她去休息。
綠葉自是知道宋姨娘的脾氣的,連說不敢不敢,隨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