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露一直以為老天是偏愛她的,重生以來,不但遇到三皇子趙凌桓教會她很多道理,讀過很多的書,並承繼了鷹隊和三殿下的私產,即便是在隴城的時候,遇到正在遠遊的青鳥國神醫--逍遙子。
逍遙子一手醫術出神入化,最厲害的便是玄鍼,長長細細的鍼灸,雖然跟大周的針有些相同,可是逍遙子的玄鍼有的長有的短,主要是使用手法非常繁瑣,卻更加有效。
方雨露親眼見到逍遙子把一個生命垂危為的病人給治好了。
逍遙子還有一套小巧的醫用刀具,薄如蟬翼,卻十分鋒利,用在人身上,能輕巧的劃開人的肌膚,割斷人身上的脈管,方雨露初初學時,先在兔子和雞身上練習。
那段時間,時常有肉吃,方雨露醫術沒學好,廚藝倒練習的槓槓的,攙的逍遙子只留口水,只說是比他家鄉的還好吃。
逍遙子只教了她一年的時間,扔給她一本很厚很厚的書,還有一個人骨架子,便繼續周遊列國了。
方雨露照著逍遙子的工具,打造了一套據逍遙子說叫手術刀的工具,還有一套銀製玄鍼,開始在隴城及周圍行醫。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方雨露在隴城有個‘醫仙’的稱呼。
這一年,是方雨露來隴城的第三年春天。
傍晚,方雨露帶著春意和夏蓮從外面回來,一身的疲憊。
“小姐真是厲害,那王夫人肚子裡原來是個雙胞胎,怪不得不好生。”夏蓮說道。
“就是幸虧小姐學的手術,把王夫人的肚子破開,把孩子取了出來,還用羊腸線給縫了起來,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傷口也結疤了,王夫人也精神了許多,母子三人都很安康。”春意得意的說道。
方雨露也很高興的說道:“是啊!沒想到王夫人的肚子裡竟然是龍鳳胎,真是好,也幸虧王老夫人信任我們,要不然才不敢讓我在她肚子上動刀子那。”
“那還得小姐醫術好那!”春意也得意的說道。
三個人說說笑笑回到院子。
剛到院門,就見段玉郎靠在門口的樹旁,慵懶的,身姿妖嬈,媚眼如絲,兩個小丫鬟見了這麼多次,還是被他的身姿所迷,紅著臉道:“給表少爺請安。”
對著段玉郎俊朗的外邊,方雨露已經習慣,她翻了個白眼:“表哥你今天好閒啊!有什麼事情嗎?”
段玉郎揹著手,度到方雨露面前,不屑的說道:“又去給人家看病了?今天是給那個倒黴*動刀子啊?真奇怪,你竟然沒把人家給···”說著段玉郎比劃一下,吐著舌頭閉上眼,意思是把人給捅死。
方雨露不高興的申辯:“我的刀子好的很,你且放心吧!”
段玉郎哈哈大笑:“真是,教你用鞭,你鞭鞭都打不中,經常是旁邊的人受傷,叫你用劍,你劍劍落空,倒是這種小巧的暗器,你玩的不亦樂乎。三年了,你練武除了體質好一點外,竟然沒有一點長進,我這師父做的也是太失敗了。”
方雨露羞赧的笑道:“我沒有靈氣嘛!武功也沒底子,每天扎半個時辰馬步都累的要死,再說鞭子太長,劍又太沉,人家拎不動。”
說著就要往屋子裡進去,累了一天,跑了兩三戶人家,真想好好洗洗睡上一大覺。
“雨露,皇上駕崩了,太子於百天之後登基,我們要回京都了。”段玉郎清冷悅耳的聲音在方雨露身後響起。
皇上終於不用受煎熬了,也是堅持三四年,也不容易,皇后果然狠心。
太子要登基了,那皇后的心願總算是了結了,就算這個時候回去也沒什麼吧!
“太子來信說這次要你也務必一起回去。每年我回京都復職,你都不回,這次你也該回去看看了,諾磊已經八歲了,聽說書讀的很不錯,姑父很喜歡他。你回去嗎?”段玉郎盯著方雨露,觀察她的表情。
方雨露和段玉郎對視了一會兒,‘噗嗤’笑了:“你看著我做什麼?回去就回去唄!難道他還能把我給吃了?”
段玉郎挑挑俊眉,好笑的哼了一聲道:“太子一直惦記著你,他現在還沒有正妃,你知道他一直在等你,你準備怎麼辦?”
方雨露想都不想道:“怎麼辦?涼拌!”
說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好不容易偷閒了三年,總算活的自由自在些,加上會一些醫術,能給百姓治治病,得了些名聲,活的明白些,實在是不想踏進皇城那個牢籠,唉!回去吧!隴城終究不是久居之地。回去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能一輩子不面對吧!”
段玉郎深深看了方雨露一眼道:“你既然想好了,我也不多說了,醫仙這個名聲對你來說,用處很大,但是到了京都,你最好收一收手,要知道有可能你以後是一國的皇后。”
方雨露皮下肉不笑的看著段玉郎:“你們怎麼就認定我一定要跟著趙仁昊,我不想當皇后,難道我非得嫁給他,嫁給別人不行?嫁給你不行?”
段玉郎靠近方雨露凝視著她的眼睛,方雨露猛地往後退一步,段玉郎呵呵笑了:“我倒沒有問題,大不了把鷹隊交出去,把三殿下的錢莊交出去,可你願意嗎?那可是三殿下給你留的保命產業,沒有這些,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追到你的,另外還有我們的家人,你忍心拋棄她們讓她們一起受苦?”
方雨露無奈的撇撇嘴道:“那算了,權當我沒說,什麼時候動身?”
段玉郎道:“再有一個月吧!皇上剛駕崩,太子還得一段時間忙,皇上停靈柩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我們回去趕得上進皇陵就成。再說,剛開春,路上還未解凍,走起來還是有些冷,怕你受不住,咱們不用太著急,你可以好好收拾一下。”
方雨露點頭:“好!”
回到房間,兩個丫鬟已經準備好暖暖的洗澡水,泡在水裡洗去一身的疲憊,方雨露說起回去的事情,兩個丫鬟驚呼:“真的?小姐你終於決定要回去了?真是太好了。”
方雨露無奈的對她們翻著白眼道:“怎麼難道在這裡虧待了你們不成,看你們那個興奮樣。”
夏蓮快人快語道:“這裡冬天太冷,夏天又太晒,春天太乾,面板都粗糙了,幸虧小姐調製的花露,保溼又好用,咱們要是把這些拿到京城去賣啊,肯定能賣個好價格。”
春意咯咯笑了:“真是把夏姑娘給委屈了,讓我瞧瞧小臉晒黑了沒?”
說著掰過夏蓮的小臉仔細看了看,假裝認真仔細的觀察:“恩,小臉是粗糙了,完了完了,夏蓮怕是找不到婆家了。”
夏蓮假裝生氣,把洗澡水撩起來,潑到春意的身上,嬌罵道:“你個死蹄子,你敢笑話我,你敢笑話我。”
兩人吵鬧一番,一時屋子裡洋溢著歡笑,方雨露看著她們打鬧,淡淡的笑,眼睛望向窗外,趙仁昊臨走時,深情的樣子又出現在腦海裡。
“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等我登基為帝,我許你共掌江山。”
哎!談何容易,光是皇后那一關就過不了,況且還有那些大臣們。
聽說現在右相歐陽家的孫子歐陽蓉蓉呼聲最高,人端莊賢淑,人長得也漂亮,還是德妃的親侄女。
另外還有蔣將軍家的女兒,孫賢妃的外甥女,等等好多世家名門閨秀都被墨後,(現在已經是太后了)列入名單中。
即便她以後進了皇宮,恐怕也會像當初的墨後一樣,漸漸的迷失自己,對趙仁昊產生怨恨,兩人相愛相殺。
這是方雨露最不希望看到的結局,為此,她躲了他整整三年,可是躲過一時,躲不了一世,最終還是要面對的。
一個月後,段玉郎率領的前鋒,馬上就要回京都了,王月莘帶的大周軍隊也在整頓中,楊歸去帶領的楊家軍即將跟著段玉郎一起會京都,隴城會剩下一部分人防範其他國家趁虛而入。
王月莘最後決定留下來看護大周的邊境,段玉郎和楊歸去一起回京都。
當隴城的人們知道方雨露要回京都時,都自發的紛紛出來送行,收過方雨露恩惠的人家,甚至哭著要求終身伺候方雨露,弄得方雨露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王月莘把大家都勸了回去。
楊歸去帶著大隊人馬走在最後面,和段玉郎騎馬並肩在一起,看到這個場景,驚訝道:“我們戰士如此保衛隴城人們的安危,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方雨露小小的一個姑娘竟然如此讓人愛戴,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段玉郎不認可的說道:“一個是殺人的,一個是救人的,當然不一樣。”
楊歸去不服氣道:“我們戰士是殺敵人的,保衛疆土的。”
段玉郎‘呵呵’一笑道:“殺人多了,身上的煞氣多,人們都怕當兵的,可是醫者不一樣,救人性命,懷著慈悲心,當然更加令人親切些,歸去,你糾結這些幹什麼?難不成回去你也跟著雨露學醫術?”
楊歸去問道:“難道她要廣收門徒,不是說醫者都是隻傳自家人,不外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