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住手!”
聞言,張管事皮笑肉不笑,他也不過虛張聲勢,他就知道這些小姐們萬萬丟不起這個臉。卻還是一本正經道。
“老爺讓老奴幹事,自然要幫阮府把好關口!郡主仁慈,然而若查罪不治,卻也難以服眾。”
清平正有此意,發現了疏漏,不鬧將一場當然可惜,既然張管事已經鋪墊好,那這場殺雞儆猴的戲便演定了,正好也給自己治家樹立威名!
於是狠聲道。
“老夫人與老爺讓大小和與我二人共同為夫人分憂,現在有人趁夫人養病便目無主子,行那中飽私囊之事,現在大小姐也在,還不把人給我提上來!”
不多一會,簾外便拖來一個戰戰兢兢的丫頭,跪在地上直說“郡主饒命”,正是蓮生。
清平瞥了阮酥一眼,卻見她只是平靜喝茶,一副漫不經心的摸樣,顯然不打算開口。她心中瞭然,難不成阮酥真的打算把這塊全權交給自己?思及如此,更是決心要好好表現一番,也讓阮酥看看自己的真本事!短暫停留,便有了主意,從採買步驟到各項單價再到鋪子位置等等事無鉅細地問了一遍。
她態度和順,那蓮生也放下一半心,哪不知這郡主卻是個頗有心眼的,繞了一大圈又亂了順序一通再問,如此兩三次,蓮生哪裡記得自己先前的回答,幾番錯誤後便自亂陣腳最後伏在地上只磕頭告罪長哭求饒。
“還不把這賤奴拿下!”
張管事看清平這架勢顯然又有些心虛,收起先前的輕視,決定先發自人!話音剛落,已被清平制住。
“阿酥我們一起去稟明老夫人,請她老人家做主吧?”
清平不願獨自邀功,也不願意做那出頭的惡人,謹慎小心卻也是她的性
格,阮酥笑著答應。
“也好。”
梁太君讓兩人替萬氏分憂,說到底也是要徹底收了她治家的權利。如今她們開了一個小口,至於後面如何做文章便要看著幕後高人了。
畢竟一針一線雖是小物,不過為了讓賬面漂亮齊整不被人輕易發現端倪,自然便會把銀錢按比例均分勻平,而一錢銀子在這些大家小姐眼中完全不值一提,自然不會在意,怕是張管事也想不到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們鑽起牛角尖來也這樣難對付,當下想再說什麼,簾子裡面已經沒有聲音,他腦門流汗,卻又苦於無法聯絡上萬氏,恨得跺腳認命!
果不出所料,梁太君聽兩人說完便命馮媽媽去查抄了蓮生的屋子,雖沒有找到多少銀子,卻也弄得人心惶惶,很好地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闔府上下皆是肅穆。
更出乎意料的是,竟找出萬氏一封送與外府的信。上面萬氏把自己說的可憐無依,話裡行間盡是阮風亭母子不把虎賁將軍放在眼裡,欺她母子三人云雲,更是詆譭阮酥,讓孃家出謀劃策定不要讓這小賤人好受等等!!!
梁太君粗略掃過一遍當繼便氣得發抖!她找來阮風亭,一下把信摔到了他面前。
“你找的好媳婦!都說妻賢夫禍少,這種女人是不是要攪得家寨不寧她才舒坦?當時讓你別把她扶正你不聽,現在,你看怎麼辦?”
阮風亭一看也是火冒三丈!他從不管內宅之事,不想竟然如此混亂!當家主母私吞公中銀子,攪得闔府烏煙瘴氣,關鍵他從不知道萬氏竟是這兩面三刀之人!
當下也憤然怒道。
“既然她身體不好,那就讓她一直養病下去吧。絮兒也是被她教養成這幅性子,好好的女兒都被教壞了!”
於
是阮風亭親自斷了阮琦每日對萬氏的晨昏定省,堅決不讓母子相見,同時也免了阮酥的伺疾,對阮絮更是隻字不提、同時和梁太君兩人整治家風,變賣了一堆奴僕不提。
清平隱隱覺得自己被阮酥算計了,怎麼就那樣巧,賬本胡亂一點就揪出了萬氏的書信?不過萬氏的下場她樂見其成,畢竟少了這扇羽翼,阮絮那個沒腦子的定然走不了多遠;加之阮酥現在身份特殊,太子祁念斷不敢動作,那她只要再努力一把,或許太子妃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如此說來,她還要領阮酥的情了?
她沉吟片刻,轉身向執墨道、
“去把我匣中的雪珠丸拿出三顆送與大小姐。”
執墨睜圓雙目。
“郡主,那可是老王爺請丘神醫為您專配的包治百病的丸藥啊,統共不過二十顆,現在咱們只剩下六粒,給她一半她也配?”
這老王爺自然便是清平已故的親生父親。
“什麼包治百病,不過說來好聽罷了!若是真這樣神奇,父王和母妃怎會……”
見清平觸景生情神色黯然,執墨不敢再提,心不甘情不願拿著匣子反覆挑揀,只對比找出三粒看著長得不是很周正的雪珠丸送去給阮酥。
目送她氣呼呼的背影,清平無奈地搖搖頭,抬眼便看到雕花稜鏡中自己那無可挑剔的臉一陣怔然。
雪珠丸雖不包治百病,然會保女子雪肌花貌,肌膚吹彈即破。阮酥現在什麼都不缺,卻少一副好身子,這丸藥經執墨大肆渲染,至少也讓自己不白白欠她人情。
再者,阮酥始終是個威脅……
清平一下倒扣下銅鏡,萬物相生相剋,是藥三分毒,只要她乖乖吃下丸藥,以後不怕她逃出自己的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