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走廊盡頭,白念柔就看見一行色匆匆的男子,大約四十出頭,微微歇頂,這讓他的腦袋看上去顯得有點大。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體有發福的跡象,腰間夾了一個黑色公文包,腆著肚子朝會議室走去,想是心裡著急,腦門上泛起了油光,男子邊走邊從褲兜裡掏出手帕擦著脖子上的汗水。
她奇怪地看著男子,猜測著他會不會就是康南美說的物流公司的經理,目光落在男子手腕上的鑽石金錶上,雙眸劇烈一縮,這手錶,她見過,就在剛才。
這到不是她眼尖,又或者對手錶很有研究,只是湊巧,她還是“安語蕊”的時候,計劃著等第五大道的化妝品釋出活動結束後,作為獎勵,送這款手錶給左晨書,謝謝他在她最忙的時候承擔了所有家務,所以她曾仔細研究過這款手錶——瑞士伯爵鑽石手錶。
這是她最喜歡的牌子,“伯爵”品牌以超越自我、挑戰極限為座右銘,它的高階鐘錶與高階珠寶製作傳統,源遠流長。在這款鑲襯美鑽的獨特錶殼中,搭載有最具代表性的陀飛輪複雜機芯,同時還以精緻的鏤空工藝呈現。這是“伯爵”的工程師、設計師和製表工匠額外付出12個月的辛勤努力,研製出這款精緻巧妙,引人入勝,複雜完備的浮動式機芯——放射狀太陽鐫刻方格飾紋貫穿錶殼和陀飛輪,並切割出60道紋路,象徵著60秒的時間,成為不朽的經典。鏤空鑲鑽陀飛輪表乃全球獨有設計,充份流露出“伯爵”登峰造極的專業技藝,同時也是全球唯一搭載有鏤空陀飛輪鑲鑽機芯的腕錶。這也是世界上最纖薄的浮動式陀飛輪機械機芯,玫瑰金,設動力儲存。這款Emperador腕錶有鑲嵌名貴寶石的金質表橋,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絢麗光芒,出神入化的造型,將鐘錶和珠寶製造工藝完美融合。
它的高貴處在於每款鏤空陀飛輪機芯都擁有數項專利,由同一製表技師組合裝配。所以每款“伯爵”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
即使當時她沒看清這個人,但她記住了這款手錶,沒錯,他就是先前與宇文松站在地下停車場的人。
又是宇文松!
白念柔憤恨地咬牙,這傢伙還真是無空不入,在這種時候製造麻煩,僅僅只是為了為難宇文柏嗎?
似乎沒這麼簡單!
“誒?物流的經理怎麼來了?”鄒倩奇怪地看著正努力推開會議室大門的男子,戲謔地冷哼一聲,“話說,這物流公司還是德善集團名下的,董事長是我們超市的夙敵——於軒國。這老東西有事沒事就會搞點小動作
,我看啊,他是吃飽了撐著,閒得慌。這次如果不是公司因為要運送大批器材到北方,抽不出多餘的,大少也不會找上於軒國的物流公司。”
於軒國?
白念柔歪著腦袋,這個名字她似乎聽誰說過。
“大少聯絡的物流?”她皺起眉頭,心裡的猜測隱約得到了肯定。
“是大少找人聯絡的,當然是大少的意思,因為這些道具是大少的公司生產的,大少曾經說過,他會負責運輸。”
“你怎麼知道這些。”白念柔狐疑地看著鄒倩。
“我們都知道啊,”鄒倩對白念柔的質問無奈地搖頭,“不僅我們,公司裡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批道具早在年初就開始設計、準備,不過加工廠在南排市,當時大少就對二少說,他負責運輸。因為公司有專門的卡車,是那種運輸藝人演唱會器材的大型卡車,所以這批運到黃果市的道具由他自己的公司負責,誰想到臨到要用車了,公司有藝人要在北方開演唱會,需要運送器材,車子抽不出來。”
這麼巧?
偏偏在這個時候開演唱會?
白念柔勾著嘴角冷哼了一聲,這個宇文松,究竟在算計著什麼?
破壞這次釋出會?
可他得不到任何好處,這是他們兩兄弟一起合作的專案,宇文鵬鑫要怪罪下來的話,他們倆都要承擔責任,他也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陷害宇文柏?
可道具並不是在倉庫裡失蹤,而是在半路上就沒了,要是攤分責任的話,宇文松才是應該負責的那個。
思前想後了半天,她實在琢磨不出宇文松這次要玩什麼把戲。
鬱悶地站在水產區操作檯前,白念柔左顧右盼著,心裡像貓抓一般,靜不下來。
於軒國,她想起來了,萬聖節她與宇文柏到厲山別墅吃飯的時候,宇文鵬鑫曾經提到過此人,那時他們兩家似乎才剛交過手,於軒國慘敗在宇文柏的手裡,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快就捲土重來,還拉上了宇文松做內應。這次,宇文松勢在必得,想一次置宇文柏於死地,只是他究竟會怎麼做?
白念柔雙手抱在胸前,緊鎖著眉頭,身邊的躍森忙得滿頭大汗,她全然沒有反應,憂心忡忡地盯著後場的入口,她猶豫著是不是到會議室外等著。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會議什麼時候結束,但是站在離宇文
柏最近的地方,她的心裡會很塌實。她想就這麼陪在他身邊,與他一起面對這次挑戰,即使她什麼忙也幫不上,但站在他的身邊,他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心思,心裡會同她一樣塌實。
環顧了一眼四周,她突然問道,“躍森,鄒倩呢,怎麼沒看見她?”
“好象是回休息室吃藥了。”躍森忙著把案板上的魚剁成小塊,頭也沒抬地答道。
“我也到休息室去一趟,這裡交給你沒問題吧?”白念柔看著操作檯前排成長龍的隊伍,不確切地問著躍森,心裡卻直嘀咕,為什麼偏偏在今天搞水產促銷。
“沒問題。”
躍森話音還沒落下,康南美就走了過來,笑著對白念柔說道,“念柔,我來幫忙,反正現在糕點部也沒事,你快去吧。”
白念柔玩味地看了康南美一眼,迅速朝休息室走去。先前躍森蹲了十幾分鐘的牆角,很可惜,他什麼都沒偷聽到,回來後只說會議室裡的氣氛很凝重。這越發讓她擔心,再加上剛才匆忙中手機鎖進了儲物櫃,也不知道宮暖紗那邊有訊息沒,沒有看到她的答覆,白念柔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情緒也跟著煩躁起來,不知道要紗紗去辦的事進展怎樣,還有機會反敗為勝嗎。
“會發生點什麼”的預感洶湧地盤亙在胸口,她小跑著奔進休息室,打開了儲物櫃。慌忙掏出手機,看到一個新資訊,她先是笑了笑,可開啟資訊看清那五個字時,她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我出車禍了。
呆滯地看著彩色螢幕,白念柔手指微微顫抖,沉重地吸了兩口氣,她直接按下了手機的撥聽鍵,單調的撥號聲一下一下敲在她心跳紊亂的胸口上,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這樣是為了證明什麼,還是想慶幸什麼。
紗紗,接電話!
快接電話!
白念柔煩躁地踢了一腳身邊的木椅,垂在腿邊的小手使勁握成了拳頭。
忙音過後,一女子的聲音機械地出現在聽筒裡,那是電話轉進語音信箱的提示音。
她迅速結束通話電話,使勁跺了跺腳,又一次按下撥號鍵。
紗紗,你到是接電話啊!
白念柔來回走了兩步,胸口的急躁讓她喘不上氣,缺氧的感覺扯得整個胸腔下墜失重般難受,因為供血不足,她的手腳也變得沒有力氣,一陣強似一陣的發麻感,讓她無法再握緊手裡的手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