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柔美滋滋地睡了一覺,白天超負荷的練習,昨天晚上腦袋剛一挨著枕頭就睡著了,還好,沒有預料中的腰痠腿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她晃晃悠悠地下樓了。
秦若水正在飯桌旁擺碗筷,一見著白念柔邋遢的身影,便笑著說道,“小姐,正好,豆漿熬好了,你先去洗臉、刷牙。”
“哦。”白念柔一邊迷迷糊糊地點頭,一邊朝沙發上看了一眼,只瞅見躍森等飯的背影,卻沒見著宇文松,於是奇怪地問道,“秦姨,松呢?”
“一早就出去鍛鍊了。”
“鍛鍊?”她奇怪地望向秦若水,“他鍛鍊做什麼?”
“說是為了更好的展現舞蹈的魅力,他要加強鍛鍊。”
他要加強鍛鍊,那是不是說自己也得早起加強鍛鍊,否則最後墊底的就是自己了。
白念柔不滿地齜牙,瞅到躍森的背影后,突然想到,這傢伙才是墊底的那個,所以她鍛不鍛都無所謂。滿意地吧嘴,她鑽進了衛生間。
秦若水剛擺好碗筷,宇文松就大汗淋淋地從外面回來了,衝白念柔溫柔地笑了笑,也擠進了衛生間。見他渾身上下都在滴水,白念柔皺起了眉頭,這傢伙一大早的做什麼運動了,可以在這麼冷的冬天讓自己流這麼多汗。
想了想,她對宇文松說道,“洗個澡吧,你這樣別感冒了。”
走出衛生間,她一邊朝樓上望了一眼,一邊問著秦若水,“鄔叔叔呢?”
“你鄔叔叔最近公司很忙,年尾了,有很多事情要做。對了,下週你鄔叔叔的公司要開年會,到時你們也跟著一起來。”
“我們?”
“那是當然,你是我乾女兒,這麼漂亮的女兒為什麼不帶出去讓別人瞧瞧?我們一家不僅要一起出去,讓別人看看我們的其樂融融。我還告訴那些人,我寶貝女兒要結婚了,讓他們羨慕羨慕。”
“秦姨……”白念柔怨念地看著正沉浸在自己YY裡,難以自拔的秦若水,她似乎從沒把自己的抗議和解釋聽進去,只是按照她的想法就把自己的事給安排了。
放心了再次解釋的念頭,白念柔坐在了飯桌旁。
……
早上進城的班車上人不是很多,上班的早就出發了,要到城裡閒逛的,這個時間又有點早,即使如此,白念柔和宇文松還是縮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松,你怎麼突然想起要鍛鍊了。”習慣性地縮在宇文松的懷裡,白念柔奇怪地問道。
“鍛鍊對身體好,記憶的恢復需要時間慢慢來,但我至少可以把身體煉結實點。”
“哦。”白念柔眼神閃了閃,宇文松的話讓她很害怕,她還不想這麼快就離開他。
“怎麼,怕我記憶恢復就離開你了?”宇文鬆了然地看著她臉上的落寞,將她攬在懷裡,柔聲說道,“放心,我發誓,不管我恢復記憶後想起了什麼,也不管那些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我都不會離開你。”
“保證?”
“保證。”
“沒偏我
?”
“不騙你。”
……
接下來的幾天,排練都進行的很順利,今天是最後一天,除了會再次進行全體配合操練外,便不會有別的事,也就是說,今天可以提前回家,明天百貨公司的開幕式一結束,等顧客都進場的時候,這些穿插在顧客當中的“演員”就會開始“快閃”。
所以白念柔早上五點就從**爬了起來,她到不是緊張,明天才是演出的日子,就算她要緊張,也不會提前這麼早,她今天有別的事要做。宇文松最近每天都出去鍛鍊,起初她也是這麼相信的,可發現宇文松是早上五點就出門,八點才回來後,她有點坐不住了,什麼鍛鍊要練三個小時?而且現在是冬天最冷的時候,就算他要鍛鍊,這麼早出去,對身體也不好,更何況他每天回來都大汗淋淋,這樣對身體並不好。
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白念柔終於咬牙,在今天決定五點鐘起來,跟在宇文松身後去看個究竟。
將身上的衣服裹了一層又一層,終於在走路的時候成了企鵝搖擺狀,白念柔才縮著脖子坐在床邊仔細聽著客房裡的動靜。輕微的關門聲過後,外面的走廊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樓下大門被輕輕關上後,她才屁顛顛兒地追了出去。
宇文松走得不是很快,可白念柔還是跟蹤得異常艱苦,石板巷沒有路燈,她又不敢用手機照明,怕被宇文松發現,只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心裡卻在咒罵著,最好別被她看見這傢伙是在和別人幽會,否則……哼哼……
宇文松熟門熟路地走到小鎮西北角的一個魚場,他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有四、五個人等在路邊了。白念柔遠遠地躲在樹下,看著不遠處那幾個模糊的影子,自言自語道,“松到這裡做什麼?難不成,他每天這麼早出門,都是到了這個地方?”
她還在腹誹,從魚場裡便走出一個嬌小的身影,雖然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樣,但是從模糊的影子裡能分辨出那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身材豐滿的女人。
“還說他的眼裡只有我,這麼快就勾搭上魚西施了!”白念柔憤恨地咬牙,準備現場捉姦。
才剛從樹後鑽出來走了兩步,她又猶豫地停了下來,她就這麼衝過去算什麼?
去丟人現眼麼?
既然他每天早上這麼早來見她,感情一定很好,沒準,她才是最可有可無的那個。
委屈地咬著脣,她看著晨霧裡朝魚場裡走去的幾個身影。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從前面的大道上開進來一輛貨車,她還在奇怪,先前進去的幾個身影又慢慢走了出來,只是這次每個人的肩上都抗了一個很大的籮筐,不斷有水溢位來,順著他們的肩往下淌。從他們脊柱彎曲的角度看,那籮筐似乎很沉。眾人走到貨車尾,將肩上或背上的籮筐放在上面,車廂裡的人把籮筐拖進去碼好。
在這群人裡,白念柔很輕易就發現了宇文松的影子。
來來回回走了很多趟,起初宇文松看上去還算輕鬆,可漸漸的,他脊柱彎曲的角度越來
越大,當最後一個籮筐放在車廂裡時,他直起背,用手捶了捶後腰。
白念柔的視線一直掛在他身上,有好幾次想上去拉住他,可又害怕地縮回了身子,她怕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她不希望宇文松真的對她這麼好。捂著嘴,熱乎乎的眼淚順著她冰涼的臉頰流下。
當她看到魚西施將手裡像紙一樣的東西遞到這些人面前事,她再也無法淡定了,趔趄地從樹後面鑽了出來,晃晃悠悠地朝宇文松走去。
“松。”
宇文松正小心翼翼地將錢揣進褲兜,聽到熟悉的聲音,慌忙抬頭,見白念柔凍紅了一張臉站在自己面前,他皺起了眉頭,疼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抹嚴厲,“念柔,你到這裡做什麼?這麼冷的天干嘛跑出來?”
雖然語氣責備,但他還是心疼地將白念柔攬在懷裡,突然現在自己的衣服已經被籮筐裡溢位的水浸溼,他慌忙拿起身邊的外套裹在白念柔的身上,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白念柔心虛地看著宇文松生氣的臉,嘴角鹹鹹的淚水還未滑落,使勁抽了抽鼻子,她咬著脣。
“你就是這小子嘴裡那個讓他心疼得不得了的女朋友?”一粗獷的男子站了出來,仔細打量著白念柔,笑眯眯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魚西施,“瞧這小媳婦兒的模樣,嬌滴滴,怪不得這小子幹起活來這麼賣力。要是我有這麼一個媳婦兒,我也將她藏在家裡,什麼事我一個人全包了。”
“你有這麼好的命嗎?”魚西施白了一眼身邊的男子,走到白念柔身邊,“小媳婦兒,你家男人很疼你啊,為了攢錢給你買禮物,遊說我了好久,我這魚場一般是不請散工的,要不是他說得那麼誠懇,我也不會請他。這小夥子不錯,是個好男人。”
白念柔衝魚西施笑了笑,目光重新望向了仍舊黑著一張臉的宇文松,怯生生地伸出小手,輕輕握著了他的手指。
宇文松沒脾氣地嘆了口氣,將白念柔的手遞到嘴邊呵了兩口氣,“看看你的手,這麼冷,還不快給我回去。”
“回去吧,回去吧。”圍觀的幾名男子起鬨道,“小子,還不快帶著你的媳婦兒回去,今天的活兒都做完了,你們倆在這裡卿卿我我的,我們眼饞啊。”
白念柔微微紅了臉,被宇文松握著小手朝前走去。
兩人一路無話,白念柔幾次用眼角偷偷瞅著宇文松,心裡的疑問還沒得到證實,可她又不敢開口,怕捅了馬蜂窩,只得怯生生地跟在他身邊。
“念柔,”最後還是宇文松沒忍住,停下腳步先開了口,“你這麼早跟著我出來做什麼?”
“我……”白念柔埋著腦袋囁嚅地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幹嘛。”
“是我不好,”宇文松將她攬在懷裡,“我想給你個驚喜,所以什麼都沒告訴你,讓你擔心了,你可別感冒,不然我心裡會很不舒服。”
“松,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想跟蹤你,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麼。”白念柔小小解釋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宇文松才會相信她,她又怕自己越描越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