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以我玩網遊一年多的經驗來看，我總覺得你每次提到收費這個詞的時候，都是從鼻孔往外發音的。”
說上面這句話的人自然是小魯弟弟，而時間是2001年8月，陽明公司決定收費時間，並且透過各種渠道公佈於眾之後。
地點什麼的就沒具體陳述的意義了，至於包括小喵在內的所有高層居然這次都難得跟小魯弟弟持同樣觀點這些小細節，也顯然不怎麼重要。
重要的是常志昊這邊到底要不要直接把“免費網遊”的概念提綱挈領一番。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為在2001年那種免費行為在正常人的定義裡跟賭博毫無二致。
而雖然陽明公司會議室裡的很多人都不怎麼正常罷，但他們其實又算不上什麼正統的業內專業人士，所以後者基本上一聽就懂單純不怎麼敢做，前者就未必能在最短時間內想得足夠清楚明白。
比如豬豬，常志昊覺得這個傢伙肯定是心理上對免費網遊牴觸最大的那個。
至於阿筆麼，他沒準比小魯弟弟還能接受的快一些。而小魯姐姐和小喵那邊通常會自動歸結到“無所謂”的一邊。
前者懶得打，後者只要打人爽就好了……
但是，如果什麼普及都不做，明顯也是不對的，因為幾個月之後的傳奇雖然也收費，但是他的某些運營模式已經明顯趨近於“免費”類了。與其到時候因為某個新興公司的實際手段引發討論，還不如一早就定點基調什麼的。
小魯姐姐那邊其實早就有培訓，小魯弟弟雖然經常不聽，想必多多少少能間接從自己姐姐那裡多少也接受一些。
小喵在成人世界裡完全是外人，於是最後其實還是一個說服阿筆和豬豬放棄矜持的漫長過程。
說實話這過程本身真的是毫無意義，即使是重生後的常志昊，也完全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兩個大男人時長未知的談心上。
但話又說回來，眼前整個陽明公司以及雜誌社的近況，已經不容得他繼續悠哉遊哉地走到哪裡算哪裡了。
想要龍族網遊收入達到追趕傳奇的地步，硬體設施就必須跟上，硬體靠錢堆，雜誌也要靠錢去印。幻劍也好mad伺服器也好都得靠錢來撐。
對融資，投資，貸款等金融方面操作細節一竅不通的常志昊自然不太敢玩借雞生蛋之類的把戲，因此他的全部希望等於已經拴在龍族網遊上了。
而且還得是在儘可能快的時間內榨取到足夠的剩餘價值才成。
一人每月一張月卡雖然已經有賺，但總歸還是比每人兩張來的緊巴不是？
伺服器新設定壓力測試要透過阿筆，宣傳案要透過豬豬。
賺兩份錢怎麼看也是要拋棄兩份臉皮的樣子，常志昊自己毫無障礙，另外兩位誰知道呢？
如果他們肯來打一下龍族的話，沒準還會有點捷徑可走。現在的話，就只能純粹靠正面突破了！
噼裡啪啦一頓忽悠下來，也不知道是免費網遊的美好前景打動了那兩位，還是常志昊有意無意地說出“豬豬你剛搬出地下室”“阿筆你還沒攢出首付”更有說服力一些，總之在小魯姐姐的眼裡看來，有三個老男人又在用酒來祭奠他們身上為數不多的青因子了。
沒錯，喝一頓類似的酒，節操的下限就會降低一些，豬豬可能會一邊手抖一邊借酒裝瘋一把，而阿筆則會面癱地什麼都不表示，至於回家後是否要專門拿個小本本記錄下來之類，就誰都不太清楚了。
總之在龍族的八月公告中，原本公測時各種蛋疼限制方面都做了一定的舒緩，同時原本幾個伺服器組的實際容量也再度擴容——這方面倒是沒必要跟玩家說得太清楚。原本不卡現在不可能變得比之前還卡嘛——原本已經嚷嚷了許久的新伺服器這次也正式浮出水面了。
於是相對於普通玩家來說，新伺服器的雙倍經驗自然是最為關鍵的。
舊伺服器的平均等級到目前為止還沒多高，新人們就算現在立刻轉服，實際上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很大。
實際上常志昊悄悄推遲了轉職系統相關設定的公佈，那麼實際運營更是不用說，玩家升上百級之後的練級動力明顯少了許多。由於在原設裡，101級會提供一次免費的分點設計，這使得大陸這邊有很多人一直壓級在100，等待後期版本。
雖然說老實話只要有大型版本更新，配合上重新洗點簡直是應當應分的事情，但現在不是還沒有正式執行過任何一次嘛？對比起歷史上龍族曾經先依靠直接系統，後來則是靠特殊道具的混亂方式來，常志昊其實很想搞出個一勞永逸的方案……
當然嘍，在他發現根本就不該動腦子，從開始直接賣道具搞定之後，一切就不是問題了。反正將來萬一還有版本更新，只要在玩家登陸時自動把相關道具丟進玩家角色揹包就好了。
而且這裡其實一直有個所謂的“隱藏設定”——
龍族前期的玩法其實也算是多種多樣的，在級別恆定的情況下，加點方式其實也很容易給玩家角色帶來各種詭異人物屬性。
像夜貓那種還親眼看見過食人魔手套的，自然是在計算時就經常不小心把這道具的點數計算進去。雖然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到實物吧，但這不妨礙他專門練出相應的屬性角色來提前預備著嘛。
然後就算群眾們有強烈要求和呼聲，常志昊還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收費道具的口子放的這麼開。
而且無論opg也好，龍魂之戒也好，這些東西都是屬於龍族正常設定之下能跟玩家“一輩子”都不會過時的神器。
哪怕是曾經在某個版本里，由於策劃方相當扯淡的線性設定，使得防禦值（ac）這一項成為了絕對碾軋其他屬性的存在——在那個版本里ac不僅能提供物理防禦，還能提升包括抗性在內的魔法防禦——可以說除了某些偏門技能和法術外，ac值高的特定職業已經天下無敵了，玩家們照樣還是能湊出頂著opg和龍魂的混合套裝。
順便一提，所謂的偏門技能是指在另外一個版本沒有和諧之前，盜賊和弓箭手分別能從活人和死人身上直接“摘取”裝備的扯淡設定。而從人家身上偷到一件神器的代價，僅僅是1nk而已……
再順便，這個不是bug的bug已經從公測開始的一剎那起就已經打著內測的名義被禁止了。
否則到時候一整個伺服器全是盜賊偷人，弓箭手摸屍的話，可就太難看鳥。
不開放頂級道具的話，至少要開放一些裝備。
眾所周知地，裝備合成的時候總需要一些加成功率的寶石打底。在龍族裡原本有“瑪瑙”這種東西存在，理論上不該常志昊太過操心的。
可問題在於龍族初期版本里，瑪瑙的掉落機率居然是完全隨機的，後期雖然針對各國伺服器實際情況做了一些具體調整，但基本上還是走的以時間換掉率的路線，老實說這個對於包月收費網遊來說是非常沒有促進意義的。
也許有人會說了，設定死時間，那麼玩家們就會去經營專門的輔助用小號，然後為了交易方便，每月最起碼就是一張月卡的收入。
可問題在於，龍族本質上是一款鼓勵pk的遊戲。正常運營的玩家固然存在，從事商業的玩家肯定也不甘落後，但是這兩種玩家本質上都是要輔助pk用大號的。
從裝備製作起便人為增加難度的情況下，最大可能是玩家大號一氣之下就不玩了，那麼所謂預計中的裝備號交易號什麼的還不是跟著徹底消失掉？
不稍微把pk用裝備的製作成本降下去，你怎麼鼓勵那些“滿級”的玩家用pk來打發時間啊？
畢竟到目前為止，真正製作這款遊戲的還是棒子那邊的公司，陽明就算在合同條款上再佔便宜，也不是自己開發。那麼原版遊戲本身的設定缺漏，常志昊他們就得乖乖背黑鍋。
玩家到cc除了殺人就沒事幹這個基本問題解決不了，合理引導什麼的終歸只能治標不治本。
增加瑪瑙爆率，增加出產瑪瑙的礦場數量等等固然要搞，但嘗試著來個10點點卡一個瑪瑙之類，不是“皆大歡喜”了麼？
在常志昊前世記憶裡，瑪瑙的價格通常是一月卡10個左右浮動。後期複製等bug氾濫的時候，才掉到30左右。可問題在於這個所謂價格無論多少都是來自玩家的私人交易，雖然點卡最後還是歸龍族運營的銷售額，但明顯還是把定價權從明面上讓給了別人嘛。
理論上後世免費網遊裡，運營方其實一直在維持著工作組打錢團之類的動態平衡，但在2001年說這些不但有些早，而且真要允許現在根本還沒成型的職業網遊工作組進入的話，光是互相磨合浪費的資源就不計其數了……
有的事情，還是乖乖按“我的地盤聽我的”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