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漫展很容易就過去了，對於前世算得上見多識廣的常志昊來說，這次的金茂漫展只能算是開了個好頭，實際上無論人流量還是展會安排，以及攤位上各自推銷之類還都青澀的很。
但對於msl與漫漫來攤位上的其他人，包括四姐和小魯姐姐在內，這展會的規模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沒辦法，這不能算是眼界上的問題，只能說是時代侷限性。
然後即使是站在常志昊的立場上，也依然認為其實2001年左右的漫展模式才比較不錯，後面十幾年之後，其實很多展會本身已經變味了。
像之前曾經提到過的，有些雜誌出於自身商業目的辦展還算是好的，至少為了雜誌的面子考慮，這展會的水準也不會太差。
可其他“非官方”甚至非正式的展會則基本上可以用妖魔亂舞來形容了。
比如常志昊曾經在微博上看到這麼一個“撕逼”的例子，故事發生在東北的某個二三線城市：
具體是哪個城市常志昊已經不太記得了，大概還不是省會級別，但好像也到不了鐵嶺那個程度。
總之這個展會已經不正規到了什麼地步呢？簡單說就是舉辦者只是個毫無經驗的小女孩，聽說辦漫展挺有意思，就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幾個人，然後就委託這些人就把展會辦起來了。
最後之所以鬧上微博，顯然就是經濟糾紛，出場費差旅費什麼的談不攏了。
不過真正令常志昊感到好笑的，倒不是主辦方和嘉賓之類為了錢發生爭執這種事情，因為這本身就是很常見的情況，哪怕是某些正式展會一樣會出現人到了相關準備還沒做好，人走了帳還沒做平之類的事情。
理論上講在常志昊重生的時候，國內可能才初步建立起“展會圈”這種新生群體，因為這東西本身跟原創和資訊鐵定都不挨著，看起來跟cos略微有些近似，但實際上差距也相當之大。
真硬要對這些東西進行分類的話，沒準還略微偏向於之前提到過的那些跑展的——區別大概是後者大概只有幫人畫卡通肖像這一個技能，而前者相對來說從人脈和技能都要略微寬泛一些，會跳個舞唱個歌什麼的……
比如說還是剛才這個撕逼漫展，傳說主辦人就是直接把具體操辦過程全都交給了國內“唱見圈”的一個名人。
（所謂的唱見是從和式詞彙中直接把漢字摳出來後形成的，相當不正規的說法，和原意應該是“來試著唱歌吧”，不過在國內通常都是不甘寂寞的一堆人來從事這個，而且他們普遍喜歡拋頭露面，所以用“唱見”似乎也說的過去了。）
這個展會本身是什麼展，誰也不知道。因為主辦人本身什麼都不懂，而承辦人其實並不是他自己吹噓的那麼德高望重，老實說大概在小圈子裡都是大家見面可能會勉強點個頭的樣子，所以他能夠規劃的東西也有限的很。
於是直到最後，展會里有什麼攤位，這些攤位是幹什麼的，撕逼雙方都完全沒有提……
這也就算了，讓常志昊差點沒笑破肚皮的，是承辦人要求主辦人給他上萬塊報酬的其中一個理由——
“展會門口的舞臺也是由承辦人負責的，他認為氣氛不夠就找了“專業”的調音師來，由於那個調音師是某油田為名城市電視臺的調音師，所以他開的價已經很厚道了云云。”
從各種意義來講，這都實在是low到了常志昊難以想象的程度。
要知道常志昊工作以後，他們單位裡舉辦個跟處級籃球賽同等規模的，也就是處級合唱比賽之類的時候，常志昊他們處年年都是請軍藝的老教授來給他們指導。
所以在合唱培訓之餘，常志昊還聽到了滿滿一筐諸如“兔子軍藝術學院聲樂系主任，某李姓中將最喜歡給小姑娘單獨培訓了”之類的業內八卦……
再加上他當初籃球賽裡不是見範斌就是遇到海霞大姐，將來08年局裡開聯歡會還有於華閻維這等大腕直接來參加，當年劉和剛這樣的年輕人都排不上號等等等等。
一個恨不得快縣級市級別電視臺裡的“專業”調音師？
反正常志昊覺得，這種話就算是打死他也說不出來，更不要說髮長微博拿來當作“呈堂證供”了。
總之那件事情後來到底如何解決的，常志昊已經懶得去繼續圍觀了。就算最後什麼都沒解決，跟他也半點關係沒有不是？
真正相對來說有點意義的，是這種事情背後所折射出來的某種“社會問題”。
比如漫展這種活動在市場發展到一定程度後，能夠帶來的商業利益越來越大，這就使得打算從事這活動本身的，以及他們辦出來的展會完全呈“泥沙俱下”之勢。
漫展上請個調音師好歹還可以說是炒熱氣氛，某省會漫展上兼賣農產品就讓人很有些八竿子打不著頭腦了。也幸虧常志昊重生的早，他要繼續在原世界呆兩年，和國某騙錢社搞出來的主題腳踏車摩托車高檔汽車這系列一出，沒準漫展還能被國內辦成車站嘞……
該怎麼說呢，作為晚輩虛心學習前輩們成功經驗是正確的。不過一旦經濟利益本身高過一切的話，外行人純粹為了錢鑽進來的結果，往往是把不成熟的模仿直接變成了妖魔化的山寨。
偏偏由於動漫哪怕加上游戲和網實際上都是很小眾的行業，原本在普通人裡真正瞭解這方面的也不多。於是只要那些為前而來的傢伙表面上把某些東西搞到似是而非的程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反倒會變成“正確”的定義。
沒辦法，這些東西他唯一一個有點就是親民麼。
別說那些心術不正的傢伙了，常志昊自己搞或者說模仿的黑貓警長大戰變形金剛，葫蘆娃對上聖鬥士之類，還不是跟這些沒多少本質區別？
展會之類真要想達到專業化正規化的程度，最起碼要等那批擁有十幾年經驗的專業人士能夠獲得話語權和執行權以後再說。
而在2001年，十幾年後著名的展會專家燈姨現在還只是個初中生，最近常志昊才看見“青行燈”這個id在nt上發，題目是她們動漫社社長買到了《***》——這本書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很黃很暴力，好孩子千萬不要去看——句尾還全都是以“的說”終結……
童工有喵小皮一個就夠了，為了祖國未來的動漫事業從現在就要培養個十年人才這種事情，就算是常志昊也不想幹啊！
……
“喂，師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甭問我，問你姐姐去。”
“開什麼玩笑，我問一次她打我一次好麼。”
“那你還問我，信不信我比你姐姐打的還狠啊？”
“至少你打完以後還會告訴我答案啊。”
“怕了你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只能說那是一套我和擊墜王阿筆他們四五個大男人去北太平莊買，還會被書店老闆以異樣眼光盯好久的另類漫畫……”
……
小魯弟弟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他實際上也並非完全不懂。不過假如常志昊這個答案被小魯姐姐聽到的話，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嗤之以鼻。
多新鮮啊？那是個重口到了極點，連不美型的胖子大叔**出鏡都有的**漫畫系列。小女生去買也就算了，常志昊他們幾個一看就是阿宅的傢伙一本正經地要求拿一套，老闆不驚了反倒很奇怪好麼？
總之，妖魔化之類通常情況下只是形容詞，而且越是以訛傳訛的流程越長，到最後得到的訊息距離原本的真相就越遠。未來十幾年的展會雖然可能偏離2001金茂這種很多，但同時代正式規範的展會也不少，而且那些在實際效果上也比金茂強了。
所以常志昊單純在這個方面其實並不是很擔心的，最起碼，也要等一年之後，他記憶裡基本達到正式水準的第二次金茂漫展開辦了，再去研究這方面也不遲。
於是，帶著半天緊張兮兮半天無所事事的小魯返回酒店之後，常志昊原本打算去老卡的房間轉一轉的。
後者今天雖然也在漫展上出現了不少時間，但正如常志昊所料，老卡周圍不是圍著msl的老人，就是圍著從其他方面慕名而來的業內人士，他想要在展會上跑去插話是不太可能的……
但出乎常志昊意料，又偏偏在情理之中的某件事情發生了——
小魯弟弟一回房間就手欠地直接打開了電視，按動著遙控器稀里嘩啦換了幾個臺之後，某段熟悉的旋律配合著更加熟悉的歌詞如同錐子般直接刺穿了常志昊的耳膜。
“美麗的天使在遠方召喚你，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蹟……”
這歌唱到一半，常志昊才回過神來，直接從口吐白沫的小魯弟弟手裡把遙控器搶了過來。然後……
他按動了音量放大鍵……
說到妖魔化，這個《新世紀福音戰士》本土魔改重新填詞之後的《新世紀天鷹戰士主題曲》，才是最為可怕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