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的安靜,顧婧晴原本歡脫的性格也因為今日突如其來的事情而徹底的偃旗息鼓。她知道白亦楓對她並沒有感情,但是她還是一直認為,只要她一如既往的喜歡他,他終究是會被自己打動的,但是沒想到,他的心裡早就住了一個人,一個此時此刻嫁給了別人的人。
顧婧晴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怔怔的望著。
白亦楓察覺到身邊的視線,冷聲道:“地址!”
顧婧晴一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要的是什麼。
“地址!要不然我送你去哪裡?”白亦楓冷著臉再一次的問道。
顧婧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去城東的墓園。你把我送到那裡就可以了。”
墓園?白亦楓皺了皺眉:“現在是晚上。”
換言之,大晚上的去墓園,又很難打到車,難不成,到時候她準備走回來?還讓他只需要送到那裡就可以了。
“我想去看看媽媽。”顧婧晴低著頭,輕聲道。
白亦楓聞言一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用了用力,沉聲道:“我陪你去。”
要是往常,當白亦楓那麼說的時候,顧婧晴肯定是開心的跳起來了,今日的她,出奇的安靜。
顧婧晴輕輕地應了一聲,便閉上雙眼,陷入了淺眠鉲。
媽媽!你不要跳,媽媽,你不要小晴了嗎?媽媽,小晴很想你!媽媽,你好狠心,你怎麼可以丟下小晴。
“醒醒,顧婧晴!”白亦楓聽到她的囈語,將車停在一旁,這才發現,她的額頭都沁出了冷汗:“顧婧晴,醒醒。”
“媽媽!”顧婧晴皺著眉,似乎十分的痛苦,在白亦楓輪番的搖動肩膀之下,這才醒了過來:“我夢到我媽了。”
白亦楓抿脣:“還去嗎?”
顧婧晴搖了搖頭:“不去了,送我回去吧。皇宇花園a棟六號。”
白亦楓並沒有開車,清冷的目光看著顧婧晴安靜的小臉:“顧婧晴,你不該回來,國外,你會過得好些。”
“白亦楓,我承認,這一次我回來是因為你。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對於你來說算什麼,但是,對於我來說,那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顧婧晴略微停頓,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今天,從你知道我哥和嫂子領了結婚證之後的樣子,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我嫂子。但是,她已經是我的嫂子,白亦楓,你沒有機會了呀。”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白亦楓冷哼:“我並不要你來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做。顧婧晴,我不會接受你。而你,可以去找更好的。”
顧婧晴自嘲:“白亦楓,感情無關好不好,只是我對你有了感覺,哪怕其他人比你好上千倍萬倍,對於我來說,只不過也是個過客。”
白亦楓面無表情,神色淡淡的瞥過顧婧晴:“顧婧晴,我對感情的要求很高,如果不是兩情相悅,我不會付出自己的感情。”
拽著包包的手倏地抓緊,接下來的話,讓白亦楓一陣錯愕。
她說——
白亦楓,我並不是非你不可的。我可以決絕的付出我的感情,追著你跑了大半個地球不後悔,但是我也可以決然的離開你,遠離你大半個地球,絕不再來打擾。
如此決然的話,讓白亦楓身軀震住,眸中慢慢的都是不可置信,這幾年,是他把顧婧晴看低了嗎?
一直以為,顧婧晴她是一個胡攪蠻纏的大小姐,卻原來,她的心裡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這段感情,難不成,在她的眼裡,感情就是這樣子想放棄就放棄的嗎?
白亦楓冷聲嗤笑:“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感情,那麼容易的放棄。顧婧晴,你果然不懂得愛情是什麼!”
“不是放棄。只是成全。”顧婧晴雙眸含著淚水,輕聲道:“我並不後悔此時此刻知道你心中愛的那個人是我的嫂子,嫂子的確很優秀,這麼多年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是你喜歡上了她,那也是正常的。白亦楓,不是我放棄了,而是,我想把我心裡的那份感情好好的藏起來,我不想它被任何人踐踏,哪怕這個人會是你,我也不願意。”
白亦楓緊抿著脣,不發一語,轉過頭,啟動了車子。今日的顧婧晴,給了他好多的不可思議。原本以為,回國之後就可以和顧婧晴劃清了關係,沒想到,還是回繼續的糾纏不清。
顧婧晴自嘲:“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回國會更好,那不用你催我,我自己會出國。我從小就沒有媽媽,爸爸從來不疼我。我是我哥哥拉扯大的。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大大咧咧,歡聲笑語。卻唯獨,你的冷漠,總是把我心中最底層的所有給翻出來。讓我想起當年媽媽在我面前跳樓的無助和痛心,讓我想起爸爸每一次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的時候,我心裡總是會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什麼都不用去感覺了。”
原本平緩行駛的車子又一次猛地停在了路邊,白亦楓臉色陰沉的看著顧婧晴:“顧婧晴,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子的人。你從來都不願意放棄,那麼這一次,什麼事情都別放棄。死很容易,你如果現在要死,我絕對不會攔著你。”
顧婧晴一愣,隨即笑開:“白亦楓,如果有勉強,那麼請你現在說出來。我的付出,可不只只是付出,我還會千方百計的要求回報的。”
白亦楓冷笑:“你想得太多了,我並沒有給你什麼承諾。顧婧晴,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關於你爸媽的事情,你就別再想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去城東墓園。”
顧婧晴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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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顧婧晴剛剛準備好,便聽到了門鈴聲。心情雀躍的去開門,白亦楓正巧拎著早飯出現在門口:“早飯。”
“謝謝!你還特地給我買了早飯。”
白亦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順道買的。吃過早飯去墓園。”
顧婧晴開心的吃完了早飯,這才道:“其實吧,你可以不用陪我去的。”
“少廢話,拿東西,上車。”
兩人到達墓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顧婧晴買了一束黃色的**,跪在一個墓碑前,輕輕的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白亦楓怔怔的看著安靜的顧婧晴,讓他非常的不習慣。
“媽媽,我來看你了,是我不好。那麼多年都沒有來看你。媽媽,你過得好嗎?我想,一定比以前過得好,你再也不用擔心爸爸會打你,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冤枉你。媽媽你知道嗎?哥哥結婚了,我有嫂子了。我想這幾天他們就會來看你的。您不用擔心,我們都過得很好。”
白亦楓靜靜的聽著,卻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齊子惠!
子惠阿姨不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嗎?怎麼會?白亦楓抬步往那個墓地走去,上面清清楚楚顯示的是齊子惠的名字,而立碑的人,竟然是顧依!
當年子惠阿姨的事情,他也知道一點點,但是,後來就聽說子惠阿姨失蹤了,卻沒想到,她早就已經過世了。
看這樣子,她已經走了二十年了吧。
“亦楓。你認識她?”顧婧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白亦楓的身邊:“誒?是姑姑立的。”
白亦楓點點頭:“子惠阿姨,很多人找了她很久了,沒想到原來她早就已經過世了。也沒想到,她會被葬在這裡,看起來,是你姑姑當年給子惠阿姨收的屍。”
“這個我不太清楚,姑姑那個時候,差不多都和家裡失去了聯絡,我們也是在她進了醫院之後才知道了她的行蹤。後來,姑姑一醒來就失憶了。直到最近才想起來。”
失憶?所以,這才讓大家找了那麼多年啊。“別想了,我只是出乎意料在這裡得知了子惠阿姨的墓地。剩下的就該是陸家和齊家的事情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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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想你”酒吧內,陸少卿正被一個夜店女郎緊緊的纏住:“喲,這位先生,這大白天的您怎麼還在酒吧裡?這酒吧不是晚上才開的嗎?”
陸少卿嫌惡的瞥了她一眼,鎮定的喝著自己的酒:“滾開!”
anna冷笑,要不是自己反正活不了多久了,也沒必要來見這個人,渾身上下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臭氣熏天。要不是看在他長得還不錯的份上,她絕對直接斃了他!
anna嬌笑著伏在陸少卿身邊:“帥哥,你長得很不錯,但是,這都幾天沒打理一下了?既然這樣,要不就去我那裡好好的洗一洗,晚上,我們再慢慢玩,怎麼樣?”
陸少卿聞言,抬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好,既然美女相約,我自然要去。”
anna和陸少卿走後,雲若安才從吧檯後走了出來,酒吧經理看到雲若安出來,立刻走了過來:“夫人,總裁已經一切交代好了,齊小姐也來過了。保證萬無一失。”
雲若安點點頭,揚了揚頭,冷笑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陸少卿,你既然都這麼頹廢了,那麼,我不介意再幫助你一次。
雲若安正想轉身離去,眼角卻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林振宇。
交過離自己身邊比較近的員工,輕聲問道:“那位先生常常來這裡嗎?”
員工看了林振宇一眼,笑道:“是的,林先生常常來酒吧,不過以前每一次都是晚上來的,而且一般都是每隔三天來一次,昨天林先生剛剛來過,不知道這次怎麼又來了,還是白天。”
雲若安微微眯起眼睛,那麼有規律?看來,林振宇的目的的確是不太簡單。但是,一個法國人,這a市難不成還有人能夠讓他費那麼大的心思的?
想到顧景然說的事情,雲若安立刻往頂樓的包廂而去,電梯門剛開,顧景然臉色焦急的看著時間,看到雲若安的身影,這才放下了心:“安安,你去哪裡了?”
雲若安吐了吐舌頭,挽著顧景然的手臂,朝著裡面走去:“我就是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了陸少卿,然後就停留了一下,對了,我還看到林振宇了。”
顧景然臉色一沉:“林振宇?你沒有看錯?”
雲若安也開始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景然,林振宇真的是不能得罪的人是嗎?可是,我們這邊,到底有誰的身上有他想得到的東西?”
顧景然撫了撫她柔順的長髮,溫笑:“沒事,安安,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做。林振宇,你只要不多跟他接觸就好。”
雲若安眨眨眼,乖巧的應了下來,她不想顧景然再替她擔心了,既然這樣子,那麼就聽他的話吧。“景然,你讓我來這裡,是有什麼驚喜給我嗎?”
“安安,還記得b市嗎?b市的夜景很美,a市的也不差。站在這裡,可以將a市所有的景色都盡收眼底。”
雲若安好笑的看著顧景然:“但是,現在是白天。顧先生,你可不是個馬虎到連白天晚上都分不清的人。”
顧景然失笑:“自然。今天是我們結婚之後的第一天,我很想帶你去很多的地方玩!但是,後來一想,還不如我們兩個人單獨的待在這裡,我陪你。”
雲若安啞然,只能說,顧景然真的已經把她摸透了。她的確是喜歡去玩,但是每一次去一個地方,如果真的想去玩,就不是一天就能夠玩過來的。這一次,時間太緊,她也並沒有想過要去哪裡玩,這樣子和顧景然待在這裡,也是她所想的。
雲若安看到那張床,頓時懶懶的撲倒在**,柔軟的觸感,頓時讓她放鬆下來:“景然,這樣子很好啊。但是,我們總要出去吃飯吧。”
顧景然搖搖頭:“林振宇不會白天來這裡,此時此刻來這裡,肯定是有人給他送了信,說我出現在了這裡。現在一出去,肯定能撞上,所以,今天,我們就在這裡自己做飯吧。”
順著顧景然的視線望去,雲若安詫異的抬眸:“我忽然發現,這裡是你另一個住處。雖然小小的,但是,很溫馨,而且什麼都有。那今天你做飯,我不想動。”
顧景然點點頭,倒在雲若安的身邊:“還有你珠寶店的事情,我名下有一個店鋪,地段很好,挺適合的,你找個時間去看一看吧。如果不滿意,你可以再找其他的地方。”
“我才不去看。”雲若安撇撇嘴。
顧景然不解的扭頭看她。
雲若安瞪了他一眼,好像是有點賭氣:“反正你瞭解我,你選的店鋪肯定也不會差。那你就順道幫我裝修了吧。還有安全系統,你也全部幫我弄好吧。我呢,趁著這個時候,正巧可以設計幾款新的珠寶。”
說到珠寶,顧景然眼一亮,“安安,你上次設計的還在嗎?”
雲若安看出他的意思,點點頭:“那我我給自己準備好的。絕對不給別人。”
顧景然終於知道為什麼她上次把設計好的戒指的設計稿給撕了,原來這款戒指,她還是留給了他來設計。
顧景然從褲袋裡掏出一個絨盒,放在雲若安眼前。
雲若安眼一亮:“顧先生這是準備求婚?但是你不覺得太晚了嗎?這先上船後補票的......”
“安安,戒指我早就準備好了,是我自己設計的。這是我一早就想送給你的。至於結婚戒指,也是我自己設計的,但是,安安,你的我設計,我的你設計。我們來看看,我們究竟有沒有心有靈犀。”
聞言,雲若安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景然,那麼多的樣式,而且還是自己設計的。你怎麼就能那麼的肯定,我設計的思維一定和你的一模一樣?”
顧景然但笑不語,只是俯身,深深的吻住了面前這個磨人的女人。
雲若安嘴角勾笑,伸手抱住面前的男人,有這麼瞭解她的丈夫,這輩子,她就不用再想其他的了。
顧景然,我真的是越來越愛你了。
兩人關了手機,整整一天加一個晚上,都沒有人能夠打擾他們。
直到第二天,兩人開啟手機,分別有著幾十個的未接來電。
雲若安看了看,齊紫馨,莫御庭,白亦楓,齊紫憐,顧婧晴,還有自己的父母。雲若安當機立斷的回撥過去:“喂,爸,怎麼了?”
雲潛的聲音很著急:“安安,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你沒事吧?我們大家都找了你和景然一個晚上了。”
雲若安看了看走到一邊打電、話的顧景然,繼續問道:“爸,您先彆著急,究竟是怎麼了?”
雲潛似乎是放心了下來:“昨天晚上,秋零越獄了!”
什麼?雲若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真的是太奇妙了:“爸,夏秋零她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越獄?”
雲潛好像也有著滿滿的不相信,雲若安狐疑的看著走過來的顧景然,無聲的問著他。
顧景然結束通話之後,輕聲道:“昨天有個不認識的人去看過夏秋零,而且,夏秋零是持槍逃走的,很多警察也受了傷。應該是有人打通了關節。”
雲若安狠狠的捏緊了拳頭:“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夏秋零竟然那麼大膽,也不會再顧忌什麼後果。你和媽一定要小心。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照顧好自己。”
結束了通話,雲若安和顧景然迅速的打理好,出了門:“景然,這一次,夏秋零再落網就意味著必死無疑了!那麼,這麼麻煩的人,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顧景然點點頭:“沒錯。但是,夏秋零既然那麼大膽,她的手中又有槍,這就意味著,肯定是有人在幫他。安安,我想或許是他。”
雲若安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瞭然的點點頭:“那麼他的勢力大的可怕。今天是九月的第一天了。”雲若安雙眼一亮:“林芷琪今天有沒有廣告要拍?”
顧景然頓時明瞭,白色的賓利猛地打了個彎,朝著廣告拍攝的地方而去:“夏秋零縱然是恨死了林芷琪,但是她最恨的還是爸媽。我已經讓御庭和冷肖過去了。至於夏秋零,白亦楓比他們兩個更加的熟悉她。”
雲若安點點頭:“沒錯。這件事情又事關星娛,予曦那邊,我也已經打好招呼了。景然,快點處理了她,我總覺得我心裡不安。”
顧景然騰出一隻手,握著雲若安發涼的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雲若安懊惱的搖搖頭:“我原本以為,把她送進去了,就不會再有事了,沒想到,到頭來,她竟然還能夠再出來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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