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她回家住已經好多天了,所以,那套公寓裡肯定沒什麼可以吃的東西,兩人還特地去商場買了新鮮的菜回到雲若安的公寓。
顧景然隨著雲若安進入公寓,這套公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於她一個人住的話,足夠了。但是,如果是兩個人住的話,就還不夠大。裡面的東西也很簡潔,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雲若安將包包掛在衣架上,“你先坐一會兒吧。”說著拎著買來的菜進入了廚房。
過了四十分鐘,雲若安做的四菜一湯便出現在了桌子上,顧景然吃了一口,輕笑道:“沒想到你廚藝也不錯。郎”
雲若安得意的笑了笑:“那是,在國外那麼多年,廚藝怎麼著也得見長呀。”
顧景然不再說話,低下頭開始吃飯。
吃完飯,雲若安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明顯的不想再動了。
顧景然嘆了口氣,認命的起身整理桌子鉲。
直到全部都打掃乾淨了,雲若安已經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直直的看著從廚房出來的顧景然:“沒想到,這些事你也會幹。”
顧景然抽過餐巾紙擦了一下自己潮溼的手,在雲若安身邊坐下:“我一出生的時候,家境算不上富裕,所以,以前這些事我也要做。好了,飯也吃了,現在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雲若安立馬放下手中的抱枕:“你說呢?今天的事情,你總該跟我說一說吧?”
“好,顧依,是我的姑姑。”
“姑姑?”雲若安挑眉,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顧景然好笑的睨了她一眼:“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就是那年顧依帶走的孩子?”
雲若安訕訕的低下頭,她剛開始的確懷疑過:“那當初的那個孩子呢?”
“孩子,流產了。姑姑那個時候被劉思苑找的人差點滅口,最後並沒有保住那個孩子。”顧景然的臉色很平靜,彷彿在敘說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雲若安不發一語,靜靜的聽著顧景然說話。
“姑姑不是天生的名媛,只是那一身的氣質還有相貌被陸明看上之後,才慢慢的進入a市的名媛行列。那個時候,姑姑沒有告訴我爸,她來了a市之後,和老家那邊徹底的斷了聯絡。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一個叫顧依的人在他們醫院。所以,我爸才帶著我們一家來了a市。”
“其實,子惠阿姨不算陸明的女朋友。當年,他們兩個在一起,是有聯姻的目的在的,就算是子惠阿姨生下了兩個孩子,陸明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娶她。”雲若安輕聲道,想著又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雖然那個時候我還小,但是很多事情我也看得懂。陸明骨子裡就是個花心的男人,姑姑在醫院之後,我們趕到醫院,醫生就告訴我們孩子保不住了,大人沒事。我爸當時很生氣,但是因為一直疼愛這個妹妹,所以,最後我們在a市定居。後來,姑姑醒來之後,卻忘記了在a市所有的事情。這種選擇性失憶的症狀,當時我們束手無措。”
說著,顧景然抬頭看著雲若安:“你回國之後,聽到陸明有個深愛的人叫顧依,你當初拜託我幫你調查,可是姑姑那個時候還沒有恢復記憶,就算是我告訴你,你也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得不到。”
雲若安冷哼一聲,傲嬌的撇開頭:“我直覺的知道你一定認識顧依。至於我最開始的想法,知道你有一個親生妹妹顧婧晴的時候,我就推翻了。”
顧景然被雲若安這樣子弄得哭笑不得,伸出手轉過她的頭:“前天,姑姑的記憶終於回來了,然後我聯想到你的計劃問了一下姑姑關於齊子惠的事情,姑姑臉色大變,才緩緩的說來當年發生的事情。”
雲若安顧不得顧景然的手,細細的思索著,當年,齊子惠的盛名她雖然沒見過,但是這麼些年聽爸媽還有白伯父白伯母以及齊家的人,自然也能夠想到一些。但是,一個顧依,一個不是天生名媛的顧依一出現就能夠和齊子惠平起平坐,不分秋色,可想而知,這真的是一個特別有韻味的女人。
再次聯想到今天在醫院見到的顧依,那神情,很明顯這麼多年的失憶反而讓她活的很開心。
“那你姑姑現在嫁人了嗎?”
“嫁了,當年她醒過來就失憶了,過了兩年,她就嫁人了。”
雲若安唏噓了一聲:“看來,真的是劉思苑運氣不太好,不僅讓我找到了裴豔慈,你姑姑也在這個時候記起了以前的事情。劉思苑這一次,是逃不掉的了。”
顧景然點點頭,“這一次你怎麼不手下留情了?上次對夏秋零你可是太過手下留情了。”
“劉思苑和夏秋零不同。劉思苑這麼多年,用了多少的手段,害死了子惠阿姨,逼走了你姑姑,現在還能夠牽制陸大哥和陸少秋那麼多年,手上還拿到了陸氏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就說明,這個人很不簡單,如果不是一棒子打死的話,恐怕等她反應過來,我就該遭殃了。”
顧景然輕笑著理了理她的劉海:“那是運氣好。劉思苑的孃家因為這幾年早就沒什麼勢力了,要不然,哪能那麼容易就讓你把劉思苑給扳倒了?”
雲若安笑著投進了顧景然的懷抱:“那是,我運氣一向好。沒想到才半個月的時間可以了,誒,我還要在陸氏待一個半月才能離開。”
“沒了劉思苑,陸少卿現在身份也正處於尷尬的時候,陸少卿已經不足為俱了。陸少乾繼承陸氏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顧景然環住雲若安的腰身,輕聲道。
雲若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本來陸大哥自己也可以處理,只不過時間長一點。”
顧景然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雲若安看著顧景然眨眨眼,再眨眨眼,這才站起來:“好呀,反正是週末。休息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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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豔慈站在陸家的門口,使勁的往裡面看,她跟著陸少卿一路回來,現在她想進去,卻被人攔在了外面。
當陸少乾在門口看到裴豔慈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裴阿姨,你怎麼在門口?不進去?”
裴豔慈一驚,猛地轉過身,聽到他的話,心裡漫上苦澀,“我這就回去了。大少爺,你幫我去看一看少卿這個孩子,今天的事情,或許是我做錯了。”
“裴阿姨,你是一個母親,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並沒有錯。少卿可能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你跟我進去吧,你自己好好的找他談一談。”
聞言,裴豔慈雙眸頓時亮起來,心中有止不住的激動:“真的嗎?我能進去?”
陸少乾點點頭,看向後面門口的那幾個人:“是你們把裴阿姨攔在外面的?”
那幾個僕人胡亂的搖搖頭:“是三少爺說不準她進去,我們也沒有辦法。”
陸少乾瞥到裴豔慈難受的臉色,冷冷的對著門口的人吩咐:“以後裴阿姨來了就讓她進去,誰都不準阻攔。”
“是,是。”
裴豔慈感激的看著陸少乾:“謝謝。”
陸少乾率先走了進去,裴豔慈緊跟其後,走到半路,陸少乾忽的停下了腳步:“小蘭,帶著裴阿姨去三少爺的房間。”
被指明的女傭一愣,卻立刻唯唯諾諾的應了。
裴豔慈拼命的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和害怕,她其實很害怕,害怕他不會認她這個母親。但是,那是自己的兒子,二十年沒有見的兒子。腦海中存留著的還是陸少卿小時候的模樣。
“這裡就是三少爺的房間了,我先去做事了。”
“誒,誒,謝謝你了。”
小蘭最後狐疑的看了一眼裴豔慈,便徑自的下了樓,心中還十分的詫異,這個女人長得跟三少爺好像!
裴豔慈顫抖著雙手推開、房門,入眼的便是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裴豔慈再不管什麼,立刻衝了進去,一把奪過陸少卿還在喝的那個酒瓶,“少卿,你喝了那麼多酒,不能再喝了。”
陸少卿剛開始有一點的迷茫,當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眼色頓時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麼,還不快出去,滾出去!”
裴豔慈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少卿,我是你媽媽,我才是你的媽媽啊。”
“你不是!”陸少卿狠狠的開啟裴豔慈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嘴角冷笑殘酷異常:“你憑什麼說你是我媽,我只知道,我自己是陸家的三少爺,我媽是劉思苑,我爸是陸明!你當自己是誰?你憑什麼是我媽?”
裴豔慈淚眼模糊,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當年,我也是為你好啊,跟著我,你什麼都不是,但是,在陸家,你就是陸家的三少爺,你什麼都不缺。”
“為我好?那你現在還出來幹嘛?你為什麼不消失一輩子?你知道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出現在大家面前,當著大家的面說出那些話,你知道我是怎麼被大家取笑的嗎?”陸少卿朝著裴豔慈怒吼,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瓶,繼續喝著酒。
裴豔慈留著淚水,看著陸少卿這個樣子,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嘗試著靠近他,卻被陸少卿狠狠砸在她面前的酒瓶阻攔了腳步:“裴豔慈,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認你是我媽。我媽只有一個,是名正言順的陸氏總裁夫人劉思苑!”
“現在,她要坐牢的啊。少卿,你再跟著她,不會有好結果的啊。”裴豔慈咬著下脣,聲淚俱下:“少卿,或許當年我就該不同意劉思苑,那麼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少卿,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去好好的過過日子,你還沒有見過你爸爸,媽媽我也沒有見你爸爸快二十年了,你還有一個姐姐,少卿,我們回老家去看看他們好不好?我們回去好不好?”
裴豔慈將自己的尊嚴全部拋棄,現在,她只想要回自己的這個兒子。二十多年前,是她太傻,以為他跟著劉思苑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以後一定能夠出人頭地。
劉思苑這幾次去看她,還隱瞞了所有的事情,包括陸少卿這幾次發生的事情,她都隱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