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這般高度評價,肖周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聽到沈川這般稱讚一個晚輩了。
江海所有年輕一輩,能夠讓沈川看中的人,絕對是屈指可數,就連今天年輕一輩當中的翹楚丁逸,沈川都從這般欣賞過。
本來,秦東作為他肖周全的未來女婿,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可是,此刻肖周全只有更多疑惑,不知老友看中了秦東那點。
他答應秦家這門親事,只是看中了秦家近幾年的潛力,他想擴充套件肖家的商業領域,不想再門庭自封侷限發展,也想多方壯大。
所以,無論秦山如何數落和稱讚秦東,他都不會真正去在意,甚至於,他都沒有考慮過日後真將秦東招為他的乘龍快婿,等跟秦氏的合作上了軌道之後,過兩年就隨便找個理由推掉這門親事。
這點,肖周全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包括他的子女以及夫人。
他承認為了自己的野心,他在利用女兒和秦家,但他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太受委屈。
比如,秦東和他女兒可以沒有感情的結婚,但是,秦東絕不能只是一個無作為的‘廢物’。
畢竟在他肖周全的心裡,女兒一直很優秀,事實也確實如此。
如今沈川這般看中秦東,難免讓他懷疑自己是否看漏了什麼?
以他和沈川的交情,瞭解老友不會因為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就刻意說些恭維話。
“沈兄,你……”肖周全正要問他何出此言。
這時,主持人卻握著話筒走上舞臺,請今晚的兩家代表上臺發言。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儀式開始的時間,賓客們到的也差不多了,乍一看,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秦山春風滿面的先行走上舞臺,並朝肖周全看了過去,後者只好話還未問完,就扔下沈川上去了。
與此同時,兩位美麗動人的大美女,恰好結伴走進了宴會廳。
隨著她們倆一起閃亮出場,一時間,所有人都紛紛為之側目,立馬成了場內的焦點。
正準備發言的秦山倒是有點尷尬了,乾咳了兩
聲,也沒有生氣,大聲道:“歡迎各位來賓……”
他欲用聲音從新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秦山開始了滔滔不絕的發言,千篇一律,顯然是早已背好的。
兩位大美女進來之後,一個走向了呂嵐,一個則走向了沈川。
然後,她們倆竟心有靈犀,一同看向了站在臺邊的秦東。
隨即,秦東分別對她們倆微微一笑,肖璇和沈音如頓時心情各異。
某些人看到這一幕,卻是各種羨慕嫉妒。
沈川輕輕瞧了瞧女兒一眼,見其臉上似有種如釋重負的神色,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而開懷一笑。
舞臺上,秦山發完言之後,又輪到肖周全發言,不過沒有太多的客套,只是隨意說了幾句。
於是,主持人終於邀請起兩位男女主人公登場。
掌聲如雷——
接下來的環節,需要秦東和肖璇互換訂婚信物,兩人還要象徵性的喝杯交杯酒。
別說,換上禮服後的秦東跟肖璇站在一塊,還是有那麼幾分郎才女貌的般配感,不過也僅僅如此,還沒到像一對金童玉女那等地步。
畢竟,秦東在樣貌上有著天生劣勢,沒有肖璇那麼奪人眼目,而此刻的肖璇,臉上的神色還有些冷漠,看不出絲毫的喜悅。
秦東嘴脣微動,低聲說了一句:“你笑一笑會死啊。”
他覺得這時候,肖璇就算心裡再怎麼不原意,也應該配合的裝裝樣子。
然而,肖璇眼神怪異的看了秦東幾眼,右手握緊了手裡的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她媽為她準備的一條手錶,用於送給秦東的信物。
秦東先行拿出他準備的那條A貨項鍊,一時吸引了臺下不少女士的眼球。
在燈光的照射下,那條項鍊看上去更閃耀了。
就連沈音如,美目中都閃出了一抹羨慕之色。
不過,就在秦東上前兩步,要為肖璇戴上時。
肖璇突然後退了兩步,一副不肯接受的樣子。
頓時,臺下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充滿著意外和不解,包括沈音如也很訝異。
秦東則皺起眉頭,略感難堪。
肖璇沒有理睬他,只是去搶過主持人的話筒,對臺下的賓客們說道:
“抱歉,我實在沒法跟一個不喜歡的人訂婚,感謝大家在百忙中來參加我們兩家的訂婚宴,但是隻能讓大家失望了。”
此話一出,肖周全臉色鐵青,當即大聲吼道:“璇璇,你在胡說什麼!別在這裡跟我胡鬧!”
“爸,我沒有胡鬧,就算是短暫的欺騙,我也不想去將就自己。”肖璇毅然的說完,然後當場走掉了。
在某些人眼裡,她顯得十分任性,但還有某些人,心裡卻很疑惑,肖璇如果不想將就,為什麼不早點說,或者事後私下提出反悔也行啊,偏偏這個時候,這種場合,等於是在讓兩家人面子上難堪。
還有,之前肖璇曾在公開場合袒護過秦東,這事一些人都聽說過,丁逸更是目擊者之一,現在看來,肖璇當時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作秀啊!
一時間,現場議論紛紛。
沈音如不假思索的追了出去,肖周全也讓夫人去看看。
“肖周全,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我跟你沒完!”秦山已經直呼其名了,臉色極為難看。
肖周全苦惱道:“秦兄,你別急著動怒,我也不知這丫頭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了,我們先把場面穩住了再說。”
女主角都跑了,要說這是一場誤會,已經沒有人相信,但今天的來賓,都是江海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能就這麼讓大家散了。
肖周全只好厚著臉皮賠不是,讓現場的賓客享用酒席,倒是展現出了他臨危不亂的控場能力,聲稱等他了解清楚了,再統一給大家一個說法。
事已至此,秦東也沒有說什麼,其心裡其實並沒有外人想的那麼生氣,只是同樣對肖璇突然的‘反常’不解罷了。
甚至沒有因為難堪而逃離現場,毫不理會周圍人對他的目光和議論,他反而端起一杯紅酒,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事不關己一般,一邊自顧自的品嚐著,一邊掃望起賓客們。
很快,他深邃的雙眸就鎖定住了丁逸,並且徑直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