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定情落水(1/3)
什麼意思!
靜慧師太二十來歲出家,那時候老趙王都還沒登基呢,現在這新趙王登基都五年了,沒想到她這第一次進宮就是為了請封朱白露。
她說的可憐兮兮的,自己快五十的人了,沒人養老送終,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女孩兒,還個個都跟她搶人,所以只好進宮了。
關鍵是她進宮就得了吧,還把那個七十八歲的宗主給叫了來。
宗主卻沒提別的,只是催著趙王要延綿子孫,要不然就過繼宗室裡的。
趙王這一支正統的血脈只有趙王和趙仲晨以及趙仲晨的庶弟趙仲亮。
這趙仲晨花天酒地的根本不靠譜,傳聞他妾姬成群,卻也是沒一個有的,估計是不行的。而趙仲亮自幼殘疾,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物。
所以二十七歲都還沒後的趙王責任重大,受到質疑也不敢反駁。
趙仲晨聽聞了後暗暗發笑。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好處,即便是貴為天子的趙王也要受到家族的質疑,還要虛心接受言官的諫論,才能博得好的名聲,才能讓諸侯心服口服的歸屬。
當然也有一意孤行的皇帝,比如晉國國君,結果便是歸順他的各國諸侯都紛紛倒戈到了趙國,然後順便也滅了他。
趙仲晨此刻總算是相信了那個烽火戲諸侯的故事。他也總算明白了當年秦始皇一定要統一度量衡和統一口徑的原由,以及做出焚書坑儒的事來。
一切都是為了權利的統一啊。
至於趙王自然是不相信靜慧師太的一面之詞。
可是,靜慧師太是誰啊,是大公主啊,連他父皇都要尊敬地叫一聲姑姑啊,臨終前還特意交代要好好對待這個唯一的長輩姑姑。
他不得不隱約提起了朝政的難處,做為公主,要體諒這個家大業大。如果朱白露成了皇室成員,那更加有義務為我們趙王朝犧牲。
靜慧師太倒沒裝傻,保證道:“真有此事?如果是真的,為了我們大趙國,做為縣主也有責任為民為國做事,我一定勸勸她。有了訊息就告訴你,這種事姑奶奶我還是懂的。”
趙王被看成一個小屁孩,哭笑不得。
靜慧師太繼續道:“聽聞你們想請秦瑩來,那丫頭也只有我請得動。改日我去請她到庵堂一聚吧。不過,你的答應我不可輕舉妄動。有了訊息,我自然會通知你。”
對趙王來講,管她是誰,只要有人肯出頭,拿捏住朱白露,引來其他人,就可以。
更何況那個阿蘭姑姑和萬內侍的事,父皇臨終前都告訴了他。
無塵庵人少,不復雜,裡面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下,似乎比那個江國公府和朱府都來的穩妥。
趙王權衡之下,便下了這道看似荒唐的聖旨。
但是對外來講,大家卻是誇讚有佳。無論怎麼樣,這樣對待皇室的長輩,為她考慮,都會受到讚揚。
趙王是得意洋洋,早忘記了他當場怕鈴木公主他們失敗,用了挑撥離間的計策。
鈴木公主和朱興敬十分無奈地互相望了一眼,同時道:“我家曦姐兒呢?”
“我家德蘭呢?”
便假意開始尋找孩子來。
朱白露看得好笑,心情愉快道:“我看見他們去那邊後山了。”
後山有一股清澈的泉水叫落梅泉,泉水漸漸彙集成一彎潭水,繞過梅花林,向山下蜿蜒留下。潭水旁有個小亭子。每到梅花開放的季節,朱白露都喜歡到這裡來玩,看著梅花瓣落在雪白的地上,落在泉水裡,再用溪水煮茶來喝,特別的甘美香甜。
這時,朱貴曦拉著江德永氣喘吁吁笑著跑上了小亭。
朱貴曦扶著欄杆,蹲下來,雙手掬了一捧水,嚐了嚐,仰頭笑道:“平之哥哥,你來嚐嚐,真的好甜呢。”
“早就聽聞無塵庵的落梅泉,泉水甘甜。早年還有人專門接水來賣。後來靜慧師太來了後,這裡便不許人來了。”江德永說著在朱貴曦身旁蹲了下來,也掬起水喝了一口。
兩人一年不見,這會才好好觀看。
江德永本來就生的好看,五官深邃,脣紅齒白,眼神中有一種朦朧的霧氣,頭上束著玉冠,讓他顯得有幾分清秀和溫柔起來,嘴角邊落下的泉水順著下巴滑落在脖子上,隨著江德永喉結的蠕動,落入了衣襟中。
朱貴曦的心忽然砰砰跳動如鼓捶一般作響,她也分不清是因為剛才跑得太過,還是因為江德永長得太過好看。
她望著他傻傻笑了,手中的水順著手指縫滴滴答答落入溪水裡。
還是有幾分傻氣,難怪被朱白露暗中欺負都不知道。
江德永見她因為奔跑而顯得嫣紅的嘴脣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水滴,有兩滴還順著下巴流了下來,眼看就要滴到衣襟上。
他趕緊伸手擦去,隨便將她脣邊的水也擦去,不經意間去碰到了那柔軟的脣邊,他像觸電一般,手指頭抖了抖,嚇得立刻收了回去。
朱貴曦的心跳的更厲害了,她低了頭,羞紅了臉,小聲道:“曦兒還以為平之哥哥早忘記了曦兒呢。”
“怎麼可能。你永遠是我的曦兒妹妹呢。”江德永的心也砰砰跳得厲害。
“可是,我家被傳得那樣。我都沒臉出門。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沒法見到你了呢。”朱貴曦想到近五年來的遭遇,心裡便是難過。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年,果真是苦盡甘來,昔日的姐妹又慢慢回來,偷偷來探望她的平之哥哥也可以光明正大相見。今年她便要及笄了,母親這段時間都在相看世家子弟,她心裡好多話要對他講,生怕再沒了機會。
“這不相見了。別怕,以後有的是機會。”江德永無意識地撥弄著溪水。
“曦兒今年及笄禮,平之哥哥會來觀禮嗎?”朱貴曦這幾年倒是學的沉穩了許多,早已不是那個整天喊著我才是朱家大小姐,我才可以嫁給平之哥哥這句話的小女孩了。
想到幼年喊的這些話,她頓時雙頰緋紅,含羞望了一眼江德永,趕緊用手絹蓋住了臉。
那含羞帶嬌的回眸,讓江德永身體酥了一半。
“我早就備好了一份禮給你呢。”他忘情握住了她的手,
他自幼對朱貴曦就有好感,可是,朱家的事爆發後,鈴木公主是萬分強調,朱家的小姐嫁過來也只是侍妾,不能做正室。
做為公侯,是可以有一正一副兩位夫人,三位侍妾的。正副夫人都需要聖上欽點。
他曾經想等娶了正室後,便求聖上下
旨將朱貴曦娶進門做福夫人。有他的寵愛,朱貴曦聰明大氣,一定能過得很好。
不料這幾年他的婚事頗不順利,世家嫌棄他背信棄義,和朱白露解除婚約那年他也有十五歲了,作為一個懂事的少年沒有站起來維護朱白露,讓他失去了不少世家的支援。接著鈴木公主好不容易替他找到了兩家貴族小姐,不料趙王故意拖延,就是不肯賜婚,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朱貴曦這幾年也學的十分乖巧,才名大增。他暗中有些著急。
這可是他看中的人。
許久不見,兩人捱得那麼近,朱貴曦身上有一股幽幽的清香飄來,他不由自我地拉開她掩面的手絹,只見那桃花嬌羞的臉上現出一絲驚嚇,杏眼瞪他一眼,便起身要走。
他的心猛然一動,一把握住她的雙手,便道:“妹妹放心,我回去就找聖上去。”
朱貴曦大為感動,兩人暗中書信來往,總算守得雲開。
她嬌羞地笑了,頭漸漸靠向江德永。
江德永趁機扶著她緩緩站了起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厲呵聲:“哥哥,你們幹什麼!”
兩人受驚,一下分開。
朱貴溪站立不穩,噗通一下掉進了潭水裡。
“救我。”朱貴曦大驚,在水裡撲了起來。
“貴曦妹妹別慌。”江德永想都不想也一下跳了下去。哪知這一跳,才知潭水並不深,才到胸口。
他趕緊一把拉起朱貴曦來。
朱貴曦受了驚嚇,見有人救她,哪管那麼多,一把抱住了來人。
江德永低聲安慰道:“是我,別怕。”說著,抱住她就準備向岸邊走去。
哪知朱貴曦猛然想起圓月悄悄放進她荷包的那一小截香,以及悄悄告訴她的話來,那男人那哪有不動心的主,只是機會未到罷了。有了機會,就要好好把握。至於她也只是把握了機會而已。
而當年侍奉朱老夫人的人除了圓月和鄭嫂子外,全部沒落得一個好下場。
現在的月圓可是府裡母親之下的第一人,仗著是江府唯一公子的親生母親,硬生生將朱興敬的心分了一塊去。
現在機會來了,她的心安奈不住了。
現在天氣本已接近夏天,今日有幾分炎日。兩人穿的都不多,一件綢衣外套一件紗衣,這會溼漉漉地一透,便顯出妙曼身姿來。
她緊緊抱住江德永,頭埋得低低的,小聲帶著哭聲,羞答答道:“我們這樣叫下人們看見,可怎麼是好。我怎麼見人?能不能擺脫德蘭妹妹幫忙攔住人來,再幫我們尋了丫鬟,取來衣服換了才是。連累了兩府,還沒得帶壞了平之哥哥的名聲,讓我怎麼辦才好?”
江德永懷抱姣花軟玉,兩人身體緊緊靠在一起,那心早砰砰亂跳著,沒了規律,這會一聽她如此為自己著想,心裡是大為感動,趕緊又將兩人埋進水裡,只露出一個頭來,對江德蘭道:“妹妹,這事不易宣揚,都是哥哥不好。不小心推了貴曦妹妹下水。你還是先去幫我們尋衣服來換了吧。”
江德蘭也知道此事若是宣揚出去,這朱貴曦肯定要入府了。
她不喜歡她。自幼就不喜歡,所以她點點頭,無可奈何吩咐侍女去找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