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平原王府(1/3)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朱老夫人安慰地閉了眼，聽見鄭媽媽後面的話，立刻又火起來，“什麼姑奶奶！叫夫人！”
旁邊的人立刻唯喏低了頭，能離多遠是多遠。走不開的丫頭婆子們暗中祈禱這場無妄之災不要牽連到自己身上。
朱興燕剛從廂房出來，聽見這話，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拉住朱老夫人的手臂：“母親？”
一直以來清心寡慾的朱老太爺給氣得直喘氣，一隻手高高舉起。
“你，敢！”朱老夫人的眼瞪的比銅鈴還大，一頓柺杖，在朱老太爺耳邊詭異一笑，道：“當年若沒有我們高家，朱府能上位那麼快？想過河拆橋？哼！只要你敢，我就將你的醜事公佈出來！哼！”
朱老太爺大口喘著氣，看看跪著不吭聲的朱興敬，又看看因發怒臉都變形的老妻，眼裡迸出淚花，氣極反笑道：“好！好！好！”
他連說三聲好，揹著手拂袖而去。
沒人聽清楚朱老夫人說了什麼，只當朱府還是朱老夫人說了算。偏生趙仲晨耳力極好，他冷哼一聲，抱著朱白露悄然離去。
朱白露兩眼含淚，站在海棠園海棠樹下，良久。
她始終還是想簡單了點。朱老夫人原來這麼強勢，連朱老太爺都怕她。不過好在，這次讓姨母名聲損毀，應該不可能成為朱府的平妻，或什麼夫人了。那高曉曦也就不可能成為她的大姐了。一個庶女而已，在這個重禮儀和名譽的年代，有時候嫡庶之分足夠毀掉一人一生。
還以為這次能回到母親身邊，沒想到還是回了這裡。可是，朱老夫人對她怎麼那麼有成見？當年，居然反對生下自己來？
如今這種情況，母親會安好嗎？下一步將如何？
良久，見不到朱白露說話，趙仲晨急的蹲了身。
朱白露望著眼前漸漸放大的俊臉，硬是將不甘和悲傷逼回了心底，掩去眼中濃濃的恨意,深深吸了口氣，抹了一把眼淚，憤憤說道：“我餓了。”
啊？趙仲晨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化悲憤為食慾的表現。
吃，對趙仲晨來說是最簡單的事。
他一攬朱白露的腰，幾個起落便落在了食為天的屋頂上。
此時的食為天早關了門，卻被趙仲晨鬧得沸沸揚揚起來。
不多會，桌上便擺滿了山珍海味。
朱白露大口吃著，忽然抬頭笑嘻嘻對趙仲晨說道：“大哥哥，你說這樣她還能成為夫人嗎？”
“做夢！你這笑得真比哭還難看。”趙仲晨笑著，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子，捏捏她的臉蛋，安慰道，“她要是敢成為朱夫人，我就敢讓她更慘。相信我。”
是的，真實身份的他是有這個能力。只是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她手裡的東西。
朱白露扭頭望著他，點點頭，故意說：“我相信。只是大哥哥，你們江湖中的人也能管這些官家的事嗎？”
該死，差點露餡。趙仲晨趕緊搖搖頭，道：“我會半夜剃光她的頭髮，開心了吧。”
這個主意不錯！朱白露點著頭，笑了。
“小狗小狗，又哭又笑。哎，這臉蛋沒肉，捏都捏不住。等你吃的胖胖的時候，便是她離開朱府的時候。怎麼樣？所以，你乖乖多吃點才是真的。”趙仲晨看見她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又捏上她的小臉蛋，搖了搖頭，真瘦。
這個朱府，該死！只是如果宣揚過甚，只怕會影響朱白露的名聲。
“趙……額……陳家大哥哥，我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壞人做了壞事，卻依然活得好好的？為什麼別人還是喜歡他們？”朱白露望著滿天繁星，與其說問趙仲晨，不如說也在問自己。
好在趙仲晨想心事，沒注意稱謂，可惜範刀聽見了，使勁搖頭抓撓，到底要不要告訴小世子，朱家大小姐其實知道您身份。
趙仲晨回答道：“其實還有一個法子，只怕會牽連整個朱府。可是，其他人是無辜的。”
朱白露低了頭，喃喃道：“他們都不是好人。”
這孩子有心裡障礙，趙仲晨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還小，不懂。古人說過有智慧的人不會困惑，有仁德的人不會憂愁，有勇氣的人不會畏懼。古人將君子比為玉，說天下石頭多，像玉的石頭更多，真正的玉很少。孔子便將君子比為玉，說君子的德行就好比玉一般，溫潤而有光。這個便是仁的意思，仁政才能治理天下，明白吧？”
朱白露驚訝地望著趙仲晨。這個平原小世子一點都不平庸呀，他的內心居然充滿仁政！這個可是後來十來年裡，因為大世家的宣導，而被幾大國家推行的治理之策。
她還小了點，不懂。趙仲晨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蛋，心裡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朱白露吃飽喝足果然心情好了許多，望著滿天繁星。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大哥哥，你晚上來，家裡不問嗎？”
家裡？趙仲晨冷笑，目光落在城中那燈火輝煌處。夜深處，除了趙王府，還有哪裡會通宵達旦的徹夜歌舞？
他幾下落在院子裡，望著眼前的諜報。
慧媽媽的家鄉果然是真有此人此事。並且隔上幾年，慧媽媽還會差人送東西回去。
難道他真的錯了？
他手指頭敲打桌面，眼光卻落在了旁邊的畫軸上。
開啟一看，居然是竹溪先生的《竹石秋菊圖》，他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只得敲打著桌面，拿著圖回了府裡。
府裡依然燈火輝煌，歡歌笑語，他的父親和幾個皇室的貴族躺在一堆庸脂俗粉裡，大口喝著酒，吃著肉，他厭惡地踢開一個橫臥在路中央擋住他去路的歌姬。
歌姬一聲慘叫，讓現場冷靜了片刻。
平原郡王笑呵呵手一揮道：“繼續！別管他。繼續！”
“就是，我聽說大公子最近打賭，說朱府有一個絕色的婢女。是誰啊？我們去看看？”旁邊的貴族也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大公子才十一了，再過得兩年，自是知道這些的妙處。”另外一個貴族笑著將酒杯高高舉起，倒入懷中歌姬的嘴裡。
靡靡之音繼續著，只有一塊布遮羞的舞姬也
繼續舞著，沒人理他。
趙仲晨黑了臉，氣的將另外一個歌姬踢入池塘中。
平原郡王這時才認真看向他，搖搖晃晃扶著舞姬起來，靠近趙仲晨道：“你來了啊。喝酒！喝酒，你看看你，那麼認真幹嘛，要不，父王把這裡讓給你，我們換個地方喝去？來來來，我家公子發怒了，我們去泡玉脂湯。”
說著，他搖搖晃晃地左擁右抱，招呼著，便向外走去。
“夠了！都滾！”趙仲晨兩腳踢掉那幾個歌姬，將畫一下開啟，高高舉起，壓制住怒氣，道：“我要見我母妃！”
歌舞姬望望平原郡王，望望小世子，乖乖從旁邊垂頭低手退下，立在一旁。
“大公子稍安勿躁。”
“都說王妃是自己不願意出來，你總是和你父王扯什麼呢。”旁邊的貴族立刻安慰他。
“你父王哪裡敢，要知當今趙王最疼愛的就是你母親，你父王哪裡敢……”這個貴族話沒完，便被趙仲晨一腳踢倒，躺地上哎呦叫著。
平原郡王打了一個酒嗝，笑嘻嘻摟了趙仲晨，一手接過畫：“你這孩子，要看她就去吧。幹嘛拿畫來，這畫該不會又是假的吧？”
她？原來在父王眼裡，母親也不過是個代名詞。趙仲晨臉更黑了。
他望著趙仲晨一身的冷氣，鬆了手，一邊仔細看了看畫，又一個酒嗝道：“畫居然是真的，那是從別人家搶來的吧？”
“你！”趙仲晨氣的扭頭就走，眼裡殺意濃濃，手按在了腰間佩劍上，“行，好！我今晚殺了金姬，明晚殺鳳姬……”
“我的小祖宗，你……”平原郡王晃了兩晃，扶著侍女才站穩。
那侍女扭了扭身子，咯咯輕輕笑出聲，望了一眼趙仲晨，便害怕躲進了平原郡王的懷裡。
“我說到做到！你進來多少個，我殺多少個！”趙仲晨氣急敗壞踢倒了場內所有的酒罈子，一把拔出腰間長劍，刺入平原郡王身邊那個明麗動人的侍女胸口。
須臾間，那侍女**兩下身子，斷了氣，兩眼瞪老大。
侍女沒穿衣服，胸口的血冒出來很快染紅了她的身體，這下是真的再沒一點喧鬧聲，侍女們都跪下，不敢出聲，生怕無妄之災落在自己頭上。那幾個貴族也嚇得酒醒了幾分，互相望了望，不知是離去好還是留下好。
偏生平原郡王居然還拍手笑道：“哎呀！我的兒子居然有力氣殺人了。好好好！來人，帶小世子去見夫人！”
“喏！”旁邊的侍從戰戰兢兢捧著畫，領了趙仲晨從偏殿離開。
平原郡王遺憾地望了一眼大殿，回頭對幾個不以為然的貴族和瑟瑟發抖的歌姬笑道：“走走走！我們去沐浴乾淨，接著來。”
不多會，平原王府又陷入了歌舞昇平中。
天色朦朧亮，大王打著哈欠在雞鳴中醒來，聽了侍者的彙報，望著宮女高舉的畫，笑著點頭：“果然長大了，竟然還拿到了真跡。既然他想見，就見吧。另外，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故殺人，嗯，鞭刑。五鞭好了，以示懲戒！鞭刑完後準見梅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