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屍體越來越近,兩人的心裡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不好的感覺,特別是信任的戶部尚書之女,尹丹彤,而和她一起的工部尚書之女,楊清城也是一臉的害怕。
“啊……….”先是楊清城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然後瞬間就轉身退到了一邊,捂著自己的嘴,臉上都是說不出的恐怖和噁心,跟在後面的丫鬟見自家小姐這樣,也顧不得什麼了,將手中的牡丹一扔,急忙過去扶住了她。
而尹丹彤確實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眼神也是空洞洞的,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出聲,畢竟這裡的人都是身世顯赫的,一不小心如果得罪了,自己不是得不償失。
眾人都在唏噓感嘆的時候,只有南宮悠沒有錯過尹丹彤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看來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暫且不動聲色,看看她到底要唱哪一齣。
“你在這裡發什麼瘋”,武媛媛原本就是一肚子的火氣,此時看見尹丹彤在自己面前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就吼了出來。
武媛媛的聲音,清麗,但是絕對不是溫柔的,似乎是將尹丹彤嚇了一跳,尹丹彤轉過臉來,臉上掛著還沒有來得及消散的恐怖,整張小臉白慘慘的,用自己一雙含水的秋眸看著武媛媛,似乎不太理解。
看著這麼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王孫公子的眼裡不由的都泛起了層層的憐香惜玉之情,尹丹彤是新晉的貴女,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確實是個嫻熟的女子。
看著眾人的反應,南宮悠嘴角揚了揚。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知道先博取眾人的同情,如果不是媛媛今日被氣憤衝昏了頭。想必也不會看不出來,看見武媛媛此時肺都氣炸了的樣子。南宮悠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暫時還是看著失態的發展。
“看什麼看啊,還不快讓開,不要打擾仵作驗屍”,武媛媛看見尹丹彤我見尤憐的樣子,就覺得噁心,真不明白。這些女人怎麼一個個的都喜歡裝柔弱,不由的又對著尹丹彤說道,是絲毫沒有憐惜的樣子。
此時眾人更是將武媛媛和尹丹彤在心裡做了對比,頓時覺得還是尹丹彤知書達理。弱柳扶風的樣子比較深得人心,於是看向尹丹彤的眼神越發的柔了,有的還略帶譴責的看了看武媛媛,但是礙於現在在將軍府,又快速的移開了
。
看見眾人將面前的女屍都忽略了。南宮悠是真心的叫無語,人命就是如此的輕賤,上一世的時候,她已經親身體驗過了不是嗎。
“尹小姐,你快起來吧。哪裡畢竟有屍體,對尹小姐的運程不好啊”,這時在一邊的謝馨予看不下去了,淡淡的開口道,聲音溫柔,話語得體,不由的又將眾人的眼光引了過去。
謝馨予享受著眾人的目光,面上卻還是大方得體的樣子,尹丹彤看見謝馨予搶了自己的風頭,暗地裡狠狠的剜了謝馨予一眼,奈何她的爹爹比自己爹爹的官職高,以後還要巴結巴結,所以不能開罪。
“嗯”,尹丹彤柔弱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被剛才所見的嚇到了,於是就自己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但是還是沒有起來。
眾人見了,都準備去扶她一把,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有一個丫鬟走了過去,將尹丹彤扶了起來,眾人一看,這個丫鬟,不正是公主旁邊的蘭兒嗎。
眾人看向了一邊猶如花照水的南宮悠,頓時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南宮悠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她不喜歡成為眾人的焦點,但是面上還是高貴的笑著。
尹丹彤對於蘭兒會來扶她心裡也是一驚,不過一驚之後,就變成了濃濃的喜悅,她謝馨予算個什麼東西,等她靠上公主這棵大樹,她就會報了剛才的仇。
謝馨予的臉上那溫婉得體的笑容,怎麼看都有幾分僵硬,先是一個武媛媛,她就忍了,武媛媛雖然粗鄙,但是好歹也是將軍之女,身份是這個新晉的野丫頭可以比的嗎,為什麼南宮悠都對她們比對自己好,隱在衣袖裡的手,暗暗的握住。
看見蘭兒將尹丹彤扶了起來,武媛媛也就沒有在說什麼,而是氣鼓鼓的看著仵作驗屍,好在剛才的鬧劇沒有影響到仵作驗屍。
“看,那是什麼”,這時一個公子說道,聲音裡有著驚訝和炫耀,今日這麼多的名門淑女在這裡,自己現在發現了蛛絲馬跡,也算是表現了一番。
眾人循著那人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剛才撥開的荷葉中間,此時有一個白色的東西,在水裡漂浮著,好像是一方手絹。
武寒風示意,一個侍衛將那東西撈了上來,確實是一方手帕,手帕是白色的絲絹,在手帕的一個角落裡,還有一個淺綠色線繡的,小小的尹字
。
眾人將絲絹上的尹字看的清清楚楚,原本被扶著的尹丹彤,瞬間就掙脫了蘭兒的手,向著屍體撲了過去,嘴裡還叫著:“水碧”。
蘭兒眼疾手快,將撲過去的尹丹彤攔了下來,尹丹彤只有跌在了地上,眼神裡充滿了傷悲,她今日受到的打擊,有些大了。
“尹小姐可是知道她是何人”,武寒風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結論,只是還是要例行公事的問一下。
“水碧,她是水碧”,尹丹彤有些失措的說著,眼眸沒有焦點,似乎整個人已經傷悲到不行了。
“啊………,水碧不是尹小姐的貼身丫鬟嗎,剛才不過是去替我們泡茶了,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一邊緩過勁來的楊清城緩緩的說道。
這下眾人算是知道了,這個女屍就是尹丹彤的貼身丫鬟,水碧,而且剛剛死亡不久,那麼事情就越發的撲朔迷離,既是尹丹彤的貼身丫鬟,為何會浮屍在將軍府的池子裡。
知道這個人是尹丹彤的貼身丫鬟後,武媛媛更是生氣,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上次就想來勾引自己的哥哥,現在竟然在自己大喜的日子裡來給自己添堵。
“連自己貼身的丫鬟都保護不好,真是沒用”,武媛媛又忍不住的說了一句,她實在是看這個矯揉造作的尹丹彤不順眼,兩相比較下,她覺得一直自命清高的謝馨予都要比她好點。
尹丹彤原本就深受打擊,此時聽見武媛媛不善的語氣,也沒有追究,只是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我的丫鬟是死在你們將軍府的,你們得給我一個說法。”
尹丹彤說完後抬起了臉,小小的臉上,掛著淚痕,還有眼神裡閃著堅定的光芒,似乎沒有合理的交代,她就不會放棄一般。
“我還沒有怪你帶著倒黴大丫鬟來攪亂我的宴會,你反倒是先告起了狀,還要不要臉啊”,武媛媛一氣憤,也就顧不得什麼禮儀了,出口就說了髒字。
尹丹彤一臉害怕的表情,“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替水碧討回個公道”,尹丹彤如此的說道,又是一臉慼慼然的表情,看得眾人都有些替她氣憤
。
這個尹丹彤還真是好心計啊,君然將眾人的情緒掌握的如此的好,這麼說,不是在暗指將軍府仗勢欺人嗎,無形的拉攏了人心。
“媛媛,尹小姐這是人之常情,你就冷靜的看看,我們也總要查清楚這件事,那個敢攪亂你的宴會的人,本公主也不會放過她的”,搶在武媛媛再次開口前,南宮悠對著武媛媛說道。
這個傻媛媛,南宮悠說出那句狠話後,看了看尹丹彤,發現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不過很快消失,不愧是演技派的。
武寒風對著南宮悠投去了感謝的眼神,自己的妹妹就是太急躁了一些,這樣反而會給人留下話柄。
眾人聽見南宮悠的話,也就明白,南宮悠和武媛媛交好的訊息是真的,南宮悠這是要替武媛媛出頭了,有了公主撐腰,他們都想看看那個幕後之人的下場。
武媛媛看在南宮悠的面子上,也就安靜了下來,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只是心裡有些氣不過罷了。
這是仵作從屍體的手裡取出了一個東西,眾人一看之下,發現竟然是半塊碎掉了的玉佩,被緊緊的握在屍體手中,取出來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呢。
看見那塊玉佩,南宮悠和武寒風都是臉色一暗,隨即臉上發出了絲絲的寒氣,眾人都感覺到了突然的寒冷,還以為是日暮西斜時的冷風呢。
武媛媛看見那半塊玉佩,一時間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見過的,眉頭微微的皺在一起,開始回想。
“那一定是凶手留下的”,在一邊的尹丹彤突然紅著眼睛大聲的說道,眼眸裡的恨意,好像看見了凶手是誰一般。
眾人被這麼一說,也都紛紛點了點頭,認定那半塊玉佩的主人就是凶手,眾人都開始猜測起來,到底那塊玉佩是何人的,場面又熱鬧了起來。
這時,武媛媛煥然大悟的回過神來,然後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屍體,眼神裡都是迷茫,不過一瞬間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般,臉色也是變得黑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