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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臨巔峰之冠軍之路-----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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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訓練、不曾間斷的訓練讓陶惟、萬小東忘記了時間也記不起已經到了春節,靜悄悄的體工隊大院除了個別家特別偏僻的孩子,能回家的都已經回家。

1990年1月26日,陰曆大年三十,也就是俗稱的除夕。

早晨四點四十,鬧鐘準時響起,睜開沉睡了一夜的雙眼,使勁眨了眨雙眼翻身跳下床的陶惟套上拖鞋走到門口拽了下燈繩,啪嗒一聲,燈亮了。

刺眼的燈光讓雖然適應了早起的萬小東還是在被窩裡蹭了蹭才撅著小屁股爬起,使勁搓了把臉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毛衣毛褲套在身上下地穿上運動服套好運動鞋剛剛準備繫帶的萬小東感覺有點不對勁,藏在鞋子裡的腳丫子蹭了蹭。

臉色頓時抽抽起來的萬小東脫下腳上的運動鞋,翻過了一看,腳掌位置一個洞出現在眼前,“二娃,這鞋咋這不禁穿那?這才多長時間鞋底就露了。”

有些傻眼的萬小東怎麼也想不明白也沒幹啥這鞋咋就壞了,萬小東的嘟囔讓陶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沒幹啥?也不看看每天訓練超過九個小時,除了跑還是跑,陶惟腳上的運動鞋要比萬小東好點,畢竟現階段接受耐力訓練的陶惟更多的是長距離勻速跑和變速跑,可萬小東不一樣,又是坡地又是沙地的,鞋子必然很費。

預料之中的結果陶惟也沒多說,從窗臺上拿出前天刷好的運動鞋遞給萬小東,又把萬小東手中的拿過來看了看,感覺還有修的價值,陶惟把鞋放在一邊。

“小東、二娃。”門外響起的喊聲讓倆人加快手中的動作。

走出房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文田,陶惟、萬小東笑了,“教練今個怎麼是你來了。”

萬小東好奇的詢問頓時讓文田知道倆孩子這是忘記過年的事,想了想怕倆孩子想家到底沒提醒的文田笑著揉了下萬小東毛刺刺的頭頂帶著小哥倆緩步往樓下走。

習慣了每日出寢室門就開始熱身的陶惟邊走邊把兩條手臂伸到身後交叉在一起互相抻一抻。

剛剛走到樓下推開大門,刺眼的白光閃過,眼睛蹭的一下亮起的陶惟看著天空中飄飄灑灑的大片雪花,不禁伸出手,刺涼的掌心讓陶惟笑眯了眼。

鵝毛大雪不斷在眼前飛舞,整個天地變成一片雪白,這樣的美讓陶惟的心情頓時變的極好,踏著輕快的步伐趕到訓練場,空曠的訓練場已經被白雪覆蓋。

示意兩個人開始熱身後,文田帶著小哥倆跑了兩圈後才緩緩退下讓哥倆開始一天中第一階段的訓練。

而此時奔跑在白雪皚皚的操場上的陶惟、萬小東並不知道遠哥幾百裡地的l縣,兩天前就停業的小飯館內燈火通明。

整個灶房已經被濃濃的霧氣籠罩,一鍋接著一鍋的粘豆包、炸乾果不斷的從大鍋裡撈出,“他爸,差不多了,你看看國棟來沒來。”

把最後一鍋炸丸子出鍋的耿二鳳忙活的滿頭汗水,想到今個就能看到孩子,一晚上沒睡的耿二鳳十八般武藝全掏出,丸子、炸魚、粘豆包、炸乾果、大塊的五花肉呼的爛乎乎的、肘子、豬蹄子、甚至還特意託人做了十隻燻雞,一個又一個包裹不斷的堆在門口。

“二鳳,給二娃帶的鹹菜裝沒裝?”

回屋換好衣服的萬二驢突然想起陶惟喜歡吃的醬黃瓜,趕緊提醒耿二鳳別忘了。

準備回屋的耿二鳳拍了下腦門,“忘了,爹,您在給裝顆大白菜,咱過去陪孩子過年,咋的也不能少了白菜餡餃子,俺把肉餡都裝好了,面咱都和好的,二娃喜歡吃餃子,也不知道去這麼長時間孩子吃沒吃上一頓餃子。”

心裡惦記的耿二鳳想起遠在百里之外的倆孩子,眼窩有些發酸,拽起衣襟摸了把眼淚趕緊回屋換衣服。

不管平日裡在家咋樣,這一趟過去,絕對不能給孩子丟臉,為了這,耿二鳳甚至咬牙託秦曉從市裡給全家捎帶了能拿出手的外衣。

換好藏青色褲子,又穿上嶄新的棉衣,套上青色的外套,把頭髮好好捯飭了一下,照照鏡子感覺還行的耿二鳳走出了房門。

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中不斷飄落的雪花,耿二鳳有些擔心萬一因為雪大晚上趕不到學校咋整。

從早晨四點就蹲在門口的萬永貴一次次的翹首看向張國棟單位方向,從四點等到五點,直到看到縣公安局院裡傳來若隱若現的燈光,眼睛蹭的一下亮起的萬永貴知道昨晚值班的張國棟回來了。

果然,慢慢駛來的吉普車出現在視線內,“二鳳,爹,車來了趕緊往外搬東西。”

興奮的大喊在寂靜的凌晨傳的很遠,也讓等待已久的萬二驢、耿二鳳露出了滿臉的欣喜,沒等車過來,七手八腳的開始往外抬東西。

一個又一個大袋子抬到門口,等張國棟把車停到門口下車時看到足足半人高的行李時嚇了一跳,“姐、這都是啥呀?”

驚撥出聲的張國棟讓萬永貴呵呵的笑了,推了推頭頂嶄新的前進帽,“是不是有點多了?”

有些猶豫的萬永貴頓時讓張國棟哈哈哈的笑了,提起地上最大的一個膠絲袋子走到車後,“不多,孩子們第一次離家在外,拿多少都不多,哥,東西裝車,咱早點走,這大雪嚎天的路上不好走。”

張國棟的話刺中了萬永貴心中的擔憂,哎哎的答應著趕緊跟著耿二鳳把東西往後備箱放,怕壓的放在車廂,倒蹬了半天才算把所有東西裝上車的萬永貴、耿二鳳鎖好大門上車坐好,聽著轟的一聲,吉普車駛離了小飯館門口。

淡淡的霧氣和刺眼的雪光讓車速很慢,原本只需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到市裡開了近四個小時,一路上,害怕打擾小心行駛的張國棟,耿二鳳忍了又忍,直到吉普車駛進市裡停在秦曉飯店門口讓大傢伙方便耿二鳳才猶豫的問出還要多久到省城。

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天空中的鵝毛大雪,張國棟算計一下時間,“十點吧。”

咚的一下,把心放回肚裡的耿二鳳笑了,“今個能到就行,俺就怕到不了孩子該難受了。”

簡單的不能在簡單的要求讓張國棟有點發酸,扯動嘴角笑了笑沒多說什麼,而此時遠在省城體工隊的陶惟在早飯時看到貼在門口的對聯時才恍然想起今天時除夕之夜,下意識的看向愣愣的站在旁邊的萬小東,動了動雙脣,心底異常難受的陶惟拉著目不轉睛盯著對聯發呆的萬小東走進食堂。

沉默的來到座位,沉默的打飯,甚至沉默的吃下有些堵得慌的早飯,彼此沉默的兩人讓一直悄悄觀察倆人的文田無聲的嘆了口氣,抬起大手揉了揉萬小東毛刺刺的頭頂,“小東,今個過節,咱下午歇半天,你有啥想買的教練帶你出去。”

柔聲的詢問中沉默的萬小東慢慢露出笑容,抬起頭看向文田,“教練,給俺賣掛小鞭吧,在家的時候每年過年俺爹都給俺買一掛,俺.......。”

說著說著,萬小東的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說不下去的萬小東抬起胳膊擋住眼睛也擋住了眼底那抹深深的想念,可很快,抽了下鼻子使勁咳嗽一聲的萬小東擦了把眼淚才放下手臂,努力擠出笑容,看向擔憂的文田,“教練,俺沒事,就是眼淚窩子淺,你看隊裡這老些人哪,俺不想家,真的,俺不想。”

扭開頭,不敢去看萬小東那張擠滿苦笑的臉和通紅通紅的雙眼,眼底溼潤的陶惟一次次咽回到了喉間的酸楚,年啊、萬家團圓的日子。

異常懂事的萬小東讓文田鼻頭一酸,閉了閉雙眼擋住了眼底那抹溫熱,使勁點點頭,“行,一會教練就給你買去,回去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別讓家裡人惦記啊。”

恩了一聲的萬小東隨即放下筷子快步走出食堂,剛剛衝出食堂,撒腿就往訓練場跑的萬小東邊跑眼淚跟失去控制似的不斷的滑落。

緩緩收回抬起的手臂,沉默的低下頭的陶惟慢慢的收起兩個人的飯盒,沉默的洗乾淨慢慢的走出食堂。

沒有去找躲閃開的萬小東,沉默的回到寢室坐了半響,靜寂的空間內,消失了許久的窒息感再次襲來,緊緊攥在一起的兩隻手因為用力而繃的發白,大口大口的喘息,呼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衝到櫃子前開啟櫃子拿出自己的冰鞋衝出寢室的陶惟一路飛奔來到室內滑冰場。

靜悄悄的溜冰場內空蕩蕩的讓人瘮的慌,可此時感覺憋的難受的陶惟卻好像感覺不到似的,衝到場邊顫抖著雙手換上冰鞋,一個急速滑行到場中,跳躍、旋轉、接續步、燕式步,點冰一週,一個個簡單的動作下,急速舞動的陶惟飛速的旋轉在場中。

孤獨的舞動中,始終在場中央舞動的陶惟突然一個急行,高高的躍起,旋轉一週半後重重的摔在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吧嗒吧嗒吧嗒,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萬家團圓萬家團圓,他的家在那裡?小東的團圓又在那裡?

而此時奔跑到操場的萬小東卻再也忍不住直接躲到了坡路下蹲在地上失聲痛哭,邊哭邊使勁按住雙眼,嘴裡低喃著“俺爭氣俺是爺們俺不哭俺是爺們俺不哭.......。”

好像能從呢喃中找回急需的堅強,也好像在呢喃中回到百里外的老家回到父母身邊,一聲接著一聲壓抑的哭聲讓跟著萬小東跑出來的文田心裡酸的厲害,沉默的走到坡路的另一側默默的陪著這個憨厚的傻孩子。

仰頭望天,漫天飛舞的雪花不斷在眼前閃過,運動員啊,常年聚少離多,苦累多過榮譽與甜蜜,有多少運動員終其一生只能默默無聞又有多少運動員終其一生只能黯然落淚,年少離家接受殘酷訓練,在成長的道路上孤獨的行走,短暫的黃金年齡卻要用長久的付出來支撐,可一旦過了年限,正當壯年的運動員卻只能流著淚離開賽場離開心愛的體育競技。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的文田不知道哭泣的萬小東會走到哪一步,但是如果可以,文田真希望這個憨厚的孩子能夠走的遠點再遠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抽泣聲終於慢慢停止時,嘆了一口氣的文田緩緩起身走到萬小東身邊拉起了蹲的雙腿發麻的萬小東,伸出冰冷的大手擦乾萬小東臉上的淚痕,“小東,回吧。”

濃重的鼻音下,恩了一聲的萬小東緊緊拉著文田冰冷的指尖踏著厚厚的白雪往寢室樓走去。

蔫耷耷完全打不起精神的萬小東躺在**愣愣的看著屋頂的白牆,想著遠方的家,下午四點忙完手中工作匆匆趕到學校的張國琴看到紅腫著雙眼躺在**發愣的萬小東和沒有了身影的陶惟,嘆息的同時柔聲安慰萬小東,當沉默的萬小東紅著眼眶倔強的拒絕跟張國琴回家的時候,張國琴知道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安慰萬小東的同時張國琴又擔心完全沒了身影的陶惟,張國琴知道陶惟心思重這會不定躲在那難受哪,可懷中紅著眼眶倔強的不肯流淚的虎蛋子讓張國琴脫不開手,只能看向門口示意滿臉擔憂的文田出去找找。

微微點頭的文田放下手中特意給萬小東、陶惟買的鞭炮轉身離開房間,剛剛跑到樓下,文田看到滿頭溼漉漉提著冰鞋低著頭慢慢走近寢室樓的陶惟。

動了動嘴脣,想說些什麼的文田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上前摸了把陶惟溼噠噠的頭頂,“回去吧,回去換換衣服。”

沉默了半響,恩了一聲的陶惟慢慢越過文田往樓上走,往日裡挺直的脊背已然彎曲,沒有了精氣神的陶惟與昏暗的走廊交融在一起,好像要被吞噬似的讓人發滯。

站在寢室門,虛掩的房門內間或響起的哽咽讓陶惟閉了閉眼睛,擋住了眼底濃重的無力感,競技競技,殘酷而又充滿荊棘,不管中間經歷怎樣的苦難,第一條就是忍耐,忍耐常人無法忍受的殘酷忍受著聚少離多的思念甚至要忍耐任何不公平的對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重新挺直腰身的陶惟推開門站在了門邊。

溼噠噠的頭髮緊緊貼在額頭,一雙沉靜的雙眼內縈繞著淡淡的溫暖和莫名的堅定,“哥,洗洗臉一會去吃飯。”

沙啞的聲音雖然還保有童年的稚嫩可沉穩大氣卻已經無法再被遮掩,愣愣的看著陶惟那雙溫暖的雙眼,使勁點點頭的萬小東抬起袖子抹了把眼角的眼淚,下床穿上鞋端著盆走出房間,擦身而過的溫熱讓陶惟的心頓了一下,當身影漸漸消失,陶惟深深吸了一口氣,衝著張國琴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卻放下冰鞋追了出去。

一前一後消失的兩個身影讓默默的看了半天的張國琴沉默了一下後突然笑了,直到這一刻,張國琴才知道陶惟,那個在她印象中心思極重的孩子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堅強。

洗臉換好乾淨的衣服,打理好的陶惟、萬小東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浮現在臉上的笑意讓張國琴終於鬆口氣,拍拍小哥倆再次徵求倆人的意見,同時響起的拒絕中失笑的張國琴拍了拍倆孩子頭頂,叮囑了一番後才帶著複雜離開。

不願讓人看到這一刻的懦弱,也不願意洩露出心底的孤獨,再次走出寢室大門的萬小東臉上露出了笑容,燦爛的笑容迎著飄飄灑灑的雪花,純真而又執著。

啪啪啪,一個個拆卸好的小鞭不斷的從萬小東手中扔出,哈哈哈的笑聲傳遞的很遠很遠,遠的讓匆匆路過的行人露出會心的微笑也遠的讓奔跑在探親路上的耿二鳳、萬永貴滿心想念。

打撲克、貼紙條、甚至唱歌、僅有的十個人在文田的帶領下舉辦了一個小小的迎新會,走調的歌聲滿臉的紙條轟然的大笑不斷從燈光閃爍的食堂內傳來。

斜灑在雪地上的燈光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寧靜而又平和。

當時間緩緩劃到九點四十的時候,趕了一天路的一行人終於來到體工隊大門,緊閉的大門外,跳下車的張國棟伸手摸了摸,摸到掛在門栓上的鎖頭後,咧嘴笑了,趕緊把鎖頭摘掉,推開大門,吱嘎吱嘎,有些發滯的大門終於開啟,轟的一聲,髒兮兮的吉普車駛進體工隊大院。

此時車上的耿二鳳、萬永貴卻又是抻衣服又是摸頭髮,互相看看對方,臉上露出有些緊張又急切的笑。

漆黑的寢室樓、燈火通明的食堂,左右一看,指了指食堂的張國棟示意秦曉直接把車開過去。

緩緩停靠的吉普車車燈在室內閃了一下,面向大門坐著的文田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站起身往外看了看,昏暗的門口,一輛212吉普車停下,灰突突的車頭讓文田放下手中的撲克走向門邊,一個身影突然從車裡跳下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讓文田楞了一下,隨即驚喜的回頭,“陶惟、小東趕緊過來看看誰來了。”

驚喜的呼聲讓還算計紙牌的萬小東愣愣的抬起頭,出現在門口的耿二鳳讓萬小東傻住了,就連一項沉穩的陶惟都愣住了,“虎蛋子、二娃。”

帶著顫音的呼聲讓傻住的萬小東頓時回神,嗷的一聲從座位上竄出撲向耿二鳳,一把抱住耿二鳳,萬小東哇的一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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