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哈哈一笑,“今年的規矩仍然同以往相同,除其中一樣‘榮譽物品’需用比武獲得以外,其餘登臺的寶物皆由所出銀兩最多者所有,我想各位也都知道,今年的‘榮譽物品’是什麼,只要有人能夠擊敗老夫,老夫便可將本莊鎮莊之寶拱手相送!這件寶貝在老夫手裡珍藏了一輩子,為它而來之輩數不勝數,老夫年歲已高,此等珍寶還是留給你們傑出後輩們享有吧!”
“叱莊主此言當真?”底下有人壓抑著興奮問道。
“哈哈哈,我叱風為人坦蕩,向來說話算話,閣下若是有真本領,儘管拿去!”
在座之人無不動容,之前的將信將疑在叱風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得到證實,紛紛摩拳擦掌,想將這享譽武林的奇珍異寶納入囊中。
“那麼——我們開始吧。蕭兒!”叱風對著臺下朗聲一笑,揮手喚來在旁恭候多時的叱蕭,“來來來,把要展示的寶貝陳列出來。”
叱蕭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轉身下臺,帶領一眾侍女前往藏寶閣。待出來時,已是每人手捧托盤,盤內呈著一種珍寶,列隊而行。
那璀璨的珠寶光亮得耀眼,在白天依舊晃得人眼前一花。
“第一件,南海珍珠。”叱蕭唸了一聲,將手中托盤放在木桌,盤內一顆大如拳鬥、明如星辰的珍珠熠熠生輝。皮幼光滑成色偏白,近乎銀色。
當下有人叫出五百兩銀子,隨後價格一路上漲,終以兩千兩白銀一錘定音。
“第二件,夜明珠。”夜明珠是一種稀有的寶物,又稱“隨珠”、“懸珠”、“垂棘”、“明月珠”等。在黑暗中,人眼能明視的,天然的、能自行發光的珠寶。早在史前炎帝神家時就已出現過夜明珠,如神農氏有石球之王號稱“夜礦”。春秋戰國時代,如“懸黎”和“垂棘之壁”,價值連城,可比和氏璧。漢光武皇后的弟弟郭況“懸明珠與四垂,晝視之如星,夜望之如月”以炫耀其富有。武則天賜與玄宗玉龍於夜明珠,玄宗又回子世宗一清珠,光照一室。唐有車時,一顆名為“水珠”的夜明珠,售價億萬。宋元明時,皇室尤喜夜明珠,其中成吉思汗夜明珠,在臺灣曾被偷盜,後被破案,物歸原主。元明曾派官員到斯里蘭卡買到紅寶石夜明珠和石榴石夜明珠。明代內閣曾有數塊祖母綠夜明珠,夜色有光明如燭。顏色美麗,半透明,無須任何光照,即永久主動發光,並且發光能量較大。
“第三件,翡翠錦鯉。”翡翠,顏色呈翠綠色,具玻璃光澤,其質地細膩純淨無瑕疵,顏色為純正、明亮、濃郁、均勻的,在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一透明狀,雕花特別精湛。質地堅實、結構緻密、透明度高、光澤柔潤。
二十件過後,全部寶物都已被人買走,眼下只剩需要比武贏得的“榮譽物品”還未登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各大江湖門派不動聲色地息聲觀察,想要當先上場與叱風莊主比試比試。
霍地一聲,已經有一人縱身躍上高臺,雙手一掬行了個禮,開始了第一輪挑戰。
叱風一身武藝十分精湛,不出三招便將那人打落臺下。有了領先之人,原本踟躕的眾人紛紛精神一振,爭先恐後地登臺挑戰。
“待會你先還是我先?”第三排角落裡,憶楓悄聲詢問身邊友人,卻見阿顏一臉嚴峻地盯著前方,忍不住跟著警惕起來:“怎麼了?”
“有人在用攝魂大法,企圖迷惑叱風的心神。”花傾顏沉聲道。
憶楓一驚,忙看向不遠處的叱風,果然,原本應該即刻宣佈比武開始的叱風立於木桌旁邊,雙目微微有些渙散,看得出正在與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抗爭。
“居然有人修煉禁功!”憶楓低聲驚呼了下,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瞄向周圍眾人。
“五排左四,身著碧衣的女人。”戰嘯忽然低低道,“我去破了它。”說著霍然起身一記飛躍,穩穩站在叱風面前。
“戰嘯斗膽與前輩切磋。”一句話說得不大不小,恰好令叱風回過神來。目光所觸,是那天那個周身冷凝的年輕男子,此刻不言不語與他對視,眼神裡有著只有他能察覺的提醒。意識到剛剛的情景,叱風忍不住微微一驚:自己方才竟差點被人攝去了心智!
定了定神,忽而疏朗一笑:“小夥子,有膽識!點到為止,切莫傷身。”說著一記旋身,從武器架上揀了柄長劍,“你的武器呢?”
戰嘯微微一笑,身形未動,“赤手空拳。”
叱風一愣,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自傲。壓下心頭的詫異和微微不滿,想了想,將長劍往旁一丟,“罷,也不能叫江湖武林嘲笑老夫欺負晚輩,接招!”
說著掌風凌厲呼嘯而來,戰嘯猛然側身躲過了這一擊,心中暗暗揣摩他的實力。
叱風帶領日晷山莊叱吒多年,一身武藝絕不是空談,此時一出招便以速度先發制人,顯然想要打他個措手不及,然而方才那一掌的勁度不大,戰嘯猜不透他用了幾成功力。
思量間,叱風第二招已然施出,兩章握拳於身前交叉,只是瞬間便積蓄了巨大的內力,轟然一聲彈跳而起,左腳向下猛力踢出,欲中戰嘯肋骨之處。
戰嘯冷笑一聲飛起一腳,與叱風在空中相抵,藉著那一腳的餘力,叱風又向上躍了幾米,喝了一聲:“好功夫!”隨即再次下落,改用雙手向下揮拳,直指戰嘯頭頂。
霍地一聲,戰嘯飛身躍起,避開了那道掌風,卻不料叱風半途變招,凌空翻轉飛出一腿,掃向戰嘯的小腹,為了躲閃,戰嘯藉著餘力堪堪向後退卻寸許,卻再沒有多餘的勁道,直直墜向地面!
“小心!”憶楓看得心驚,忽然間大喊了一聲。
戰嘯眼神一凜,頃刻間變換身形,硬是在叱風*近自己的時候站穩了腳,電光火石之間已然交手幾十招。
叱風畢竟年邁,之前的打鬥耗費了體力,漸漸變得被動下來,沒了方才的凌厲氣魄。
衣袂紛飛,流光似閃,戰嘯抿脣反守為攻,叱風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他的實力遠非方才的表象。難道他竟是以弱為餌,誘自己上鉤?
分神間,戰嘯頃刻欺近叱風面前,手指飛快點中定身穴,竟然將叱風堪堪定在了高臺之上!
臺下的人都看傻了眼,這個黑衣如墨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本領,實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冒犯。”戰嘯立於一旁淡淡開口,“不知莊主可否履行承諾,若要再比,在下奉陪。”
叱風顯然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近身自己,一時間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哈哈一笑,自嘲:“老夫老了,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這江湖,也該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蕭兒,去把龍血珠拿過來。”
“慢!”臺下一道女聲高喝,“叱莊主,恕我不敬,如今這天下,恐怕並非只有此人在你之上,就這樣把龍血珠送給他——恐怕難以服眾。”
叱風臉色微微一變,卻也心知她所言屬實。自己老了,但這江湖還在繼續,並非是當初一人獨霸武林的年代了,只是這番話被一個女娃娃說一口,未免有些太拂臉面。
“沒錯,莊主你之前耗費那麼多體力,怎能讓這小子撿了便宜?”底下一片附和,局勢已非方才。
“戰嘯絕無此意,如果諸位有意見,在下願接受挑戰,奉陪到底。”默不作聲的戰嘯冷冷開口,推了個順水人情,“叱莊主方才並非積蓄實力同我比試,此戰未分勝負,戰某亦不敢撼動前輩地位。”
叱風不動聲色地看著戰嘯處變不驚的神情,心中暗暗驚訝他的坦蕩。既然如此,便也順著他給的臺階退了一步:“那依諸位之見,接下來有誰上臺與戰兄弟一比高下?”
方才叫囂的人卻一剎那沒了聲音,想必皆是對於戰嘯的實力有些畏懼。
“如果沒有,那麼——”
“我來。”依舊是方才的女聲,話音剛落人已在高臺之上,定定看著戰嘯淡漠的眼睛,“我來同你比試。”
花傾顏原本抱著看戲之心,卻在觸及那道目光的一瞬微微一愣。方才一直盯著自己的,便是這個女人麼?
臺上女子一襲暗紫華衣,氣質高傲,容顏傾城,眉間一點硃砂紅得妖冶肆意。
“碧璽宮前來挑戰。”那女子一字一句緩緩開口,無視眾人的驚歎之聲,一雙邪魅的紫色眼眸緊緊盯住戰嘯,“戰公子,請賜教。”
攝魂大法!攝魂大法是一種控制人的心理、行為、意識的技術。掌握不好“攝心術”的,即使能施術,如對人妄加施術,必將傷耗自己的心神,加重自己的心理負擔,久而久之就會損害自己的身心健康。
花傾顏心念一動,飛身一躍來到臺上,金邊摺扇在手中輕輕敲了幾敲,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姑娘若能夠贏了在下,再去同他比試也不遲。”
“阿顏?”戰嘯皺了皺眉,“不要胡鬧。”
“沒有胡鬧啊。你功夫那麼好,萬一傷了人家姑娘怎麼辦。”花傾顏微微一笑,大大的黑瞳注視著面前紫衣女子,“你說是吧?碧宮主。”
“你認得我?”那女子顯然有些意外,看向他的目光中忽而多了些什麼,“小哥,你很懂得憐香惜玉嘛——”
“過獎。”花傾顏溫潤施了一禮,柔軟的薄脣微微上翹,眼睛卻不看她,“在下武藝不精,不敢妄自尊大。”
“哦?”碧漣漪眨眨眼,掩飾下心底的竊喜,“那就依你,叱莊主,本宮先跟這位小哥比試一番。”
戰嘯默不作聲地退到臺下,心裡泛起了些許焦慮。這女人身懷邪功,阿顏不知能否抵擋得住。
“阿顏要比武了!”憶楓倒是興奮得很,顯然沒有察覺他們之間的暗湧,“我看那姑娘相貌絕美,八成是看上人家了,終於開竅嘍!”
“她是碧璽宮新任宮主,碧漣漪。”戰嘯在旁冷冷介面,頓時令憶楓睜大了眼。
碧璽宮自稱名門正派,卻被更多人視為魔宮,無顧武林章法私習禁術,老宮主碧鬼劍一年前死於走火入魔,獨女碧漣漪繼任,為人驕奢狠戾,比之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