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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傾顏-----第35章翻覆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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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翻覆如斯

花傾顏啞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想要辯解,卻終究只剩下一聲苦笑。

他不懂麼……

回到客棧,原本打算輕手輕腳地溜回房間,卻不想一開門,入目便是一襲紅衫,坐在桌旁的女子慵懶妖嬈,懷抱烏木琴,指下一挑,勾起了一道清亮的高音。

“如何?”秦漾清冷如舊,卻在抬眼的一瞬變了變神色:這個男人出去了一整晚,怎麼回來好像變了個人,隱約覺出些蕭瑟的味道?

“義莊有問題。”花傾顏只是回答了這麼一句,忽然換上一張笑臉道:“怎麼,一夜未見,可是想我了?”

“貧嘴。”秦漾白了他一眼,放下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拂去發上的霜露,“昨夜你離開後,有人送來了這個。”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封紅色信箋,語氣凝重:“莫不是樓裡出了什麼問題?”

花傾顏只看了一眼就蹙起雙眉。紅色信箋,是樓中最緊急的加密密報,除非有極其重大的事情,否則輕易斷不會用到這種紙張。

看完信函,一向淡定的貴公子已然蒼白了臉色。

“怎麼了?”秦漾有些擔憂地盯著他的雙目,不知道究竟怎樣的內容才能令他在瞬間失了城府,猶如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花傾顏沒有說話,手指緊緊攥住那封紅色信箋,神色似是苦痛似是欣喜,狹長的眸子緊緊闔起,良久,才好像平復了方才一時間激烈的心緒,緩緩展開了那柄金邊摺扇。

摺扇裡是一幅潑墨丹青,畫中人背影俊逸,玉冠束髮,負手站在一汪碧水湖畔,身形同花傾顏有著七分相似。

秦漾看著那畫中之人,靜靜沒有說話。

很早以前就注意過他的摺扇,金邊勾勒,白玉為骨,絕對是世上一等一的佳品。然而即便比它更加貴重的東西,都不曾見這位樂得享福的公子怎樣珍視,隨手拿來又丟在一旁,從來沒有像對這柄摺扇一般的呵護有加,時刻不離手。

這裡面,一定有著很特殊的意義吧……

“想知道麼,為什麼我一定要多管閒事地到處破案。”望著摺扇怔然出神的俊逸公子忽然開口,語氣裡有極力掩飾的激動和興奮,“因為我在找一個人。”

“一個十年前消失,從此天各一方的人。”

“你怎知他還活著?”秦漾蹙眉,這麼多年,很多事都已不同。正如她投身青樓又隨他入主顏花樓,一層層新的身份覆蓋住原本斑駁的歷史,令每個人的生命愈發複雜。

“至少此刻,我已經可以確信。”花傾顏並沒有因為秦漾這句唐突的問話而生氣,他低頭凝視著扇中人,眸底的墨色忽然加深,“十年了,總算得到了他的一絲訊息。”

陽光灑落,天地初亮。

他站在那裡,束髮的絲帩被風吹落,滿頭烏絲在清晨的寒風中拂動面頰。那張美玉一樣的俊俏容顏半隱在逆光中,竟是說不出的蕭瑟。

“待此案結束,我們便去尋找這畫中之人吧!”他輕輕地念著,忽然抿脣一笑,笑容裡包含著數不盡的期待。

秦漾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一時間有些晃神。她猶豫幾許,終究還是沒能抑住內心的好奇,“那個人,是誰?”

花傾顏的眸色黑亮,猶如暗夜裡兀自綻放的星辰,他張口,語調奇特,似在撒嬌,又似害羞,一字字:“我的哥哥,花傾洛。”

什麼?

秦漾吃驚地掩住了口,望著他笑眯眯的眸子震驚不已。

那個深埋在他心念之中的背影,居然是他的親生兄長!這可真是天大的祕聞,花公子自出道以來身世一直是個謎,無數人想要打探他的武功師承,卻從未有人在乎過他是否也同普通的百姓一樣有父母親人,冷不丁聽他說起有個哥哥……雖然意外,卻也的確在情理之中。

“十年了,他為什麼不來找你?”秦漾忽然意識到一個奇怪的問題。以花傾顏如今的名氣,想要找到他絕非難事,那個哥哥又為何遲遲躲著不肯相見,任憑他動用無數的人脈尋找蹤跡?

花傾顏原本清亮的眸子黯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笑臉,“哥哥很忙,還是我去找他比較容易。吶——我們要趕快查案,走,再去鎮子裡打探打探。”

顯然他並不願繼續這個話題,笑眯眯地將秦漾推出了房間,“本公子要換身衣服,漾兒你先去樓下大廳裡等我,很快的。”

說罷不等秦漾說些什麼,連帶著那張烏木琴一併送到她的懷裡,“唔——想要偷看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啦。”

秦漾搖了搖頭,不再聽他滿口的胡話,轉身走下臺階。

待到腳步聲漸漸聽不見,花傾顏才彷彿失了滿身的力氣頹然坐在床榻,眼角有隱忍的光亮若隱若現。

為什麼不來找他麼?

那場大火焚燒了一天一夜,將幽冥宮上下化為灰燼。哥哥又怎會想到年幼的自己有幸逃離了大火,又拜師學藝,從此以後擁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自己本來就不是應該存活於世的人啊……

花傾顏褪下衣衫,站在明亮的房間裡凝視銅鏡。

在他身後,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幾乎橫亙了整個脊背。那是當日大火中斷落的橫樑留下的印記。當時,情急之中的自己護住頭部翻身想跑,卻被斷梁狠狠砸中瘦小的身體,將他壓倒在一片焚燒的廢墟之下。

天知道那時的自己是怎樣憑藉一股驚人的毅力掙脫了梁木,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宮殿。

被烈火舔舐過的肌膚散發著濃烈的焦灼味道,那場宮變,成為他多年來不停歇的夢魘。

一樓廳堂,三三兩兩的客人在吃早點。

秦漾單手托腮靜靜望著樓梯的方向,腦子裡浮現著方才偶然捕捉到的眼神。

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將情緒藏得那麼深,不論喜怒,統統掩埋在那張溫潤如初的笑容裡。然而,剛才她確是見到了他的欣喜,他的不安,甚至在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洩露裡,隱隱閃動著一股凜冽。

花傾顏……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神祕得很,他的出身從未對任何人說起,即便自己同他已是如此親密熟稔,依舊無法打破他心裡的結,被硬生生攔截在心門之外。秦漾嘆了口氣,低眉垂目,雙手撫肩靠在桌案,愁腸百轉。

客人們都在偷偷看她。

紅衣勝火,容顏絕世,究竟誰能令這樣的女子唉聲嘆氣?

忽然,紅衣女子的眼神亮了亮,直起身子向著樓梯處走下來的某人點了點頭。

那是一位相貌俊美的年輕公子,一襲華麗的暗紫長衫,上好的布料和領口處繁複的刺繡彰顯出質地的精良,手中執著一柄金邊摺扇,更顯得此人風華萬丈,氣度不凡。

“久等。”紫衫青年對著她眨了眨眼,露出一朵溫潤的笑容,彷彿令人如沐春風,在八月的微寒裡拂過,說不出的愜意舒適。

紅衣女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兩人並肩走出了客棧。頓時,原本光華萬丈的客棧大廳顯得鄙陋無比,猶如忽然褪盡色澤的深海珍珠,黯淡枯槁。客人們無趣地搖了搖頭,低頭吃飯。

日頭高照,空寂的街道逐漸喧囂起來,花傾顏和秦漾兩人走在街上,公子俊美,美人相依,路人紛紛投來驚羨的目光。

“花公子,秦姑娘!你們可來啦!”遠遠地,韻來繡坊門外跑過來一個少女,明眸皓齒,一臉焦慮,竟是昨日的那個青嵐。

“出大事了!”青嵐一見到他就忙不迭地張口相告,“昨天半夜那屠夫又來找我的麻煩,我們本想著今兒一大早去紅大娘那裡評評理,誰想到她居然投河自盡了!”

“什麼?”秦漾和花傾顏紛紛變了臉色,急道:“人在哪裡?”

“被義莊的人接走了,說是要安排下葬……哎呀,你們這是去哪兒!”青嵐一句話沒說完,便見那花公子和秦姑娘相互對視,縱身向著西邊的義莊奔去,根本不等她繼續訴苦。

眼見人已不見,青嵐愁眉苦臉地回到坊前坐下,口中喃喃,不知這門親事該要如何善了。

浮屠鎮西。義莊。

花傾顏和秦漾剛剛抵達,便見敞開的大門裡抬出一頂朱漆棺木,金絲描邊,色澤亮麗耀眼,一看便知是上好的香樟木製成。

然而,即便有香樟的氣味做遮掩,依然擋不住棺木中隱隱傳出的腐臭味。

花傾顏目光一凜,頓覺這裡面裝的定是昨夜那腐爛之人。然而此支隊伍人數甚寡,僅有兩前兩後四名壯漢抬行,尾隨著兩名家丁打扮的小廝。那兩人雖布衣草履,卻是步履沉穩,眼露精光,一看便知不是平凡鼠輩。

秦漾也發覺了那兩人的不對勁,停下腳步用悲憫的眼光望著棺木,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

隊伍行至一輛簡陋的馬車跟前。

接下來的一幕令花傾顏和秦漾雙雙蹙起了眉。

由於馬車較高,四名壯漢不得不將棺材抬得更高一些,紛紛咬緊牙關,卯足了勁,大聲吆喝著才將它成功放入馬車內,轟隆一聲,發出沉悶的聲響。花傾顏清楚地看到馬車的車身略微顛簸了下,顯然那棺材沉重得很,居然令四個精壯赤膊的大漢憋紅了臉,臂上青筋暴起。

問題在於,普通的棺木加一具屍體,根本不會有這麼沉的重量。

那麼,這裡面裝的又是什麼?

正在他們二人匪夷所思之時,其中一名家丁突地轉頭看了他們一眼,敵意盡顯。

“啊咧——”花傾顏轉了轉眼睛,順勢幾步向前,露出一記招牌式微笑:“請問二位,今早投河的那位大娘屍身所在何處?”

“你是什麼人?”那家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爺們趕著上路,別再這裡屍體長屍體短的,晦氣死了!閃開閃開!”

花傾顏吃了枚軟釘子,笑意不減,語氣中已是帶上幾分不容置喙的堅持,回頭指了指站在原地的秦漾:“我和娘子的姻緣便是紅大娘一線所牽,如今得知大娘死訊,是一定要去為她老人家送上一程的。二位若是覺得晦氣,大可將她交由我們下葬,如此甚好。”

那家丁見他不退反進,方才對秦漾的驚鴻一瞥還印在腦中,一時間語氣緩和不少:“就在莊內,你們看一眼趕快走,義莊已經決定替她安葬,用不著你們多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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