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節 和親
“稟夫人,她又昏過去了,再打下去可能會鬧出人命的!”
“命還挺硬的,身子怎麼這麼弱?去取銀針來,那樣總不至於弄死吧。”蕭玉冷冷的說道。
“夫人,這恐怕……”在場的侍女都嚇得簌簌發抖,她們實在不忍心用這種毒辣的手段對付一個弱女子。
“那你們代她怎麼樣啊?”蕭玉坐在一邊,玩著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著。
侍女們面『露』恐『色』,馬上取來了一個盒子,暗紅的漆面,泛著詭異的光,直接遞至蕭玉面前。
蕭玉接過盒子,開啟盒蓋,裡面整齊的排放著數十根銀針,長約六寸,白光微晃,令人肌膚生寒,這樣的利器看似傷不了筋骨,但是這刺入肌膚的疼就算是七尺大漢也難以忍受,何況蝶夢已經遍體鱗傷了再加上之前的傷,定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一干侍女都撇過臉去不忍觀看這樣殘忍的刑罰。蕭玉嫋娜的走到蝶夢面前,扯起她的頭髮,迫使蝶夢抬起臉看向她。
蝶夢氣息漸弱,只覺頭皮一疼,勉強抬眼,看到的競是蕭玉猙獰的面孔,以及她手上亮晃晃的銀針。蝶夢的眼裡已經不是驚恐,而是近乎於絕望了。
“這個刺下去,應該很疼吧……”蕭玉彎起脣角,手臂一揮。
“啊……”蝶夢尖叫,這聲音撕心裂肺,讓人聽著都發指。汗水從蝶夢的額角滑下,雪白的貝齒死死咬住下脣。銀針的一大截『插』在了她瘦弱的身體上。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憎恨我?既然這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吧!不需要費這麼多心思在我這個卑***身上!”蝶夢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一雙眼睛帶著凌厲悽楚的恨意,像是兩把利刃想要直直***蕭玉的胸膛。或許這是臨死的掙扎了。
“哼!好,我告訴你,我就是恨你去勾引我的王爺!因為你,王爺才打我的!所以——呵呵——讓你死的乾脆難解我心頭之恨!”蕭玉徹底的被激怒,手裡抓起一把銀針再次揮下。
“住手!”上官宸一進紫藤小築就聽見蝶夢淒厲的慘叫,他疾步向前,看到的競是這樣的一幕,他的心不由得一緊,怒血直衝腦門,眉心突突直跳,眼睛裡透著寒光,胸膛不斷起伏,雙手握拳,手上的青筋鼓起,像是極力在剋制自己殺人的衝動。
上官宸的『性』情一向溫和,但此時的上官宸,眸光中盡是從未有過的寒意,那種寒意,或許只有在他王兄上官灝的眼裡可以看的見,讓人看了從心底裡覺得冷,而現在,他就是這樣的眼神看著蕭玉。
在場宮女齊刷刷的跪下,木偶似的屏息靜氣,紋絲不動,蕭玉也被上官宸的氣勢嚇得鬆手,幾根針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
“你們還不快點給我鬆綁!還有去叫太醫過來!要是她有什麼閃失,你們幾個都給我等死!”上官宸怒吼道。
“慢著,你可知道她的來歷嗎?她可是掣池的亡國奴,我這可是為了王爺的安全著想。誰知道她接近王爺的目的——”蕭玉強辯到。
上官宸還沒等蕭玉說完,一步上前,掐住了蕭玉的脖子,蕭玉美麗嬌豔的臉因為呼吸不順,立刻漲的通紅,痛苦的扭曲著,雙手不停的拍打,卻只是徒勞。
上官宸盯著蕭玉的眼睛,聲音像冬天極地吹來的風一般,“你竟敢在睿王府爛用私刑,你知道這女子是我王兄的?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我看你會死的很難看!”
蕭玉的脖子彷彿快要斷了一般,只是雙眼還瞪著眼前這個平常看上去溫和的男人,此時突然變的和他的哥哥一樣,極度的冷血。
“王爺才不會為了——為了一個亡——國奴——來殺我——我可是——”
“哼,是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不用等王兄回來!”上官宸漸漸的用力。
“你——你——敢——”蕭玉吃力的說到。
“哈!你以為只有我王兄會殺人嗎?不過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就等我王兄回來看怎麼處置你吧!”
“來人啊!把這個女人給我關入地牢!聽候發落!”說完鬆開手,狠狠的將蕭玉扔在地上。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蝶夢抱走了。
脖間的壓迫感頓時消失,蕭玉一軟攤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脖子上還有深深的指恨。還沒來得及喘過氣就被侍衛往外託。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你們敢,王爺不會饒了你們的!玉蝶夢,我恨你!我恨你!”蕭玉的眼裡充滿了仇恨!
“蝶兒,蝶兒,你醒醒!你快醒醒好嗎?”上官宸抱著蝶夢一路小跑,一邊還不停的呼喚她,生怕蝶夢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突然他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一個小生命就這樣慢慢的流逝了。
蝶夢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焦急的眼神,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抽光一樣,所有的堅強也在一瞬間垌塌,只是覺得心裡一鬆,整個人都鬆懈下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說完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蝶兒,你快點睜開眼睛,不要睡,如果你睡著了,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你聽見沒有!”上官宸明白蝶夢口中的他是指上官灝。可是他並不知道,蝶夢眼中看見的是那位白髮男子。
漣漪閣中,“殿下,請讓一下……”太醫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快!看看她身上這傷,有多嚴重?會有生命危險嗎?”上官宸滿臉的焦急和不安。
上官宸自知留下不方便,畢竟要寬衣檢查。但是當他想抽身離開時,蝶夢緊緊抓住上官宸的手,怎麼說都不放。仿若抓住了一棵救命草。
“殿下,這——”太醫也有所顧及。
上官宸猶豫了片刻,轉過頭,目光從蝶夢身上轉移開,厲聲到,“快,趕快幫她檢查!你們要輕一點!”說最後一句的時候,上官宸幾乎是沒有任何力氣的說到。
“是是是!”太醫連忙應聲到。
經過太醫細心的檢查,把完脈後,方才緩緩開口到道:“小姐她身上的傷很嚴重,所幸未傷及要害,只是小姐之前的傷才剛剛痊癒,又受此傷,新傷舊患,恐怕--恐怕——”
“恐怕什麼,快說!”上官宸一聽急了。
“恐怕她挨不住!”
“什麼?”上官宸心一沉,全身一個寒戰。“不,不可以,不可以的!她——她還是豆蔻年華,怎麼可以死!不可以的!”
“痛——痛——你別走,別走!”正說著,蝶夢沉睡中囈語到。還艱難的伸著小手『亂』抓著。
“你是不是想要找他?是不是?這可以,不過,你答應我,我幫你找他來,你一定要活,知不知道!一定要活下去!”
“別——走——”蝶夢似乎聽見了上官宸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禁臠大殿上,上官灝高高而坐。“蕭徹,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次你做的非常漂亮,和幽雲國的談判做的非常好!”
“謝王爺,都是王爺教給屬下的策略才得以讓幽雲國撤出我巨集鄴邊境,還主動的想與我巨集鄴修好。特地委託屬下送幾樣珍寶作為禮物!”
“哦?”上官灝眉頭一挑。他素來聽聞幽雲國新國君的心計和謀略,不知道這次他要做什麼。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現在我們巨集鄴可謂國力強盛,所有國家不斷向我們進貢,這都是靠王爺您領導有方啊!”一大臣見狀馬上諂媚道。
“噢?是嘛!”上官灝一聽這就是奉承他的話,有些不悅。“他們都送什麼了?”上官灝庸懶的靠在了寶座後背上,用一種藐視天下的眼光看了看腳下的大臣。
“回王爺,珍寶數件,美女十名,還有就是幽雲國想與我們巨集鄴結親,特地把他們的公主送來!”
“是嘛!”上官灝眉頭皺了皺,明白幽雲國的目的了。
“既然人家都來了,那就讓她給本王看看!看看有沒有資格和我們巨集鄴結親!”
“傳——幽雲國公主覲見!”一聲傳話下去,滿朝文武皆向殿外看去,究竟這幽雲國的公主是何模樣?誰都知道,這上官灝對女人是很挑剔的,若是一般的女子是進不了他的眼的,幽雲國竟然敢送一個女人給上官灝,想必是絕『色』。
上官灝坐在寶座上,眼神漫不經心,手上把弄著一把摺扇,若有所思,只瞥了一眼那由遠至近的嫋娜身影。
不一會,紅『色』地毯上,就站著一個紅衫女子,如墨一般的秀髮拖曳至地,一雙眼眸盈盈動人,光潔的額頭上掛著一串細碎的紅水晶,更襯托出她的輕靈秀美,肌膚勝雪,只是這女子用一條紅『色』的紗巾圍著臉龐,若隱若現的精緻下巴和嬌媚嘴脣叫人心癢難耐。
“幽雲國公主——晚兒,拜見巨集鄴國皇帝陛下,拜見攝政王爺!”女子微微欠身,聲音如細膩如流水,抬眼直視著上官灝。
“免禮,只是公主你為何蒙著面紗?”上官楓十分好奇的問到。十足一個孩子的好奇心在作怪。
“皇帝陛下,晚兒身為女子,一路上總是要小心謹慎點的好!”說完,晚兒抬手輕輕揭下臉上的面紗,眾人一看,介是驚呼!精緻如玉的臉龐,高挺的鼻子,還有微翹的雙脣,長的這樣勾人的女子甚是少見,就像一朵囂張的開著妖豔的花。
上官灝雙眸微眯,並沒有開口問話。
晚兒勾起嘴角,看著上官灝,臉上毫無畏懼。
“幽雲國雖是外邦之國,但到我巨集鄴也是路途遙遠,公主就先退下吧……”
“謝皇帝陛下,謝王爺。”晚兒欠身退下。
“這些事情交給內務官安排吧,若無其他事宜,先退朝吧。”上官灝見無其他要事,便遣散百官下朝。
上官灝正要離開大殿,被一侍衛攔下。
“何事?”上官灝不已為然,因為他知道那是太后的侍衛。
“太后有請王爺!”
“行了,這就去!”上官灝一手背在身後,示意來人帶路。
上官灝對後花園並不陌生,因政事的關係,他時常都會留宿在皇宮。
因為剛下過雪,整個後花園除了了白『色』已經失去了以往的百花爭豔的光彩。
太后柳湘湘依坐在暖閣中,出神的望著外面的銀白『色』世界。她雖貴為太后,但是依然是少女面容,***嫵媚!
“皇嫂!”上官灝並沒有行禮,只是喚了一聲柳湘湘。
“王爺來拉,坐,哀家有事找你!”
“何事?”上官灝大概能猜到什麼了。
“你們都下去吧!”柳湘湘玉手一擺,示意身邊所有人退下。
“皇嫂,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麼。”
“王爺,既然你知道哀家找你何事,那哀家想聽聽你的想法!”
“皇嫂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那位幽雲國公主,王爺打算怎麼辦?”
“皇嫂,如果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那只有聯姻,最平常不過了!”
“可是——哀家聽說幽雲國的意思是想和你聯姻啊!”
“本王知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
“本王收下了!那位公主很美,本王很滿意!”上官灝若無其事的喝了口茶。
“哀家不同意!”柳湘湘突然有些惱怒失態了。但是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微微一笑,“灝,我是不忍心你受委屈,你為巨集鄴犧牲了那麼多了,我不忍心再看見你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太委屈你了!”
“哈哈哈哈——”上官灝突然爽朗的大笑到!“自己不喜歡?皇嫂,你太過擔憂了,本王的女人,哪個是本王真心喜歡的?對本王來說都是一樣的,只是工具。公主也一樣!”
“灝!”柳湘湘一驚,面帶驚訝的看著上官灝。
“皇嫂,莫再擔憂了,本王自有安排!”
“可是——”
正當柳湘湘想繼續說服上官灝再謹慎考慮一下時,一個侍衛匆匆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