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窗簾掀開後,柔和的陽光照射進來,溫暖了冰冷的病房,可是鄭曉江的面容看起來寒氣沉沉,他扭頭望著窗邊的女人,淡淡地問:“雪禾呢?”
馬韻離不急於回答,她反而走到床尾,拆了打包好的熱粥,微笑地說:“你昏迷這麼久,肚子一定餓了吧?”
“雪禾呢?”鄭曉江忍著腹部的痛,大聲質問:“我只想見她。”
馬韻離吹了吹熱粥,走近床邊,含笑說道:“我餵你吧。”
“拿開。”鄭曉江的耐心耗盡,他毫不客氣地推開馬韻離,掀了被子試圖下床。
“曉江。”馬韻離叱喝道:“你清醒清醒吧,在這個時候,你以為她還能如何選擇?”
鄭曉江掃了一眼馬韻離,沉聲怒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馬韻離放下熱粥,踱步冷啐:“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所以我選擇沉默,選擇什麼都不說,我讓你自己好好地睜大眼睛看清楚你身邊這個女人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我不許你說雪禾。”鄭曉江抓著馬韻離的手腕,惡聲警告:“我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可是在我心裡她永遠都是純潔的,永遠都是好女人。”
“是嗎?”馬韻離不屑地冷笑:“但願吧。”
金玫瑰打量雪禾的同時有些驚疑,雪禾知道金玫瑰的顧慮,於是說道:“你放心,鄭先生現在還在醫院裡,相信一時半會兒他不會知道。”
“你……你為什麼會……”金玫瑰依然心存猶豫,沒有立刻答應雪禾的請求。
“為了賺錢。”雪禾冷靜地說:“你以為一個女人養個孩子不容易嗎?”
“據我所知,鄭曉江願意娶你,你又何必自甘墮落?”金玫瑰雙臂環抱,不解地追問。
雪禾定了定神,故作輕鬆地苦笑:“相信鄭先生出事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而我的身份也被他那些叔叔阿姨都一清二楚了,之前雖然鄭老夫人一直反對,可是老夫人生了病,我以為就不會有人站出來阻止我嫁給鄭先生,可是沒有想到,肖澤宇這個混蛋居然跑出來破壞我的好事。”
“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想賴上這個鑽石王老五,想盡辦法要嫁給鄭曉江?”
“嫁給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相信是每個女人的心願。”雪禾走近金玫瑰,坦然說道:“我第一眼看到鄭先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容易動惻隱之心的男人,這是這個男人的弱點。”
“現在鄭先生需要的是你的關懷,你這麼選擇難道就不怕他找你麻煩?”
“我都不可能嫁給他了,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雪禾一反常態地冷啐:“我要趁著這個時候找到下一個目標,我是寄生蟲,寄生蟲就應該有寄生蟲的生存法則。”
“好吧,我答應你。”金玫瑰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地說道:“明晚上就來上班吧。”
“謝謝。”雪禾轉身離開金玫瑰的辦公室,門口就是雪瑤,剛才的話她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去了,想當然此時的雪瑤是有多難以置信,當她看到雪禾冷靜的模樣時,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女孩。
“雪禾,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雪瑤一直跟著雪禾離開卡門金屋,街上不少人看到她們拉拉扯扯,雪禾蹙眉推開雪瑤,不耐煩地喝道:“為什麼?你問我,我問誰?我是不是問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活得這麼痛苦?”
“你痛苦?如果痛苦,你根本就不必要回來卡門金屋。”雪瑤抓住雪禾:“如果現在回來卡門金屋,你和鄭先生就真的徹底完蛋了,你要三思啊。”
“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想到了。”雪禾冷著臉,嗤笑說道:“事實上,我已經不可能和鄭先生在一起。”
“就因為你所說的那個可笑的詛咒?”雪瑤翻了翻白眼:“雪禾,你醒醒啊,你不能被這種虛無的東西控制,命運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你如果敗給了可笑的咒語,你會毀掉你一生的。”
“我寧願毀了自己。”雪禾堅定地說:“我寧願自毀,也不願毀了身邊的人。”
“雪禾……”
“雪瑤,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無論如何你都要站在我這邊。”雪禾悽然一笑,堅強地說:“你知道嗎?雖然留在鄭先生身邊很幸福,可是每時每刻我都擔心,我擔心他離開,擔心我會影響他,擔心我們不能永遠在一起,因為愛著才會越來越擔心,也因為擔心我會覺得很累;經過這一次的鬧
劇,相信鄭家的人是不會有人會祝福我們的,換言之,我們的擔心只會越來越多,我不能確定我該不該繼續下去,可是我要生存啊,我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雪瑤痛哭不止,撲上去擁著雪禾:“可憐的雪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愛著鄭先生的,你是愛著他……”
“我以前心裡住著一個小魔鬼,魔鬼要我佔有鄭先生。”雪禾邊流淚邊笑著說:“可是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愛,是要懂得放手;我和鄭先生本就不該在一起,我憑什麼佔有他,我根本不配,我們的愛不會被祝福,我更加不願看到他淪為別人的笑話……”
***
“真的嗎?”
“你看看,都登上頭版了。”走廊上的兩個小護士正在窸窸窣窣地議論著什麼,開門出來的馬韻離聽到她們的談話後,冷冷地叱喝道:“你們兩個要說就大聲地說,小聲地咬耳朵算什麼?”
“馬小姐。”護士小姐嚇得一怔,本能地將雜誌藏在身後。
馬韻離意識到問題,板著臉問道:“你們看什麼呢?”
“沒,沒什麼。”
“手裡拿著東西,還說沒什麼。”馬韻離往前一步:“如果不說,等下我馬上告訴主治醫生。”
“別,馬小姐,我們……”兩個小護士被馬韻離這麼一嚇,害怕地退縮,只好將雜誌遞上去;馬韻離接下雜誌,看到封面的照片,她心裡舒了一口氣,雙眸中掠過一絲笑意,緊接著她卻說道:“這本雜誌千萬不能讓鄭先生看到了,聽到了嗎?”
“是……”其中一個護士低著頭應道,而另一個護士小姐卻嚇得驚呼:“啊——”
護士看到馬韻離背後的鄭曉江,能不嚇得大叫嗎?鄭曉江陰鬱地皺著眉頭,冷臉怒問:“韻離,你說什麼不能讓我看到?”
馬韻離佯裝驚訝,轉身時慌張地支吾:“曉江,你不是應該躺回去休息嗎?怎麼,怎麼也走出來了?”
鄭曉江瞥見馬韻離的緊張,立刻警惕起來,他掃到馬韻離手中的雜誌,二話不說地搶過去,他知道最近鄭家一直都佔據了娛樂頭條,本以為那些媒體又在胡謅什麼大新聞,可是當看到封面刊登著偷拍的照片時,鄭曉江的眸子竄出一股鬼魅般的寒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