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裡面飄散著濃郁的咖啡香,小心翼翼地包裹著鄭曉江所有的回憶,歷歷在目的關於馬韻離的記憶就像是重放的電影片段,在他腦海中不停地播放;她的笑完全淹沒了她當時的無情,其實自己可以決然一點,甚至讓她承受被拋棄的滋味,可是從蘇橙橙的訂婚會場退下後,馬韻離總算解開了這兩年來的心結。
“當時我極有可能殘廢,我不想連累你。”馬韻離將腳跟受傷的事情提前到兩年前。
“我母親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對你說了過激的話?”
“伯母本來就不希望我做演員,可是……”馬韻離為難地說:“可是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直到受傷後,她開始勸我離開你,我也清楚我不能自私地留在你身邊,你眼中的馬韻離是完美無缺的,不能有一丁點兒的缺憾。”
“現在我的腿也受傷了,你說這算不算上天給我的提示?”鄭曉江走過去,從背後摟著馬韻離,輕聲地說:“你知道嗎?在沒有看到你的時候,我是多麼地痛恨你,我甚至以為當再看到你,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報復,可是我狠不了心。”
馬韻離淡淡一笑,扭頭看著鄭曉江,柔聲地說:“因為你心裡還有愛,正如我,在這兩年內無時無刻不想念你。”
“為什麼不回來跟我一起面對?”
“我害怕……”
“你的害怕是對我沒有信心。”鄭曉江握著馬韻離的手,認真地說:“我的腿受過傷,我知道斷骨之痛,也明白躺在**無助的感覺,那個時候的你,卻只能一個人面對。”
馬韻離把頭靠近鄭曉江的胸膛:“我想我一個人能挺過來。”
“米娜姐他們都知道?”
“他們……”馬韻離心虛地說:“他們也不是特別瞭解事情的經過,不過知道我受傷的事情。”
“難怪他們也沒有說什麼。”鄭曉江完全沒有懷疑馬韻離的解釋。
咖啡倒入咖啡杯,鄭曉江端著咖啡杯轉身,眼神落在雪禾身上,他盡然想得入神,沒
有聽到雪禾進門的動靜。
“雪禾?”
“鄭先生……”雪禾站在鄭曉江身後面徘徊不前,她被雪瑤的話弄得自己心神不安,亦或者,她以女人的直覺告誡自己,現在馬韻離的回來非同小可,極有可能失去眼前這個男人。
“他有給你一輩子的承諾嗎?”雪瑤點燃一根菸,斜靠著坐在沙發上。
雪禾端著身子,緊張地說:“只要求我一直留在他身邊,這樣算不算?”
“當然不算。”雪瑤吐出嗆鼻的煙霧,冷冷地問:“他們這些有錢人就是喜歡收藏女人,留在身邊?以什麼身份?情人嗎?還是暖床的工具?可是這是有期限的,等到他不需要你的時候,就會將你一腳踢開,試問你有多少青春值得浪費?”
“鄭先生不會的,他說以後不會趕我走。”
“但是他會離開你。”
“不會的。”
“那他向你求婚了嗎?”雪瑤湊上去,狠狠地說:“他憑什麼要求你留在他身邊。”
鄭曉江收拾了心情,走過去冷問:“去哪裡了?”
“我在雪瑤家裡坐了一會兒。”
“嗯。”鄭曉江又開始吝嗇他的話,雪禾心裡的恐懼正慢慢地擴張,當鄭曉江經過她打算走進臥房時,雪禾突然心一沉,鼓起勇氣回頭喝道:“我們結婚吧。”
鄭曉江止步,眉頭微蹙,俊魅的五官扭成一團;雪禾撲上去,從背後抱住鄭曉江,顫顫地說:“我們結婚吧,我想嫁給你,我想做你的新娘,我想一輩子留在你身邊,我……”
“雪禾。”鄭曉江沒有回頭,語調平靜地像是陳述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情:“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不要破壞我們之間的這層關係,我沒有想過結婚,更沒有想過娶你。”
雪禾一怔,踉踉蹌蹌地後退,支吾地低喃:“可是你一直都……都對我這麼好。”
“我們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鄭曉江側身說道:“至少在短時間內,我不會想這個問題。”
“我想嫁給你。”
“雪禾,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鄭曉江為難地解釋:“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我照樣會關心你,愛護你,保護你……”
“可是你要我留在你身邊。”
“如果你願意,我當然希望。”鄭曉江放下咖啡杯,雙手捧著雪禾的臉頰,安撫地說:“你是一個值得擁有的女孩,如果你願意,我會一輩子保護你。”
一輩子保護我?可是就是不能娶我,這是鄭曉江傳遞給雪禾的意思,換言之,鄭曉江唯一能娶的還是馬韻離,而雪禾只能是留在他身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
雪瑤說,這樣的女人,是有錢人的收藏品,是暖床的工具,是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這究竟是不是愛情,雪禾的心不停地滴血。她站在陽臺上,看著荼蘼花,潔白的小花朵在他的呵護下總算有了成果,可是這個時候他打算棄之不顧,由她自己生長,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能像以前那麼堅強,在惡劣的環境中依然活得精彩。
一旦愛上了,便會要求更多,雪禾也是個簡單的女人,她因為愛上所以才會想嫁給鄭曉江,想一輩子名正言順地留在鄭曉江身邊,注意是名正言順,而不是真的如雪瑤所說的那樣,只是鄭先生身邊暖床的工具;這個工具的作用取決於她總是能在適宜的時間裡趕走鄭曉江的孤寂,填充那顆空虛的心。然而工具始終是工具,價值僅限於一定時間段。
鄭曉江坐在臥房的椅子上,他不明白為何今晚上雪禾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他的確沒有想過結婚,沒有想過娶她,這個問題,他來不及多想;關於結婚,鄭曉江有自己的痛,他從不願觸碰這塊傷疤,他享受自由享受肉體上的歡愉,但是這種歡愉如果套上枷鎖,滋味一定不如以前。
如果馬韻離沒有回來,可能雪禾提出這樣的要求,鄭曉江能心平氣和地想一想,然而此時一切問題接踵而來,面對馬韻離的鄭曉江,像是被人抓住了軟肋,想心平氣和地思考結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