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我想見你。”電話那頭傳來雪瑤低沉的聲音，令雪禾有些擔憂，其實自從看到雪瑤和鄭先生的朋友在一起後，雪禾一直想找個機會見雪瑤。
白天鄭曉江在公司，雪禾大部分時間還是很自由的，她們約在街邊咖啡廳見面；坐定後，雪禾才認真地打量雪瑤，她的憔悴與前段時間的朝氣根本無法相比。
“雪瑤，你沒事吧？是不是……”
“那些有錢的男人是不是覺得我們的感情很好戲弄。”雪瑤打斷雪禾的疑問，忿忿地埋怨；而她手中不停地攪拌咖啡，以此來發洩自己內心的壓抑。
雪禾聽到朋友這樣說，加上她的氣色很不好，所以剛剛準備責備的話全都掩藏起來；雪瑤扔了小勺子，抬眸看了一樣雪禾，冷冷地說：“你能不能幫我把彭維約出來？”
雪禾一怔，同時對視雪瑤，認真地說：“雪瑤，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人家有女朋友了，並且很好，你實在是不應該插上一腳，這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你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那我呢？”雪瑤嘶啞地控訴：“那我的傷害，誰又瞭解？”
雪禾從來沒有看到雪瑤這麼挫敗的時候，她的沉默換來雪瑤泣聲地冷笑：“我知道，像我這樣的女人就沒有權利受傷，那個被你們呵護的女孩，她受一丁點的傷害就要被你們保護著，而我呢……”
“雪瑤。”雪禾靠過去擁著雪瑤，擔憂地說：“我聽說，彭先生和蘇小姐認識很久，也在一起很久了，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是一對，是要順理成章地步入婚禮的一對。”
“但是彭維說他愛我。”雪瑤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雪禾：“就在幾天前，他突然告訴我，他考慮之後不想傷害蘇小姐，所以，他選擇離開了我，可是我真的忘不了，雪禾，你要相信我，我不是為了貪圖他的錢，我真的不是。”
雪瑤抓住雪禾的手，激動地陳述；雪禾點了點頭，抱得越來越緊，她當然選擇相信雪瑤。
慵懶的暖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在雪禾和雪瑤身上，哭了好一會兒，雪瑤才慢慢地冷靜下來；雪禾默默地守著她，替她擦乾臉頰上的淚痕，暖光照在雪瑤臉上，她今天是素顏，原來雪瑤卸下濃妝後，也是這麼的好看；誰說她這樣的女人沒有權利受傷？她有愛的權利，美的自由，自然也會受傷害。
雪禾攔了一輛計程車，她將雪瑤送上車，本想送她回家，可是雪瑤堅持自己回去，耽誤雪禾一下午時間，她也有些過意不去；一直目送出租車消失在眼眶中，雪禾才收住目光，轉身時，她看到蘇橙橙就站在街道的對面，雪禾心虛地沉了心，從蘇橙橙驚訝而憤怒的面孔中，雪禾能斷定她絕不是剛剛才看到自己，一定是看到更多。
附近有個圖書館，蘇橙橙從圖書館出來就看到雪禾和雪瑤；雪禾站在石像後面，她的面前就是蘇橙橙，一雙冷厲的眸子彷彿要將雪禾生吞活
剝。
“原來你們認識。”
“其實這件事情我本來想找個時間告訴你，可是……”雪禾擔憂地嘀咕：“可是我就是害怕你誤會。”
“你心懷坦蕩，怕什麼誤會？”蘇橙橙歪著頭，面無表情地啐道：“除非你和那個女人一樣，其實一開始就居心叵測。”
“雪瑤是愛著彭先生，並不是有什麼企圖。”同是受傷的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你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蘇橙橙氣得罵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卡門金屋的女人，哼，不知廉恥已經習以為常，滿口的甜言蜜語就是想把男人哄上床，然後欺騙他們的感情，從而達到你們的目的。”
“蘇小姐，你這麼說是人身攻擊。”雪禾壓著自己的怒火，好聲好氣地說：“雖然你和雪瑤之間有點誤會，但是我認為我們從未想過傷害誰，就像剛才雪瑤也聽了我的勸告，暫時不會騷擾彭先生，讓彭先生好好地冷靜，如果最後彭先生做出選擇，那也是彭先生自己的事情，跟我朋友無關。”
蘇橙橙上前一步，惡氣騰騰地喝道：“跟她無關？哼，你是不是真當我三歲小孩？你朋友會放手？她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錢人，為了脫離卡門金屋，所以她會咬著不放，她根本就是圖彭維的錢，利用他脫身。”
“不是這樣的，我相信她有愛。”
“跟你一樣嘛。”蘇橙橙話鋒一轉，不服氣地冷嗤：“現在你纏上曉江哥，為了不在卡門金屋這種地方討生活，所以你同樣也是使出渾身解數賴在曉江哥身邊。”
雪禾咬著脣，努力地辯護：“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和鄭先生清清白白，從來沒有發生什麼不堪的事情，何況我也不是一輩子留在鄭先生身邊，我只是暫時落魄，暫時不得不寄人籬下。”
“你說得好聽，所以才會把曉江哥迷得暈頭轉向。”蘇橙橙斜睨一眼雪禾，輕蔑地哼道：“我告訴你，你沒幾天好日子過了，等到韻離姐回來，你一定會被曉江哥踢走，你算什麼東西，連韻離姐的腳指頭都配不上。”
“韻離姐？”雪禾震驚地深吸一口氣。
“沒錯，她才是曉江哥的正牌女友。”蘇橙橙示威地說：“也是曉江哥的未婚妻。”
***
“曉江哥的未婚妻。”他有未婚妻了，她才知道，或者她才正視，她應該早就覺悟，像鄭先生這樣的男人，一定不缺女人，不缺優秀的女人。可是這不是她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嗎？他身邊的女伴換了很多，只是沒有想到他也有一個正牌女友，像是後宮地位堅定的皇后，有她坐鎮，一切女人靠邊站。
“滴滴，啪——”雪禾推門進入公寓，她的無精打采令走出來的鄭曉江質疑：“你沒事吧？”
雪禾聽到鄭曉江的聲音，訝然的同時立刻收拾好失落的心情，馬上換了笑顏迎上去。
“鄭先生，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鄭曉江漸漸適應了早
回家，因為公寓有人等他，他是知道的。
“沒事做就早點回來咯。”鄭曉江拿著一盆花放在陽臺上，這盆花雪禾有些眼熟，她好奇地走過去，恍然驚歎：“我的荼蘼花。”
“什麼你的，是我從鄭宅搬來的。”鄭曉江弄著泥土，剛剛他又重新壓條擺弄了一會兒才將荼蘼移栽好。
雪禾鼓著腮幫子，小聲地嘀咕：“那也是我在鄭宅發現了它。”
鄭曉江輕笑地瞥了一眼雪禾，然後說道：“你之前根本就沒弄好它的根，我看不下去才撿起來稍微幫你重新調整，免得它死了，你也哭得稀里嘩啦。”
雪禾莞爾一笑：“我就是擔心它活不了。”
“你照顧肯定活不長。”鄭曉江故意說道：“不過有我照顧，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
雪禾翻了翻白眼，撇嘴說：“你不是不喜歡荼蘼嗎？”
“誰跟你說我不喜歡荼蘼？”鄭曉江敲了敲雪禾的額頭，吩咐道：“去廚房把水壺拿來。”
“嗯。”雪禾乖乖地把水壺拿來，可是她又想起鄭老夫人，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這麼說，鄭先生去過鄭宅？那老夫人怎麼樣了？沒事吧？”
鄭曉江心一緊，故作輕鬆地說：“你一下子提這麼多問題，要我回答哪一個？我告訴你，我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哪有這樣的人，雪禾悶悶地嘟囔：“那我想知道老夫人的情況。”
“她很好。”鄭曉江語氣的淡漠令人錯以為他和鄭老夫人似乎沒多大關係。
雪禾詫異地問：“就這樣？”
“不然呢？”鄭曉江瞅了一眼雪禾，冷冷地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鄭宅以後跟你沒關係，你別在這裡瞎操心。”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親生的。”雪禾無奈地嘀咕。
“當然是親生，就算是私生子也不關你的事。”鄭曉江不屑地低喃，然後站起來拿著水壺走進客廳。
雪禾吞了吞舌頭，沒想到說得這麼小聲還是被他聽到了；陽臺上的留離搖著尾巴，將雪禾的尷尬全都看在眼裡。
鄭曉江在廚房洗手，雪禾跑上前，支支吾吾地問：“對了，鄭先生，我想請問一下，蘇小姐和彭先生是不是訂了婚？”
“你跟他們很熟嗎？”
“不熟。”
“那你別多管閒事。”鄭曉江擦了擦手，走到客廳時，雪禾尾隨他，心急地問：“是不是訂了婚就是定下對方一定要相守一輩子？”
鄭曉江扭頭，隱去笑意，冷著臉說道：“我跟你說過，不要多管閒事，你要是這麼多事，那就離開公寓，別以為現在我不會趕你走。”
訂婚就是定下相守一輩子，是嗎？他為什麼不覺得，為什麼相守的人還是從手中溜走。
鄭曉江關上臥房的門，將雪禾關在外面，她立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她似乎改不了惹他生氣的習慣，也改不了被人趕走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