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是閉目養神,可是太累了,老夫人躺在**就這樣熟睡一夜,一覺就到了第二天;她醒來後坐起來,看到床頭放著茶水和已經冰涼的粥。
“吱噫——”鄭老夫人睡了一覺,恢復了氣色,於是她開門走出去,卻見到門口睡在走廊上的雪禾;女孩捲縮著身子靠牆熟睡,看來她不放心,又不敢在臥房逗留,只好睡在走廊上隨時照顧老夫人。
昨天如果不是她,可能自己死在家裡也沒有人知道,其實她可以轉身走掉,或者說見死不救,她沒有必要救一個處處針對她,並且要破壞她攀龍附鳳的老太婆;可是她沒有,她居然還守在外面,寧願凍自己一夜,也要確保這個老太婆的安危。
“一定是苦肉計。”鄭老夫人低聲勸服自己,瞥了一眼雪禾的臉頰,她淨白的臉上不沾一絲汙垢,正如她的心純潔得不忍再令人產生厭惡,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得太齷蹉,若是要裝,雪禾在鄭宅也沒必要裝這麼久,何況裝這麼久,就算是一流的演員也應該露出馬腳,然而她這個孩子卻傻的可憐。
鄭老夫人深吸一口氣,依然狠著心,因為她是鄭家的女主人,就算今天雪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可以給她享用不盡的錢財,但是絕不能讓她和曉江在一起,她的兒子不應該配這樣的女人,這是堅決不能顛覆的原則。
“咳咳……”鄭老夫人輕咳兩聲,試圖將雪禾喚醒;其實雪禾睡得謹慎,一聽到有動靜猶如驚弓之鳥,馬上爬起來。
“老夫人……”雪禾嫣然笑問:“老夫人,您沒事了吧?”
鄭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板著臉說:“去煎個雞蛋,肚子有些餓了。”
“嗯嗯,您等等,馬上就好。”雪禾也不管自己睡沒睡好,累沒累著,總之她看到老夫人平安無事,心裡的石塊也跟著落定;老夫人現在莫說只是要吃雞蛋,就算要吃龍肉,估計這小妮子也會想盡辦法弄來。
***
鄭老夫人勉強吃了幾口,說實話,雪禾做西餐的手藝真是一般,難為她這個鄭家的女主餓著肚子不能不下嚥,早知道就不將其他傭人遣散,算了,想這些也是浪費精力;鄭老夫人站起來準備去二樓的時候,突然嗅到一股很濃的菜香味,憑藉她的直覺,有人在家裡炒菜,還帶有辣椒。
雪禾實在是憋不住了,之前有蓉姐把持廚房,她什麼都碰不得,吃的飯菜全都是很清淡的味道,可是她是個食辣椒的人,忍一時還好,忍久了,就像是毒癮犯了,哪怕是冒著險也要偷偷地弄來給自己吃。
“咳咳咳……”廚房門口散發著辣椒香味,可能是太久沒吃,鄭老夫人突然被辣椒嗆了。
聽到老夫人的聲音,嚇得雪禾丟了鏟子,趕緊找鍋蓋將鍋裡先蓋住,其他的東西能扔掉的就扔掉,慌亂之下,整個廚房被整得一片狼藉。
“你做什麼呢?”鄭老夫人捂著鼻子,不悅地怒問。
廚房裡面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算是比較先進了,她摸索中還不太會用,所以抽油煙機的效果就差了點,弄得廚房裡飄出辣味,才會驚動了老夫人。
“我……”雪禾走過去,歉疚地說:“我馬上收拾,老夫人您別生氣。”
“我是問你做什麼菜?”
“我……”雪禾蹙眉說道:“我,我就隨便做了個小炒肉……”
糟糕,一定會被老夫人罵死,正當雪禾頂著強大的內心準備受罵的時候,突然老夫人越過她走向炒鍋跟前;雪禾偷偷地轉身,小心翼翼地觀察老夫人的一舉一動,她的樣子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生氣。
“嗯,挺香的。”鄭老夫人揭開鍋蓋,緊張地說:“快,趕緊起鍋,不然肉就不嫩了。”
雪禾一怔,聽到老夫人的指示,她也來不及多想,立刻奔過去處理;鄭老夫人看著雪禾折騰,還主動拿起旁邊的筷子,笑著說:“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雪禾將小炒肉放在桌子上,對著老夫人問:“老夫人,您不是喜歡吃西餐的嗎?”
“誰跟你說我喜歡吃西餐?”鄭老夫人不以為然地又問:“你煮了飯嗎?”
“嗯。”
“那就再給我盛一碗米飯。”
“哦。”雪禾乖乖地把東西準備好,連椅子也給搬來,呆呆地看著鄭老夫人品嚐她的傑作。
咀嚼之後,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衝著雪禾點頭:“看來你西餐煮得那麼差,中餐嘛,還有點火候。”
雪禾難以置信老夫人會誇獎自己,她高興得肚子立刻就飽了,其實雪禾在孤兒院的時候偶爾也是廚房的小廚娘,所以這些
家常菜那都是手到擒來小意思。
“你怎麼不吃啊?”老夫人擱下筷子,說道:“我呢,十幾歲就離開了家鄉,之後認識了曉江的父親,因為他們祖祖輩輩都是不吃辣椒的,連曉江也不吃辣,所以我呢,就戒掉辣椒了。”
雪禾點著頭,忽地覺得不對勁,便驚愕地問:“老夫人,您剛剛說什麼?鄭先生也不吃辣椒?”
“你不是在公寓照顧他差不多兩個月了嘛,怎麼他吃不吃辣椒,你都不知道?”鄭老夫人皺著眉頭,語重心長又問:“雪禾,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你和鄭先生到底……”
雪禾連忙搖頭,慌張地說:“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老夫人,請您相信我,就算您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鄭先生啊,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其實不瞞您說,是我害了鄭先生。”
鄭老夫人疑惑地問:“這話怎麼說?”
“要不是我,那些八卦雜誌就不會胡說八道。”雪禾低著頭,真誠地說:“一開始,鄭先生也不打算收留我的,可是,可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我才留下來照顧留離,鄭先生也明確地跟我說過,是我打擾了他平靜的生活,其實就算沒有這一次來鄭宅,我也正在考慮自己的去留問題。”
鄭老夫人稍稍放了心,平靜地問:“看你這樣,我實在是不願相信你是從卡門金屋這種地方出來的女孩,還有,你在我那麼多藥瓶當中,怎麼就確定我需要的是心臟病的藥?”
“因為老夫人的症狀跟院長病發時的症狀相似。”雪禾嚴謹地說:“一進門,我就看到老夫人捏著自己的胸口,肯定是心口刺痛,再加上我從抽屜裡也看到了心臟病的藥,所以我就斷定了老夫人是心臟病突發。”
鄭老夫人莞爾一笑:“沒想到你平時傻里傻氣的,其實也挺聰明。”
“老夫人,您的病鄭先生應該不知道吧?”雪禾脫口而問。
鄭老夫人故意避開這個話題,卻反問雪禾:“咦,你說院長?什麼院長?你以前住在醫院裡?”
雪禾頓了頓,尷尬地解釋:“老夫人,雪禾說的院長是孤兒院的院長。”
“嗯?”
“雪禾是孤兒,六歲起就在孤兒院生活了。”雪禾並不覺得自卑,反而很痛快地說出自己的身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