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池直到死千機魅都沒有說出那個人是誰,只見靳池睜大眼睛死不瞑目。手還緊緊的抓住千機魅的衣角,怎麼也放不開。千機魅手起刀落,衣服被他割了開來。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轉過身來,低著頭,道了聲。
“主子。”
“你做的很好。”那人說道,話音中還有些稚嫩。
“多謝主子。”千機魅這才將頭抬了起來,恭敬的站在男子的身後。只見這個男子就是本該在皇宮的靳慕,他雙手放在身後,臉色嚴肅,眼中露出的是不符合年紀的算計。
“派人下去給我找,死要見屍!”靳慕小小的身子站在剛才靳言掉下去的地方說道,只要看不到靳言的屍體,他就不會放心。
“是,屬下這就帶人親自去辦!”千機魅說完就帶著一隊人馬向山下走去。
“福子,朕是不是太過於狠心!”靳慕問著身後一旁的太監道。他仔細的看著這懸崖下,因為太高,雲層擋住了視線,底下的一切都看不清。
“陛下,奴才不知道狠不狠心。奴才只知道,誰要傷害陛下,奴才就和誰拼命!”
“福子,朕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不要背叛朕,否則不要怪朕不客氣!”靳慕突然回過頭就這麼看著福子說道,他的眼中都是嚴厲之色。
“奴才不敢!”福子立刻跪在地上說道。他緊張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就在剛才他以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靳慕又轉過了身,看向了對面的山頭。他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雖然靳池和靳言都是自己的親皇叔。可是靳池的性子他還是知道一些的,他定不會安分的當一個沒有權利的掛名王爺。靳言呢,就更不用說了。
他雖然只當了一天的皇帝,而後就將皇位傳給靳慕了。但是他的呼聲一直都是朝中最高的,就算他此時已經是個沒有實權的掛名王爺,但是如果他有反悔之意,他的追隨者一定會站出來祝他一臂之力的。自古以來,每個帝王都害怕功高蓋主的屬下。
千機魅回頭就看到靳慕站在懸崖邊上,他小小的身子在千機魅的眼中卻是無比強大,因為他的心很大。就在不久以前靳慕找到他時,他就知道靳慕也是個有野心的皇帝。靳慕之前是見過他的,當他還是魅的時候,在靳言的身邊。可是那一次看到他,他沒有從靳慕的眼中看到一絲的訝異。靳慕如此的平淡,向千機魅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要穩坐皇位,所以你要助我!”靳慕用小小的眼睛看著千機魅說道。他說的如此正經,不得不讓千機魅重新看待這位本朝歷史上年紀最小的帝王。而且他在千機魅的面前沒有自稱是“朕”,他說得是“我”。從這話中靳慕已經表示了自己的誠意,他需要的是一個合作的夥伴,而不是一個只會為他清除障礙的屬下。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必須為我做的。如果你不想在這世上出現,你可以選擇不接受,至於後果如何怕是你接受不了的。”靳慕說著,一步一步的向千機魅的面前走來。他看著千機魅的眼睛,沒有絲毫的閃躲,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千機魅的跟前。因為千機魅是坐著的,所以靳慕可以用平等的姿勢看著他。
“好,我接受。”雖然千機魅根本不用害怕靳慕的威脅,但是他從靳慕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熟悉的神情,那種神情他自己眼中也曾出現過,但是他卻記不起來是何時的事情了。
“很好,為我們接下來的合作喝一杯!”靳慕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太監就端來了兩隻透明的琉璃杯子,杯中的茶水在琉璃和陽光的照耀下發出淡淡的色彩。
“多謝陛下,希望我們之間合作愉快!”千機魅毫不猶豫的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下去。既然是夥伴了,那就不要在懷疑。既然選擇相信,那就不要再遲疑。
“這……”
這可是大金國進貢的碧血丹心,普通人我是不會給的。”靳慕說著也將杯中的茶水喝了下去。此時的琉璃杯顯現出更加鮮豔的顏色,彷彿也是為二人合作發出的表示。
“碰!”兩隻琉璃茶杯落地的聲音,這個聲音響起就說明協議達成了。
懸崖下是條很長的河流,一直望不到頭,河岸上長滿了野草。千機魅看著湍流不急的河水,心中有種難受的感覺,他真的死了,不是嗎!那麼重的傷又從這麼高的懸崖掉下去,就算沒死只怕也沉入這河流之中了。
“閣主,那裡好像有東西。”一個屬下說道。河面上漂浮著一些衣物,大紅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喜服。幾個人將人連衣服一起抬離了河中放到了岸邊的草叢上。
果然,這就是靳言和安歌。靳言受傷的地方皮肉已經翻出來,看著有著可怕。可能是因為血流光了此時傷口周圍都泛著白色。
“閣主,這二人手握的太緊了,屬下們已經用盡辦法了,可是依舊分不開。”只見靳言和安歌的手握的極緊,越用力越分不開。
“將他們都抬回去吧。”
靳慕看著他們的屍體,心裡並沒有那麼開心,反而有些失落。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不開心?靳慕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
“都帶回去吧,按照王爺的禮儀進行安葬。既然是拜過堂,成了親的,就按照王妃的禮儀安葬。”靳慕說著,將頭轉向一旁,他不想再看了。
他們生時驚天動地,死時也讓人意想不到。靳慕說得理由是,靳王爺新婚之夜突發疾病,暴病身亡,靳王妃應深愛著王爺不忍心王爺路上孤單,所以隨之而去。
理由雖然有些不合理,但是世人相信了。安松卻不能相信,為官這麼多年,這其中的事情他還是知曉一些的,但是對方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他什麼也做不了。
黃陵中,靳慕看著眼前的這座合棺。突然間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兒,那還是在他阿瑪死後不久的事情。
自從太子應通敵賣國知罪被賜死之後,皇帝念靳慕年幼放過了其他人,死的只有太子和其相熟的大臣。那日之後,太子府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丫鬟婆子和僕人們都走了,而且還將府中值錢的東西也搶走了。太子妃是個大家閨秀,那裡見過這樣的情況。
太子死後她的主心骨也就沒了,失去了威嚴。沒過幾日太子妃也病倒了,太醫和郎中們都對這個有名無權的太子妃避而遠之。因為他們明白,醫了她,就等於是在和上面的那一位作對。
可是有一天,靳慕正和快要病死的母妃在只剩下草的花園的散步。大概是太陽過於強烈,太子妃的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最後還是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
“母妃!”靳慕用瘦弱的身體支撐著她,不讓她倒在地上。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靳慕覺得肩上一下子輕鬆好多。
“你是誰?是誰派你來得?”靳慕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女子,雖然是她將母妃安全的放在了一旁已經有些壞的塌上,但是靳慕卻認為她是個壞人。因為自從阿瑪死後,已經來了很多陌生的人,他們都是見東西都拿的,見到他都是打的。到現在他背上的傷還有些疼,為了不讓母妃擔心,他沒有說,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忍受著。
“我是仙女啊。是王母娘娘派我來得。”安歌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個警惕的小男孩說道。
“你真的是仙女嗎?”靳慕再一次確認的問道。
“當然了,你不是求過菩薩想要母妃好起來嗎。菩薩知道以後就告訴王母娘娘了,然後就派我來了。”安歌看著這個男孩,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他的身體要比同年的孩子要小一些。
安歌這才看到周圍的景象,以前美不勝收的花園,此時已經是雜草叢生了。有著草都有一人高了,池塘裡的鯉魚因為沒有人專門餵養已經死掉了,發出噁心的氣味。再看看涼亭裡的桌椅,上面的灰已經很厚了,桌子上的茶具已經破舊不堪了。
只是斷斷的幾個月而已,以前華麗的太子府,此時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若不是安歌以前來過這裡,真的會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地方。
“求你救救母妃吧!”靳慕說著就要跪在地上求安歌。
“起來!”安歌面露嚴厲之色說道。見靳慕沒有什麼反應安歌又說道“你再不起來,我就不救你母妃了!”聽到安歌這麼說,靳慕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要記住,男子漢大丈夫不可以輕易下跪。你要有你自己的底線,若是一旦有人觸碰了你的底線,你就要以其人之道還致其人之身。只要你變強了,就不會再有人敢來欺負你了。”安歌看著靳慕的眼睛說道,雖然安歌不知道靳慕能不能聽的懂,但是安歌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靳慕就這麼看著安歌,或許是他不明白安歌說得是什麼也或許他不懂安歌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安歌和靳言的故事就要告一段落了,後面會相繼出現幾人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