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慢點!”安歌沒有理會阿敏在後面說的話,她此時的心早已飛到了安倩茹的身邊。
“怎麼回事?”安歌一把拉住一個婆子問道。
“聽產婆說是難產。”那婆子說道。安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放開那婆子的,在她的身後是衣服還沒穿好的安松和秦氏。因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安松沒有表現出和秦氏一般的神情。秦氏早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在抖動著,而她的臉上早已是淚流滿面了。
“誰在裡面?”安歌又拉著一個婆子問道。
“是大小姐身邊的李婆子,是從鄔府帶來的。”那婆子如實的說道。她的手裡端著的是從房間裡帶出來的一盆血水,那血的顏色刺痛了安歌的眼睛。
聽到這婆子的話,安歌一下子就想到了安倩茹看那婆子時的神情,那是深入心裡的害怕。她在裡面,安歌不放心。
“歌兒,你姐姐怎麼會出現這種事。老爺每次給倩茹把脈都是好的,怎麼會難產呢?而且日子還提前了。歌兒,你的醫術精湛救救你的姐姐的。娘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現在娘知錯,只要能救倩茹,你讓我怎麼樣都可以。求你了!”秦氏說著就要向安歌跪了下去。
秦氏知道老爺的醫術很好,但是她從老爺的眼睛裡看到的是無能為力。但是她還記得老爺曾說過,安歌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所以她覺得安歌定是可以的。但是以前她對安歌一直不好,害怕安歌能救卻袖手旁觀,所以她只能這麼求安歌。
“啊……啊……啊……”安倩茹一聲聲的慘叫聲從屋內傳來,讓屋外的幾人心裡更加擔心了。
“娘,你放心吧,我會盡我的能力救姐姐的。”安歌一把扶住秦氏要跪下去的身體,秦氏雖然在求安歌,但是眼睛時不時地向安倩茹所在的房間望去,她的眼裡充滿了淚花。被安歌看在眼裡,安歌知道一個母親的心情,為了孩子什麼都可以放棄。她的母親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如今秦氏為了安倩茹連一直以來注重的尊嚴都可以放棄。
“歌兒,你去吧。那怕不能,可是倩茹看到是你也會開心的。”安松從安歌的手上接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秦氏。安松畢竟是經歷過大事的人,他沒有像秦氏一樣將傷心都表現在臉上,但是安歌知道他也是難過的。安倩茹才是安松和秦氏真正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他們做父母的那會不傷心的。
“啊……啊……啊……”屋內依舊傳開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門外丫鬟婆子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她們都是清水進去,紅盆出來的,那紅色真的是觸目驚心的。
一進入房中一股血腥味就充滿了安歌的鼻腔,一個產婆一樣的婆子站在床腳,不知道在安倩茹的下體弄著什麼。
“少夫人,使勁啊!”
“啊……”
“少夫人,再加把勁,看到孩子的頭了。”
“啊……”
“小姐。”真麼混亂的地方,不知道是誰注意到已經進來的安歌。安歌點了點頭,安歌看到那婆子在聽到一聲小姐過後身子明顯是頓了一下,可是一會又恢復了正常。那婆子從床腳退了出來,來到安歌的身邊。
“小姐,這裡過於汙穢,小姐還未出閣,還是不要再裡面帶著好。小姐還是去外等候吧。”那李婆子說著帶著一些趕人的味道。
安歌明白,她說得話的確有理。安歌覺得這婆子可不是一個婆子那麼簡單,安歌沒有理會李婆子,而是繼續向裡面走去,她要看看安倩茹此時的情況。
“小姐,這女人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前走上一遭的,每個女人都是要經歷的。”那李婆子繼續說著,繼續帶著趕人的口氣。
安歌再次仔細的看了一眼這李婆子,只見她說話的時候依舊將頭抬得很高,絲毫沒有一個作為僕人的自覺性。她的眼裡似乎還有帶著一些確定的情緒,什麼事會讓她如此確定,她要確定什麼事呢?
“啊……啊……啊……”
“少夫人……少夫人……”
一次大聲喊叫過後,是安倩茹無力的呼吸聲。一旁一直替她擦汗的丫鬟看到安倩茹此時的樣子擔心的呼喚著她。
“姐姐!”安歌覺得有些不對了,她飛快地朝安倩茹身邊跑去。她跑的那一刻沒有錯過李婆子眼裡的一絲笑意。但是她沒有來得及仔細去看,安倩茹更需要她。
“姐姐,你怎麼樣?”安歌一把從丫鬟的手中將帕子拿了過來,替安倩茹擦著額頭上的汗。安倩茹此時就像是淋過雨一般,大汗淋漓。
“啊!”這一次安倩茹拼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叫一聲。
“孩子出來了!恭喜少夫人是個小少爺。”一個婆子將孩子抱了出來,放在安倩茹的枕邊讓安倩茹看了一下,而後又將孩子抱去洗澡了。而那李婆子則現在一旁,看著安倩茹,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手指不時的動了動,好像是在算著什麼一般。
“歌兒……”安倩茹聽到安歌的聲音,無力的迴應道。她停頓了一下說道“歌兒,以後孩子就拜託你照顧了。沒有母親的孩子就像一棵野草一樣,任人宰割。歌兒,你定要替我照顧他。我知道就算我不說,你也會這麼做的……”
“姐姐,我……”
“不好了,少夫人大出血了!”安歌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那李婆子突然大叫了一聲。安歌覺得奇怪極了,因為安歌是一直都注意那李婆子的。她都沒有去看一看情況就說了這麼一句。
“不可能!”安歌說道,一把將安倩茹的被子掀開,安倩茹的下體不斷的有鮮血流出。看到這副情況,真的像大出血一樣,但是安歌還是從中找到了不一樣。她趕忙用銀針在安倩茹的身上紮了幾下。
“混賬!啪!”安歌不緊不慢的來到了李婆子面前,說了一聲而後一個巴掌打了下去。
“小姐,我敬你是個小姐才尊重你的。但是你憑什麼打我,我又不是你安府的僕人,在鄔府就連大少爺見了我都要稱我一聲李媽,你怎麼可以打我!”那李婆子被打之後不但沒有認錯,而是趾高氣昂的說道。
“打的就是你!啪!”安歌說著,又是一個巴掌打了下去。“你要知道現在可是在安府!我才不會和姐夫一樣敬你,在安府,做錯了事就是要打!”
“你!”那李婆子說不出話來了,狠狠的瞪了安歌一眼,轉身開啟房門離開了。
“姐姐,你沒事吧?”安歌看著安倩茹微閉的眼睛問道。
“歌兒,我沒事,就是好想睡覺。”安倩茹很想將眼睛睜開,但是太過於虛弱的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力氣了。
“那就好好睡吧,等你再次醒來時就可以看到孩子了。不要怕,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的。”安歌說著將安倩茹的被子蓋好。
下人們早已將沾染了血的被子都換了下來。安歌這才仔細的看著安倩茹的下體,只見在一個不讓人注意的地方,那裡被人紮了一個金針。安歌小心翼翼的將金針取了下來,然後將被子蓋好。
安歌仔細的看著手裡的金針,安歌知道放這金針的人定是瞭解什麼的。只要金針在那處紮上一些時間,生過孩子的人就會表現出大出血的症狀,只要時間一長,那人真的就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看到安倩茹已經累的睡了,安歌示意丫鬟們好好照顧著。而她則需要去調查一些事情,她希望靳言可以將答案告訴她。一開啟房門就看到屋外的院裡又站著一個人。只見他擔心的來回走著。
“茹兒怎麼樣了?”鄔辰一看到安歌出來,立刻上前說道。他的眼睛裡充滿著擔憂。
“姐姐,已經沒事了。因為太累睡著了,你進去的時候要輕一點。”安歌話剛說完,鄔辰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啟房門了。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門開啟,而後又帶上。
晚上,安歌將把門關好,就感覺到一陣冷風吹來。安歌知道,定是靳言來了。果然,安歌一回頭就看到靳言已經坐在了桌子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著。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安歌來到了他的身邊,坐在他的對面,替他添滿了杯中的茶水問道。
“想你了,但是太晚來怕你睡了,所以這次來得早。”靳言說著一把將安歌的手握在懷裡。
“現在也看夠了,你可以回去了!”安歌故意生氣的說道。因為手被靳言握的很緊,所以一時間無法抽出來。
“那個婆子果然有些問題,背景太清白,因該是被人故意洗白的。查了一天終於被我查到了一絲的情況。她以前是專門接生的,但是幾年前因為幫人制造難產的假象,後被人知道後,那人還找過殺手組織要殺了她。但是途中被人救走,後來那組織消失了,所以這事就這麼不在被人提起了。”
“歌兒,你怎麼突然要查那個婆子幹嘛?”靳言依舊抓著安歌的手,不願意鬆開。
“我猜,鄔辰哥哥的府中是出了細作了,可能他們還不知道呢!今日若不是我在,只怕姐姐就會和以前一樣的了。不過這一次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