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上繡著暗花祥雲紋,腰間束著石竹色織錦腰帶,垂著黯青玉佩,一眼看去,整個人好似一柄鋒銳的劍,閃動著懾人的寒芒。
上官若風只是看我一眼,便移開目光,一個人下了樓,不久以後帶著清兒一同進了他的房。
昨日他們父子已經鬧得不愉快了,如今又……我不多想,走過去看看。
還未到門口,就被人扯了回來。
“當父親的找兒子訓話,你參合什麼!”
“那是我兒子!”
“你兒子還不是他兒子?”南宮汲花斜睨著我,摺扇一下一下的敲在欄杆上,“平常不見你這麼緊張。”
我聞言滯住,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再看他時,他手裡把玩著先前藥碗裡的珠子,目光在客棧四處掃著,然後,看到客棧角落,圍著“曲水流觴”好奇打量的小小身影,眸中一亮,高興的喊了一聲,“小丫頭。”
聽到聲音,小身影轉身看過來,面上帶著微微的疑惑。
“就是喊你呢。”南宮汲花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過來過來。”
南宮熒屁顛屁顛的提著裙子跑上樓來,在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二叔,姑姑。”
南宮熒有個特點,不認生,性子也爽快。說她有個爹就喊爹,說她有叔叔就喊叔叔,說她有個姑姑,就極其激動的拉著清兒,“嘿,好巧,你娘是我姑姑!”
她這會兒過來,面上帶著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找我有事?”
“哦,送你個東西。”南宮汲花把手裡的珠子順勢拋給了她。
阿熒接過珠子,目光一落,“咦?”
南宮汲花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打量阿熒臉上的反應。
“這珠子怎麼褪色了!”阿熒驚訝著,拿著珠子在身上擦了擦,珠子顏色又淺了些,原本乾淨的衣服上多了幾道褐色的痕跡。
我疑惑,“你見過這珠子?”
“這是清兒的珠子呀,”南宮熒抬起頭來看我,“上回清兒就是拿這個付的飯錢,還說這個叫麒瓏珠,值不少錢呢。”
麒瓏珠?避毒療傷聖品,世上唯有一顆,那是我出嫁時的嫁妝,四年前我離開上官堡時,為防某人,把它放在了還在襁褓中的清兒身上。
沒料想,清兒卻一直帶著它。
南宮汲花眯了眯眼,心情極好的,“既然值不少錢,那就好好收著。”
“不,這是清兒的,我要還給他!”說著,就滿客棧跑著找清兒去了。
南宮汲花手搖著摺扇,望著那小小的身影,突地輕笑出聲,他笑著看我,“這孩子和你小時候還挺像的。”
“嗯?”我莫名。
“都一臉傻樣。”
我一腳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