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看著地上孤零零的白玉戒指,心底涼涼如水滑過,留下道道水漬清冽,寒徹透骨。
我與上官若風賭著氣,四年的不聞不問,我的兒子,是怨我的。
良久,背後傳來一身嘆息。
上官若風撿起戒指,送到我手裡,一面扶著我起身。
“清兒不喜歡我。”我淡淡說著,定定看他,“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他掃了我一眼,“別多想。”
可是,能不多想嗎?
我不知道清兒是怎麼得到的我的白玉戒指。但利用戒指招出暗衛,造出他被劫持的假象,致使我和上官若風不得不著急尋找。知道真相後,按理,我是該生氣的,可是看著清兒那副被上官若風罵過的表情,我心裡只覺得澀得厲害。
將手裡的戒指握緊了些,我繞過他往門口走,“今晚我去隔壁睡。”
手腕陡然一緊,整個身子被扯了過去,他目裡透著寒,“隔壁?”
我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一怔恍惚,然後驀地想起隔壁一左一右兩間房,分別住著我二哥和清兒。而我二哥風流,早已名聲在外……
想到此處,我勃然怒了,側手掙開他,“你把我想成了什麼!我和我二哥……”
“這關你二哥什麼事?”見我如此,他目裡微微疑惑。
我愣住。
他目光粼粼看我,乍而惱意一現,毫不客氣的一罵,“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我僵了僵嘴角,“那你先前怎麼……那麼大反應……”
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我,面色沉著,嘴裡蹦出一句:“娶了個傻子。”
說著就不再搭理我,自個兒去撿那散落一地的賬冊。
我也不願再和他多說,轉了身,出了門。
門口的長廊欄杆上橫躺著一個人,見我出來,朝我妖嬈一笑,看我的目光曖昧不明,語聲隨意著:“丫頭,原來你還動過這心思——”
“你閉嘴!”我怒著打斷他。
細長的鳳目裡光澤清淺**,“丫頭呀,雖然你二哥我平日風流,縱是對投懷入抱的來者不拒,但著實對你沒有那興趣——”
我一腳踢斷了欄杆。
欄杆下落,紅衣翩飛,眨眼間,人又已經到了我身前。
他個頭比我高出許多,自上而下看我,眸光微動,輕笑無謂:“子綦只是想勸你暫時別與那孩子接觸,畢竟那孩子的心思複雜,保不準就……”
“多事。”我面無表情避開他,卻是指尖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