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藥味夾著血腥味。
房裡是一片慌亂,人進人出,所有人臉上都是一片驚駭之色。
我躺在**,不記得口中吐了多少血,也不記得身上各處流了多少血,渾身疼得厲害,難受得緊,手裡卻仍有力氣緊緊攥住那些被我撕得看不清原樣的紙片。
眼前昏昏暗暗,間或才堪有一點清明。
那個穿著一身紅的男子,以往是鳳目含笑,邪魅絕美,如今是滿臉怒容,額上青筋隱露,“嫌命長了是不是?你真的跑過去救他!”
“二哥,你說話的聲音在發抖。”我勉力勾出一抹笑,聲音虛得連我自己都只能勉強聽清。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幅模樣,面帶慍色,眼裡卻露著恐慌。
“前日我拿鞭子抽你的時候就不應該心軟!”
“二哥……”
“你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總是不會超出三年吧。”原本能維持四年的命,一短再短。
“三年?”男子冷笑,“兩個月內,讓你救活的那個男人準備好棺材來抬你!”
“他不會為我準備棺材。”胸口悶得很,我努力吸了口氣,“二哥,棺材還是你幫我備吧,他家祖墳裡沒我的位置。我要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裡頭要用最好的褥子墊著,要軟要舒服的,我不想死了以後還睡得不好……”
“你什麼意思?”男子目色陰沉,眼底似有寒芒閃過。
我費力衝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苦澀一笑,“他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