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剛準備關上門,一個身影就驀地出現在她的面前,笑盈盈地看著她:“怎麼?不等我,就準備睡覺?”
嚇了蔚景一跳禾。
所幸屋內燭火夠亮,來人俊顏正對著光,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容顏,才沒失聲叫喊出來。
“你當自己是神仙啊,正門不走,玩從天而降。”驚魂未定,蔚景抬頭望了望屋簷,嗔怒道。
男人方才就是從那裡翩然落下的妲。
凌瀾笑笑,“這不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嘛。”
邊說,邊舉步走進屋內。
“驚喜?我看驚嚇還差不多。”蔚景撇嘴,將房門關上,還未轉身,背上就驀地一熱,男人的手臂已經自後面將她攔腰抱住。
“才兩日的時間,為何我覺得像是過了很久?”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側臉上,蔚景的心口一顫。
“什麼?”微紅著臉,她故意佯裝聽不懂。
凌瀾鬆開了她的腰,大手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朝著自己,鳳眸熾烈地看著她:“所幸這兩日很忙,一直在佈署所有事。”
舉事本就是遲早的事,可卻也沒有打算這麼急,但是錦弦將這個女人的收押,徹底將他逼了上去。
他再也剋制不住,他再也不想等了。
這個想法就在金鑾殿上她被禁衛準備帶走的那一刻堅定。
雖說一直都在準備著,可奪宮卻終究不是小事,兩日的準備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所以,起先鶩顏還是反對,但他執意。
他必須反,他也必須贏,因為他讓一個女人等他兩日。
大軍剛從雲漠回來,長途跋涉,正處在休整期,慶功宴君臣同樂、人多聚集,這一些都是舉事的好時機。
他不知道錯過這一日,還要等多久,他不能等。
一刻也等不下去。
所以他連夜佈署,兩日兩夜都沒有闔眼睛。
終於成了。
“蔚景,你在,真好。”
曾經無數次想過大成之日會是什麼樣子,卻從未想過,她會在自己身邊。
也不是未想,是想過而不敢想。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碧水宮看到她破水而出那一刻的心情,遠比在未央宮前面看到錦弦棄宮逃跑時的心情要強烈百倍千倍。
捧起蔚景的臉,凌瀾輕輕吻了吻她的鼻翼脣角,而後又定定凝著她看,那專注的樣子,似是要將她的模樣鐫刻到心裡面去。
“做什麼這樣看我,我臉上有花嗎?”蔚景被他看得窘迫,面色不由地越發緋紅。
“願意嫁給我嗎?”他忽然開口。
聲音微啞,低沉醇厚。
蔚景心尖一抖,愕然抬眼,撞上男人炙熱的目光。
“蔚景願意嫁給凌瀾嗎?”
溫熱的氣息打在面門上,縈著淡淡的墨竹香,清新好聞,凌瀾再次輕聲問。
蔚景怔怔望著他,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們有著夫妻之實,卻從不是夫妻。
夜逐寒的妻子是鶩顏,夜逐曦的妻子是錦溪。
而她,什麼都不是。
許是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凌瀾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脣,黯啞的聲音在兩人相貼的脣瓣間逸出。
“蔚景,你願意嗎?”
蔚景微微後傾了身子,避開他的脣,仰臉望著他,戲謔道:“怎麼?是在跟我求婚嗎?”
“你願意嗎?”
男人眸光粘稠,膠在她的臉上。
見他難得一本正經的樣子,蔚景一時心起,想鬧他一鬧,遂煞有其事地想了想,然後,一臉慎重道:“我考慮考慮。”
“不許考慮,必須願意!”她的話音剛落,男人霸道堅決的聲音緊接而起。